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客厅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王晓雯刚拆开的快递盒子,地上一堆防寒服、雪地靴,吊牌都没摘。
李强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医院缴费单,满眼红血丝,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晓雯,你真要去南极?这二十万……能不能先别花了?”
王晓雯正对着镜子试一顶带毛球的帽子,头都没回:“票都出了,钱早交了,怎么不花?这是我前半辈子的梦想。”
“可我爸那边真的顶不住了。”李强把缴费单拍在茶几上,“老赵刚跟我交底,命是保住了,但以后就是高位截瘫,脖子以下全没知觉。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还得插胃管、尿管。我得上班还房贷,还得管孩子,根本弄不了。现在找个能吸痰、能翻身的全护理护工,一个月底薪就得六千五,还得管饭。加上尿不湿、护理垫、营养液,一个月硬支出一万块挡不住。”
李强抹了一把脸,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我手里的几万块积蓄,这半个月抢救已经花光了。我现在连下个月的护工费都掏不出来。你就当借我的,行吗?我给你打欠条,按银行利息算。哪怕按网贷利息算也行!”
“借?”王晓雯转过身,把帽子扔在沙发上,冷笑了一声,“李强,你拿什么还?咱们AA了十五年,你那工资条我比你还清楚。一个月也就那点死钱,扣掉房贷和孩子学费,你兜里能剩下五百块吗?这护工费是个长期的无底洞,你借了这三万五万的,下个月呢?明年呢?”
“那是我亲爹!我能看着他烂在床上不管吗?”
“那是你爹,不是我爹。”王晓雯重新拿起手机刷起了旅游攻略,“当初结婚时咱们可是签了协议的,白纸黑字,各管各妈,各管各家。我生孩子坐月子那时候,我想请个月嫂一万二,你妈嫌贵死活不肯出钱,非说她能伺候。结果呢?做的饭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孩子一哭她就说是饿了,逼我喂奶。我大冬天的还得自己洗尿戒子,手都冻裂了。那时候你们家讲过情分吗?现在跟我谈感情?晚了。”
“……王晓雯,做人得凭良心!”李强猛地站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当年买这套婚房,首付五十万。你家出了五万,剩下四十五万全是我爸卖了老家宅基地、连棺材本都掏出来给咱们的! 当时你怎么说的?你在他面前接钱的时候说‘爸,您放心,以后我们给您养老’。现在钱你吞了,房子住着,他瘫痪了你跟我说AA?”
王晓雯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说:“别翻旧账。那钱是他自愿给的,又没写欠条,法律上那就是赠与。给出去的钱就是泼出去的水。反正我的钱是我凭运气中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别说是去南极,我就算是拿去烧火取暖,那也是我的自由。”
01
这事儿还得从冬至那天说起。外头冷得要命,零下十几度,风刮在脸上生疼。
市中心的超市里人挤人,大爷大妈们都在抢打折的鸡蛋。李强和王晓雯也在人群里挤着,不过这两口子看着挺怪——别人家都是推一辆车,这俩人一人推一辆,中间隔着半米远,谁也不挨着谁。
王晓雯穿得挺讲究,羊绒大衣配长筒靴,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屏幕上开着计算器。她随手拿起一袋五常大米,看了看标价,又放下了。
“哎,李强,你把那袋大米放下。”王晓雯指了指李强车里的米袋子,“家里米桶里还有半袋呢,够吃半个月的。这袋是你自己想买的吧?”
“这袋不是咱家吃的,是我想买给咱姐的。”李强解释了一句,手没松开,“昨晚姐给我打电话,说腿上的风湿又犯了,下楼费劲。我想着顺路去看看她,给她带一袋过去,省得她再出来跑一趟扛这么重的东西。”
“那更不行了。”王晓雯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那是你姐,是你那边的亲戚。你要做人情我不拦着,但这钱得你自己出,别想算在家庭公账里。这一百二十八块钱,待会儿结账你自己扫。”
李强愣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晓雯,这就是袋米。咱姐平时也没少帮衬咱们,孩子寒暑假都往她那儿送,她在老家给孩子包饺子、做棉鞋,那不都是钱吗……”
“一码归一码。”王晓雯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她帮带孩子,那是她这当姑姑的情分。上个月你那个远房表弟来借住两天,洗澡水放了半缸,电费超了五十块,我还没跟你算呢。这米你要买也行,必须走你的私账。”
旁边几个挑菜的大妈听见了,忍不住往这边瞅。有个大妈跟同伴嘀咕:“听见没?这就两口子?给亲姐姐买袋米都分这么清?这日子过得有什么劲。”
李强脸上一热,感觉那目光像针扎一样。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架,就没再吭声,默默地把那袋米从“公共购物车”里拿出来,放进了属于他个人消费的那一小堆里。
结账的时候,场面更是尴尬。收银台的传送带上,被两人人为地分成了三堆。
“这一堆是家里公共的,卫生纸、洗衣液、儿子的牛奶,一共四百八十二。除以二,两百四十一。”王晓雯熟练地指挥着收银员,跟公司会计查账似的,“那一堆是他的烟酒和给他亲戚买的米,单算。这一小堆是我的面膜和车厘子,我自己付。”
收银的小姑娘是个新来的,手忙脚乱地分着单,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一脸懵。后面排队的大哥不耐烦了,嚷嚷道:“哎哟,我说哥们儿,你这就没劲了吧?给媳妇买盒车厘子还得算这么清?是不是男人啊?”
李强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想掏手机把车厘子的钱也付了,王晓雯却手一拦,冷冷地说:“不用。协议里写着呢,个人消费个人买单。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别想充大头。”
走出超市大门,冷风一吹,李强缩了缩脖子。王晓雯把那张长长的小票折好,塞进包里的夹层——那是她每天晚上都要雷打不动复核的账本,十五年来,一天没落下过。
这就是李强和王晓雯的婚姻。整整十五年,他们把家过成了一个精准运转、谁也不欠谁的合租房。
回想十五年前,李强是个刚参加工作的农村大学生,家里穷得叮当响。王晓雯是城里姑娘,虽然家境一般,但有本地户口。结婚那天晚上,新房里贴着大红喜字,两人没亲热,先坐下来谈了一场关于钱的谈判。
王晓雯家里重男轻女,她从小看着爸妈为了几块钱打架,觉得男人靠不住,只有钱最亲。
“李强,我不图你的钱,因为你也没钱。咱们AA制,各自的工资各自管,家里的公共开销一人出一半。房子首付我们家也出了,贷款咱们一人还一半,房本写两个人的名字。这样谁也不欠谁,活得自在。”
那时候李强年轻气盛,觉得这是城里人的“规矩”,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咬牙答应了:“行,我李强有手有脚,绝不占媳妇一分钱便宜。”
可他当时太傻了,根本没算细账。
当年买这套婚房,首付一共五十万。王晓雯家只出了五万,剩下的四十五万,全是李强的父亲李大山把自己住的砖房换成了土坯房,又东拼西凑借遍了亲戚才凑齐的。那是老人的棺材本。
交首付那天,老人用旧报纸裹着一摞摞皱巴巴的钱,手都在抖,递给王晓雯时说:“晓雯啊,爸没本事,就能帮你们到这儿了。这钱给你们安家,以后爸老了动不了了,还得指望你们。”
王晓雯当时感动得眼泪汪汪,当着售楼处所有人的面说:“爸,您放心,以后您就是我亲爹,我们给您养老!”
可房子到手后,她绝口不提还钱的事,反而用AA制把老人的付出抹得一干二净。甚至在李大山偶尔进城看病想住几天时,她都会甩脸子,暗示那是“她的家”,连买菜钱都要找李强报销。
这十五年,李强的工资全用来还房贷、养孩子、贴补家用。而王晓雯呢?她把自己的工资存得死死的,家里的开销能赖就赖。孩子的补习班费、保险费,哪次不是李强掏大头?她用李强的钱养家,用自己的钱养娘家,把李强当成了免费的长工。
李强为了孩子,一直忍气吞声。他以为只要自己多付出点,日子总能过下去。直到那个周二的晚上,王晓雯带回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02
那天晚上,李强正在客厅里给儿子缝补校服上开线的袖口。现在的校服质量一般,孩子又皮,稍微一扯就开线。为了省下买新校服的一百多块钱,李强练就了一手缝纫的好手艺。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王晓雯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提着四五个印着巨大LOGO的奢侈品购物袋——那是平时她只敢在橱窗外面看看的牌子。
“李强!李强!”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要刺破耳膜,“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李强吓了一跳,手里的针尖猛地扎进了指头,冒出一颗血珠。他顾不上疼,站起来问:“怎么了?捡钱了?”
王晓雯把那一堆袋子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狂笑着:“比捡钱还爽!我买彩票中了!头奖!双色球头奖!”
李强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多……多少?”
“税前八百万!扣掉百分之二十的税,到手六百四十万!整整六百四十万啊!”王晓雯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兑奖单复印件,在李强面前晃了晃,“钱已经到账了!就在我的卡里!你看,这是银行的短信!”
李强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一串长长的零让他有些眩晕。
六百四十万。
对于一个还在为一百块钱校服费精打细算的家庭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串数字,这是救命稻草。有了这笔钱,剩下的房贷可以一次性还清了,每个月不用再被银行压得喘不过气;儿子可以不用去挤那个破旧的公立小学,可以去上一年五万的私立双语学校;甚至,李强那个患有高血压的老父亲,也可以吃上最好的进口药,不用再为了省钱把药掰开两半吃了。
李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种久违的轻松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抱抱妻子,声音都在颤抖:“太好了……晓雯,咱们终于熬出头了……”
可王晓雯下一秒的反应,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泼了下来。
她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像触电一样避开了李强的手,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防备,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要抢劫她的强盗。
“李强,咱们丑话说在前头。”王晓雯死死护住自己的包,语气变得冰冷而生硬,“这彩票是我自己掏钱买的,用的是我的私房钱,没动用家庭公账的一分一毫。按照咱们家签的AA制协议,这属于我的偶然所得,跟你没关系。这钱,我不打算拿出来分,更不打算拿去填你家的无底洞。”
李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过了许久,李强慢慢收回手,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吸吮了一下,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腥味。他看着妻子那张写满算计和防备的脸,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想发火,想质问她夫妻之间难道就只剩下钱了吗?但他没有。十五年的AA制生活,早已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让他习惯了这种冷冰冰的规则。
他忍着心里的刺痛,平静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晓雯,你放心。咱们AA了十五年,我李强再穷,也有骨气。我不眼红你的钱,那是你的运气,你自己收好。只要你不跟我离婚,咱们日子还照样过。”
王晓雯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她那天确实心情好,大方了一回。她从那堆奢侈品袋子的最底下,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半斤猪头肉,还冒着热气。
“那,今天加餐,我请客。这是楼下熟食店打折买的,味道不错。”
李强看着那半斤猪头肉,又看了看沙发上那堆价值几万块的名牌包和衣服,第一次觉得,这份坚持了十五年的协议,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变了。王晓雯辞了职,每天忙着美容、购物、看车,对李强和孩子越来越不耐烦。她甚至开始分房睡,理由是李强打呼噜影响她“保养皮肤”。李强默默地忍受着,只要家没散,他觉得还能凑合。
直到那场意外来临。
03
变故发生得毫无征兆,就像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雪。
王晓雯中奖后的第三个月,春节前夕。李强接到了老家邻居打来的电话。
“强子啊,你快回来吧!你爸在院子里扫雪,突然就栽倒了,怎么叫都不醒,救护车刚拉走!”
李强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假都没来得及请,开着那辆八年车龄的老大众,疯了一样往老家赶。一路上,他的手都在抖,心里不停地祈祷:千万别是脑出血,千万别是脑出血。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到了市医院,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大面积脑溢血,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手术。
手术室外的灯亮了一整夜。那一夜,李强蹲在走廊的角落里,抽掉了两包烟,满地的烟头。姐姐李霞带着两个孩子赶过来,姐弟俩抱头痛哭。李霞家里条件也不好,姐夫下岗了,全家靠姐姐摆摊卖早点维持生计。
“强子,姐只有两万块钱私房钱,都拿来了。”李霞哭着塞给李强一张银行卡,手粗糙得像树皮,“咱们得救爸啊。姐没本事,帮不上大忙……”
李强握着那张带着体温的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自己的积蓄,因为半年前刚还完那套AA制房产属于他的那一半房贷,卡里只剩下不到一万块。
手术很成功,人救回来了。但医生的话,却像判决书一样残酷。
“李先生,老人命是保住了,但脑神经受损严重,以后就是高位截瘫,右半边身体完全失去知觉,吞咽功能也丧失了,得插胃管。这种病人离不了人,必须有专人24小时护理,要每两小时翻一次身,不然长了褥疮会感染致死。你们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出院那天,李强站在医院的结算窗口前,看着长长的账单,手都在抖。手术费、ICU住院费、药费……这一场病,不仅掏空了李强的积蓄,连姐姐李霞的私房钱也搭了进去,甚至还欠了信用卡两万块。
把他爸接回城里的出租屋(因为王晓雯不同意公公住进新房,李强只能在医院附近租了个一居室),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他是公司里的技术骨干,请了半个月假已经是极限,再不去上班就要被辞退,房贷就会断供。姐姐李霞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和卧病在床的婆婆,根本分身乏术。
唯一的办法,就是请护工。
李强跑遍了市里的家政公司,行情让他绝望。像父亲这种全护理、带胃管的病人,护工最不愿意接,价格也是最高的。
“大哥,这活儿太累了,晚上还得起夜三四次。最少六千五,这还是看你老实给你的友情价。少一分都没人干。”家政公司的老板直言不讳。
六千五。
李强现在的工资,扣除房贷、孩子的教育分摊费和自己的生活费,每个月能剩下的不到两千块。之前的积蓄已经清零,他拿什么去填这个每个月六千五的窟窿?
走投无路之下,李强第一次低下了头。他想,毕竟那是几百万的大奖,毕竟那是他爸,王晓雯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那天晚上,李强特意买了一条鱼,做了王晓雯爱吃的红烧鱼。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晓雯,咱们商量个事。”李强给王晓雯夹了一块鱼肚子肉,语气近乎哀求,“爸现在瘫痪在床,你也看到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想请个护工,一个月六千五,我手里的钱全垫在医院了,能不能……能不能先从你那儿借三万?顶半年的护工费。我给你打欠条,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我先扣除公共开销,剩下的全部还你,利息按银行的算。”
王晓雯正拿着手机刷视频,听到这话,她放下了手机,抬头看了李强一眼。那眼神,清冷得像看一个上门推销劣质产品的推销员。
“李强,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协议?”王晓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AA制是你答应的,白纸黑字写在协议里。你爸生病,那是你原生家庭的事,属于你的个人债务。如果今天是我妈瘫痪了,我也绝不会找你要一分钱。规矩就是规矩,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李强愣住了,他没想到妻子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冷血。
“晓雯,我知道规矩。可这是特殊情况啊!那是救命钱!当年买房,我爸卖了老宅给了咱们四十多万,那时候你说会孝顺他,现在怎么能见死不救?那钱就当是你还给他的,行不行?”
“那是赠与!”王晓雯猛地抬头,声音尖锐,“给出去的钱就是泼出去的水。再说了,这十五年他也没住过几天,我有义务还吗?谁让他那时候没让我写欠条?”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宣传单,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李强低头看去,那是一张高端旅游的行程单。
南极极地探险尊享团,行程18天,团费:每人20万元。
“南极……”李强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单子,手指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要去南极?”
“对。这是我这辈子的梦想。”王晓雯整理了一下衣领,傲然说道,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我已经报了名,交了全款,下周就出发。我有钱去南极看企鹅,那是我的自由。但我一分钱都不会借给你去填你爸那个无底洞,因为——谁的爹,谁负责。”
“二十万……”李强看着那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然后用力搅动。
二十万,够他父亲请整整三年的护工,能让老人体面地活下去。但在王晓雯眼里,那瘫痪在床、奄奄一息的老人,竟然比不上南极的一场雪,比不上几只企鹅。
“王晓雯,你就这么狠心吗?”李强颤抖着问,眼眶通红。
“狠心?”王晓雯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李强,这都是你教我的。这十五年的AA制,早就把咱们之间的情分磨没了。现在剩下的,只有生意。既然是生意,就得按合同办事。”
说完,王晓雯转身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留给李强一个决绝的背影。
李强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子渐渐冷掉的饭菜,看着那张南极游的宣传单,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那一刻,他心里那个坚守了十五年的体面,那个所谓的“男人的自尊”,被彻底撕成了碎片。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算得太清,就再也回不去了。而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冷漠的妻子,更是一个即将把他推向深渊的巨大阴谋。
04
第二天一大早,李强去二手车市场把那辆老大众卖了,拿了四万块钱救急。
回家取证件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王晓雯去美容院做最后一次保养了。
李强走进书房,这里平时是王晓雯在家办公的地方。书房里乱糟糟的,地上堆满了拆开的快递盒。李强在抽屉里翻找户口本,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下面的垃圾桶,“哗啦”一声,一堆废纸团滚了出来。
李强叹了口气,蹲下身去收拾。就在这时,一张被撕碎的粉红色单据引起了他的注意。
鬼使神差地,李强把那些碎纸片捡了出来,拼凑起来。随着拼图的完成,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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