欢迎走进“阅读愚园路”口述史连载。在这里,愚园路静安段的法桐浓荫、老洋房肌理与街巷印记,皆是时光的馈赠;更因静安寺街道的深耕与记录,让一代代居民的生活故事成为这条百年马路最鲜活的底色。我们循着街道的步履,聆听邻里温情、家族记忆、艺术传承与日常坚守,描摹愚园路低调、务实、包容的街区品格。每一段讲述,都是城市文脉的生动延续。让我们一起,在故事中读懂静安愚园路,感受一座街区的温度与底蕴。
“摄影不必刻意遵照‘剧本’,即使镜头抢占不到最好的拍摄位置,但最美好的画面,已在我心中印刻。”
“弄堂有弄堂的人情味,住惯了确实不想动。”
——张伟杰
口述人简介
张伟杰,1952年生,出生、居住、成长于愚园路的四明别墅。知青下放的年代在安徽生活40余年。退休后,回到愚园路继续晚年生活。对愚园路历史建筑、居民生活及城市变迁深度观察,对比,体验。
愚园路百乐门街景(张伟杰 摄)
最佳机位,自在心中
张只要对事物感兴趣,抓住它的出彩之处,就能拍出好东西。我曾跟着画家康诗纬老师学摄影,他的话我一直记着:“拍照不能只讲表面形式,要领会背后的拍摄观念,想好了、看准了就主动去拍,别被动等待。”我在安徽还有位老师叫何传真,安徽有很多厉害的摄影前辈,跟着他们学习,让我在认知和技巧上都积累了不少“家底”。
我拍照没有固定“剧本”,多是随机捕捉,看到有个性、有特征的人和事,就赶紧拍下亮点。这些素材或许当下用不上,但我会坚持留存,像搭金字塔一样积累。素材不只是照片,技巧、认知、社会观察和经验,都是有用的积累。
2015年9月,我约摄影圈朋友去泾县琴溪镇陶窑拍烧大缸的“龙窑”,这种窑烧出的缸用来酿酱油,能让黄豆发酵时呼吸,酿出的酱油更鲜活。当时很多摄影家同去,龙窑窑床小、余温高,我比较胖,挤不到最佳机位,就在角落候着抓拍。事后何老师说我没拍到好照片,可惜了,我说:“没关系,给年轻新人留机会也好,我虽然没抢占好位置,但脑子里已经有好片子了。”
我外出总带相机,看到想拍的内容时,我出手很快,没按快门就想好了参数和构图,“下笔如有神”。我习惯用手动挡调光比、快门速度,琢磨最对味的拍摄效果。
四明别墅:一条弄堂的传记史话
张我哥张伟群写过两本关于四明别墅的书:《四明别墅对照记——上海一条弄堂诸史》和《上海弄堂元气》。作家徐锦江在纪录片《愚园路》也提到过,“张伟群用九年多时间写了两本书,这份认真很难得”。
《上海弄堂元气》 张伟群著,2008年出版
《四明别墅对照记——上海一条弄堂诸史》 张伟群著,2013年出版
访写的就是您住的弄堂吧?您在四明别墅生活多久?
张我是愚园路原住民,出生在这里,从小在这儿长大。我们家原户口在582号,后来房子结构调整,现在住的是四明别墅的“汽车间”,原本是房屋附属空间,过去是四扇木质折叠门,像现在独幢别墅的车库。
早年的四明别墅,一幢一个门牌号就是一户。张伟群在书里,把房屋构造写得很细,一楼、二楼的功能布局都讲得明明白白。以前石库门的“亭子间”,现在有人叫“一层半”“二层半”,都是新说法,以前就叫一楼亭子间、二楼亭子间。
弄堂的宽度也很有讲究,功能性和老式里弄不同。它既是新式里弄,又带点石库门样式,很有个性。第一排靠马路的那排房子,以前特别洋气。四明别墅每条弄堂、每栋楼的功能形式都不同,体现了不同需求、不同习惯的人,有不同的居住偏好。
访您小时候,这儿的居民情况和弄堂生活是什么样的?
张那时候家庭收入主要靠工资,我们小时候放学常去附近学校玩,周边有一师附小、乌鲁木齐北路第一小学,还有教会背景的觉民小学,毕业的学生很多挺有成就的。当时读小学按家庭成分划分,我没能进一师附小。
四明别墅
四明别墅还留有过去“汽车间”的木门
愚园路:传承老精神,焕发新朝气
访您下乡时多大年纪?回到上海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张我虚岁19岁从上海到安徽淮北插队,那时候住泥土墙草房,睡的是生产队清理出的牛棚,当地农民多穿黑棉袄黑棉裤,日子十分艰苦,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2012年,我正式退休。在外生活几十年再回来,最大的感受是自己成熟多了,也多了一个“第三视角”。
弄堂的人情味最难得,住惯了确实不想动。现在不仅老上海人关注愚园路,下一代也会用他们的视角看待愚园路。我特别希望年轻人来激活愚园路的活力。传承不是墨守成规,老精神要传下去,但怎么发挥,得靠年轻一代。发展也要兼顾老人的需求,让他们看到愚园路的朝气。
静安寺传统与现代的融合(张伟杰 摄)
愚园路街景(张伟杰 摄)
经常给弄堂活动当志愿者的张伟杰
以上内容节选自《愚园之源·静安愚园路文化口述史》
记者:邢蓓琳
编辑:徐悦琳
资料:静安寺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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