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三野的王牌部队,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能打的58师,其实早有一支老牌劲旅,底子比58师还硬,连陈毅都把它当宝贝揣在袖筒里舍不得随便用。谁能想到,这支部队出道即巅峰,之后却接连走背运,从王牌主力慢慢淡出核心圈,最后改了编制守海防,这背后的故事知道的人真不多。
这支部队就是原来的山东第八师,后来改编成了22军65师。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罗荣桓在山东整编部队,一共编了八个野战师,大多都去东北抢占战略要地了,唯独第八师被留了下来。陈毅要把他放在身边当核心主力,还给了个评价,叫“袖筒里的小老虎”。
当时第八师足足有一万一千多人,底子硬得吓人。两个主力团每个都有三千人以上,团长全是老红军出身,其中23团还直接编入了115师特务团的两个整建制红军连,根正苗红。连大名鼎鼎的铁道游击队,最早都是从第八师的24团序列里走出来的,这块招牌够响了吧。
鲁南那地方金矿煤矿多,当兵的大半都是矿工,把爆破技术直接带进了部队。不光兵源老底子硬,攻坚能力在当时的野战军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说它是王牌,真没半点水分。
1946年7月,陈毅带山东野战军南下淮北,要打退进犯两淮的国民党军。开头打得顺,朝阳集一战就灭了国军92旅和60旅一部,全军士气都拉满了。仗打顺手了,大家就想着啃个更大的,最后拍板打泗县,守城的是桂系7军172师的两个团,看着位置孤立,是块软柿子。
8月7日开始清扫外围,第二天就把泗县围得严严实实,外援根本进不来。离泗县最近的桂系援兵从五河出发增援,被打退之后,陈毅下令总攻。没人想到,等着第八师的,是一场扎心的败仗。
桂系7军本来就是国民党军中最能打的部队之一,火力猛拼劲足,打了一整夜,到9号拂晓,攻城部队除了拿下几个小阵地,核心防线一点没动,其他方向的部队都顶不住撤了。只有第八师还在往里冲,硬是撕开大小北门,五个营杀进了城里,这是全军唯一的突破口,当时所有人都把希望放在第八师身上。谁知道桂军炮火很快封住了城门,后续预备队顶不住撤了,进城的部队直接成了孤军,断了弹药也没了援兵。
最后这场仗,第八师伤亡两千四百多人,歼敌还不到一千三百人,打得最猛,输得最惨。陈毅看到战报沉默很久,说这个痛比丢了城池还难受。后来虽然火速给第八师补了一千八百多兵员和一百多干部,可打了多年仗的老兵骨干,不是补人头就能补回来的。
从这之后到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合并成华东野战军,第八师几乎没机会再打什么像样的大仗,厄运还没结束。第八师的首任师长王麓水,早在1945年12月打滕县的时候,就死在了城外。他当时刚当师长五个月,亲自跑到最前线看工事,被炮弹击中牺牲,第八师刚成立就没了主心骨。
后来副师长何以祥接棒,再后来何以祥升了华野三纵司令,师长的位置交给了王吉文。王吉文也是老红军,跟着部队十几年,把第八师的攻坚优势发挥得很好,宿北、洛阳、开封几仗打下来,名声响得很。结果1948年9月济南战役,打邮电大楼久攻不下,王吉文亲自跑到最前线看火力点,被敌人子弹击中牺牲,才三十二岁。
三年不到折了两任师长,全是能扛事的老红军,全死在最前线,这放在任何一支部队都是伤筋动骨的事。解放战争越打越大,战术变化快,就得有稳定的指挥核心攒经验改打法,第八师偏偏在关键的时候总换帅,建设节奏一次次被打乱,这亏吃大了。
华野成立之后,第八师其实没淡出战场,宿北抢峰山,洛阳破城,淮海砸掉敌人的“威武团”,每仗都有出彩的地方。但仔细捋捋就能发现,这些仗基本都是跟着陈毅或者陈士榘打的,和粟裕的直接指挥没多大关系。粟裕指挥的莱芜、孟良崮这些大仗,第八师大多在打阻击,很少拿到主攻的核心位置。
这事真不是粟裕偏心,纯粹是指挥风格合不上。粟裕打仗讲究快灵奇,要部队能穿插能机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能跟上节奏。第八师的风格就是猛硬直,拿到阵地就正面硬砸,拼到烂也要拿下来。
两种风格没有好坏之分,只能说适配度不一样,打核心主攻,粟裕自然更习惯用和自己节奏合得上的部队。对第八师来说,这就太憋屈了,能打,却不是主角,有功,却很少在最核心的战功簿上留名,这口气换谁都难顺。
1949年整编,第八师改成了22军65师,1950年舟山解放之后,65师就留在当地驻防,成了浙东沿海的门户。朝鲜战争打起来之后,好多兄弟部队都入朝参战,58师还在华川阻击战打出了名扬全军的战绩,65师因为要守舟山,走不开。毕竟海防任务太重要,没法换人防,只能留在这里。
1958年,22军和当地守备部队合并成舟嵊要塞区,65师的各个团改编成了守备部队和炮兵部队。后来老第八师的血脉,也就变成了舟山的海防部队,原来的野战番号,慢慢就不存在了。现在说起三野王牌,很少有人能想起这只曾经的“袖筒小老虎”。
当年22军的军报叫《麓水报》,就是用首任师长王麓水的名字命名的。一支部队最深的记忆,从来都不在冷冰冰的战功表上,反而藏在这些细节里。从鲁南矿区出来,扛着铁道游击队的名号,泗县城外流够了血,济南城下送走两任师长,最后在舟山海风里守了几十年,它没留下响当当的野战番号,可每一步都实实在在刻在那里。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山东第八师征战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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