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事实说在前面:今天的中华文明,大量吸收了西方的先进制度与文化。
先把道理说在前面:说对中华文明自信,又说中国今天的强大与西方文化无关,都是老祖宗积累的结果,这是错误的。
项吹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虽然第一学历是中专,但他1990年考入中国人民大学,1993年获得文艺学硕士毕业。这样高的学历,完全属于高级知识分子,按理说,有些历史事实他应该是知道的,有些逻辑他应该是懂得的。
但是,在与胡锡近的辩论中,项说的一些话,却让人十分困惑,因为从这些话可以分明见出,他并不知道那些历史事实,因而也显得缺乏逻辑。
项说,1840年军事失败以来,有的知识分子是嘴炮,他们幻想从国外引进先进的制度和文化,他们攻击自己的祖先,否定中华文化,等等。根据他的这个意思,仿佛我们今天的制度不是从西方引进的,仿佛我们今天的中华文化没有学习过西方的先进文化。
我认为,作为一个硕士,而且是中国人民大学的硕士,项应该知道以下一些基本的历史事实:
第一,中国现在的社会主义制度确实是从西方引进的。
众所周知,是马克思恩格斯创立了科学社会主义,然后列宁在俄国领导十月革命,后来建立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维埃,而我国正是学习和引进了这个社会主义制度。当年有句话很流行,叫作“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主义”,我想项应该知道的。
第二,中国推翻封建帝制,确实是从西方引进民主与共和的结果。
当年正是因为引进了民主与共和的思想,正是因为这个思想的广泛传播,才动摇了封建统治的思想基础,人民群众被发动起来,共同推翻了清朝统治。可以说,如果没有民主与共和思想观念的引入,中国民众不会觉醒,封建帝制还会持续统治。
第三,中国能取得今天的发展成就,确实是因为从西方引进了先进的科学文化。
从洋务运动的师夷长技以制夷,到民国时期民族工商业的发展,到现代教育、现代医学的发展,到从苏联引进工业、军事技术,再到改革开放进一步引进西方先进的设备和管理经验,中国从西方引进了太多太多先进的东西,我们都是受益者,包括项也是受益者,他天天观察的通讯业正是来自于西方,没有西方通讯业的引进,他观察什么呢?观察六百里快马加鞭吗?观察鸡毛信吗?观察飞鸽传书吗?
第四,中国革命的成功与社会文明的进步,正是建立在对旧文化的批判和部分否定的基础之上。
不否定封建制度,就没有民主与共和,就没有社会主义制度;不否定封建迷信,就没有科学,就没有现代医学;不否定封建思想,就没有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婚恋自由等文明观念。
总之,把当年倡导并身体力行去引进西方先进制度与先进文化的知识分子说成是嘴炮,这是不对的,对当年那些为国为民的知识分子来说是不公正的。
那些知识分子,比如鲁迅,其实也是实干派,而不是打嘴炮。在那时,叫作“大声疾呼,唤醒国民”,而他们面对的,是文盲,是没有家国观念的人,他们对民众觉醒与社会进步与国家发展,功不可没。
所以,今天享受革命胜利与发展成果的我们,应该尊重他们,而不是站在马后炮的视角去贬损他们,去责难他们没有做得更好。这样做不合理,不合情。
项说他对中华文明有信心,这种爱国之情固然可贵,但是项应该明白下面这个基本的道理:
中华文明是动态发展的,今天的中华文明不是晚清的中华文明,而是充分吸收过西方先进文化的文明,是已经抛弃过一部分糟粕的中华文明。
所以,严格地说,我们是对特色社会主义时代的中华文明有信心,而我们并不因此彻底否定其他文明。
我们认识到西方文明有其不足,但并不认为西方文明一无是处,不认为中国今天的发展成就与西方文明没有关系,不认为中国的崛起完全是老祖宗积累的结果。
实际上,我们应该认识到,我们之所以对中华文明有信心,恰恰正是因为中华文明有开放博大的胸襟,能够虚心学习世界先进文化,并保持这种谦虚开放的心态,而不盲目白大——盲目自大的恶果,我们已经吃过,绝不能二过。
希望项能够认识到这些,自觉引导网民理性爱国,防止走上新愚民主义。何为新愚民主义?就是故意隔断历史,让网民误以为中国今天的崛起与西方文化毫无关系,从而陷入21世纪的盲目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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