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美国最高法院在周五做出重磅裁决，判定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去年对进口商品加征的大部分关税属于非法，但对于普通的美国消费者而言，想要拿回这笔被变相转嫁的开支，希望似乎依然极其渺茫。
根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特朗普此前强行推行的关税政策已为联邦政府创收超过1600亿美元。这笔巨额资金的去向正陷入一场法律与行政的迷局——最高法院的裁决书并未对如何处理这笔款项给出明确指引。
在此裁决出炉前，已有多家企业提起诉讼要求退款，政府方面此前也曾暗示，若关税被判违宪将启动退款程序。但特朗普周五在白宫简报室的态度显然转趋强硬，他抱怨法院留下的权力真空将导致长期的诉讼纠纷。
“难道你不认为他们应该在裁决中加进一句话，说明是保留还是不保留这笔钱吗？我猜这事还得再打上两年的官司。”特朗普对媒体如是说。
在这场关税博弈中，真正直接支付税款的是进口企业。这些公司通常会通过提高产品售价，将成本部分或全部转嫁给终端消费者。对于拥有完整进口记录和缴税凭证的企业来说，追回退税有着清晰的法律路径；但对于在日常消费中被“蚕食”掉血汗钱的普通民众，几乎找不到任何索赔的技术手段。
来自马萨诸塞州的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在一份声明中犀利地指出，这场游戏的规则从一开始就向权力天平倾斜。“拥有律师和游说者大军的巨型企业可以起诉并拿回关税退款，然后将这笔钱收入囊中。这只是‘规则被操纵’的又一个例证。”
沃伦强调，联邦政府发放的任何退税都应当直接流向数千万美国民众和小型企业，因为他们才是真正被唐纳德·特朗普非法掠夺了劳动果实的受害者。
周五下午，伊利诺伊州州长杰比·普利兹克也加入了声讨。他引用一份估算数据称，关税政策自去年以来使每个家庭平均损失了1700美元。他发布视频公开叫板总统：“他非法从每个美国外家庭拿走了1700美元。唐纳德，请马上签发支票。”
大法官布雷特·卡瓦诺在反对意见中表达了对退款复杂性的担忧，他认为这种潜在的混乱本应是法院不该草率推翻关税政策的理由之一。“法院今天没有说明政府应当如何归还从进口商那里收缴的数百亿美元。正如口头辩论中所承认的那样，这个过程很可能演变成一场‘混乱’。”
面对裁决，特朗普并未表现出退缩，他宣称将尝试根据其他法律条款重新征收关税。正如卡瓦诺和多数派法官在意见书中所言，美国法律库中仍有其他条款赋予总统征收关税的权力，只不过其受限程度远高于特朗普此前滥用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自去年以来，特朗普曾多次暗示将向美国家庭发放“关税返还支票”，这在事实上承认了关税确实加重了消费者的负担。去年11月，他甚至将这些潜在的支出称为“分红”，并许诺在今年发放，其受众直指中低收入群体。这种设想在当时似乎打算绕开对此极为反感的共和党国会议员。
到了本周五，总统的口风已变成了持久战的预告。“我们最终可能会在法庭上纠缠整整五年。”特朗普在面对赔偿落实的追问时，给出了这样一个令人沮丧的预期。
这意味着，那1600亿美元或许将在国库与大型企业的账单间徘徊多年，而那些为此付出了代价的普通美国人，依然被挡在正义的门槛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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