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季又到了,多情善感的时间段。
陈瑶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簌簌的雨珠,层层密密地在玻离上爬行着,痛并快活着。
电话响了,是黄跃进?
黄跃进,公司已上市了,他这个老板跟陈瑶已不一个等量级别上了。他们许久没联系了,年头上黄跃进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把一个楼盘精装房的项目交给“装修格”;被陈瑶回绝了,她讲垫资的事情不做的,把黄跃进气闷掉了,苏城集团这么大的企业会欠你们这点小钱?
黄总,怎么会是您的电话?
什么黄总(种)、白总(种),拆穿了什么种都不是。
怎么啦?
想跟你喝趟酒。
你疯了。
知道你怀孕八、九个月了,喝不了酒,就想让你听听我的酒话。
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面谈吧。
你发个地址,我过来。
不敢,怎么敢劳你大驾,我过来。不过,请你们家许先生回避,我要讲的是我的私事。
好的。
陈瑶放下电话,就给餐厅,她的小灶师傅打电话了,备酒,菜不必特殊,有下酒菜就行。吃,对他们来讲,是无所谓的事情,越家常越好。她又给许若思打电话,讲了这边的情况。
许若思笑了:找你不会是业务上的事情,肯定是男男女女、鸡鸣狗盗的事情。
陈瑶也笑了:何以见得。她心想许若思跟黄跃进又没有深交,几面之缘而已,说话这样武断?
许若思讲:这是现象级的事情,他们年少时生活的色彩太单一了,现在是报复性的消费。
陈瑶:许若思,你什么意思,你是小看我们?
许若思呵呵地挂了电话。
陈瑶刚放下电话,方主任电话来了:董事长,你约见客人没有,门卫来电话,有客人进来了。
陈瑶:让门卫别管,让客人自己进来好了。
陈瑶知道是门口的保安大惊小怪,看到了黄跃进高、大、上的车子,好像不通知去迎接,他们是失职了一样。
黄跃进现在出行的标配,副驾上有外勤(保镖),后面跟着辆保障车。两辆车泊入“装修格”地下车库后,黄跃进没让他们跟随,只身进了电梯。
按陈瑶、黄跃生熟悉的程度,陈瑶没必要去迎来接送的,但是碍于现在黄跃进的身价,她还是走到了电梯口去迎接了。
电梯门开了,当年跟着彬彬后面左右奉承;彬彬要投河寻死,他毫不犹豫跟着跳河舍命救人的黄跃进出现了。腔调是两样的,有大老板的气质了,平视的眼光是淡定、淡然的,这是笑脸见多了,见多不怪的原因;腰杆笔挺着,这是他要跟别人区别开来,标榜自己是鹤立鸡群,习惯使然。
黄总好
陈总好。
俩人握手,轻轻地拥抱。
黄跃进跟陈瑶进了办公室,到了里面套房里的餐厅。厨师已从步梯上把菜送来了,很简单,一个凉菜、卤菜大拼盘,三个热炒。一大盆汤。这个汤要特地交代一下的,是苏州人稀奇的、当宝贝的,塘鲤鱼豆腐汤。吃了鲜得要掉眉毛的。酒,边桌有白酒、红酒。
黄跃进喝红酒,陈瑶喝白开水作陪。
黄跃进喝了口酒,他不喊陈总了,房间里就他们俩人,再陈总、黄总的有点十三点兮兮了。
陈瑶,说不定我们以后是儿女亲家。
啊!陈瑶低头看着她的白开水,真的被许若思猜中了,是男男女女的事情。
你外面养女人了?女人怀孕了?陈瑶晓得龚敏是不能生育的,一直为他们遗憾。
唉,黄跃进叹了口气,拿着酒杯站了起来,慢慢地走着,讲着:我黄跃进,你、陈瑶是知根知底的,在我心里排第一的女人,就是我烧成灰了,都不会改变的是陈嘉。但是,我就是钱再多,人家还是小看我,我这么大的老板,请她吃饭还是约不出来……
我们能不讲陈嘉吗?陈瑶不开心了。
好好,那就讲龚敏,我跟龚敏的关系是超出感情的,我们是相互成就的,没有我,也没有龚敏的今天,没有龚敏也没有我的今天,我们走到今天是不容易的,什么大的场面没见过,什么风险没经历过。就讲当年的苏城集团,你的突发事件,讲好的钱突然没有了,是龚敏力挽狂澜,拯救了苏城集团。
现在龚敏怎么啦?
黄跃进坐回到了桌子前,重重地把酒杯放在了桌上,拿起酒瓶,自己倒着酒。
她要跟我离婚,离婚!别人家夫妻离婚是正常的,我们能离婚吗?
你外面有了女人,为什么不能跟你离婚?
不能!要是离了,我就太冤了,对我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
你去问问,当然问是问不出来的,那些成功的男人,哪个没有一段可歌可泣的风流史。我黄跃进有吗?你,陈瑶听闻过我一点点、一丁丁男女私情吗?没有的,但是,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有经不起诱惑的时候。
别为自己辩解,至少在我这儿说不通的,在这点上,我站在龚敏这边。
你听我说完、讲完,如果你是个有理智的女人,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说来听听。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