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事儿要是搁在外人嘴里,怎么听怎么像在吹牛。可你放眼整个湛江,有多少双眼睛亲眼盯着那顶轿子死死黏在地上,谁也不敢说“瞎编”。谁能想到,区区一顶神轿,竟然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头一天,村子里沸腾得跟过年似的。八个身板横着走的壮汉抡着袖子,按正常,抬个轿子比拉水牛还轻松,可就那天,八个人愣是挪不动。围观一圈人,有的嘴上不说,心里清楚:这不是轿子重,是心里有事,手下留了分寸。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戏台背后,藏的是新钱和老规矩的较劲。许老板最近风头正劲,砸钱修路,好事一桩,没话说。但许老板心里那点小账,大家也不是猜不出来:出了大钱,就想在妈祖庙的盛典里占个座,顺带让自家小子抬一回神轿,当上一回“神童”,名字传下去,脸面做出来。
但潮汕、湛江这些地方,哪轮得到你砸点钱就能改规矩?说好听是讲家族情面,说难听就是认死理。宗族的老法子讲的是规矩,就是谁家的事,谁家来办。这神童,没本事你别碰,轮不到你买。
那姑娘阿童,十来岁,人小个子不小,家里算是老资格。她彩排了六年,最后一刻被叫到偏房,把位子让出去。她剥着橘子,镇定得让人心疼。她那股子安静,在外人看来,有点让人不舒服,可就是她这样的,才最难被拿捏。
许家小子替代上轿,说真,其实全村都心知肚明:有钱人的玩法,有时候是硬往老规矩里塞。但偏偏,这规矩就好像软钉子,你越用劲越别扭,谁都顺不下来。神轿纹丝不动,连壮汉都汗流浃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神明不肯”。
说穿了,仪式里最有分量的那一环,是“掷圣杯”。村里老人一遍又一遍,一共有八次,全不中。村子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谁都明白怎么回事——这哪是什么天意,分明是众人心里有根梁,看不惯你许老板这一出。那位掷杯的老人手法老辣,微微一摆,就是不成双。谁敢说他没留点心眼?可就是这样一桩破事,你挑不出毛病来。外地人觉得这是迷信,土生土长的都知道,这其实就是一场集体抗议,摆在台面上的那种。
许老板当时脸色难看,风头一下子没了。好事没落到实处,反倒让人看清楚底牌。你在商场上再厉害,碰到老祖宗的这套规矩,半点不管用。圈里那些福建生意人一听,私下都说:“以后离他远点”。这不是说气话,这一行少不得“顺气”和面子。你连妈祖的场子都搅和,谁知道以后合同会不会也让你糊弄?
没几分钟,阿童的小背影重新在现场出现。她换回红衣,洗了手,拿了香,掷了一次杯。一下就中,全场一片静默。然后只见八个壮汉像突然卸了闸,轻轻一抬,神轿竟然自己滑了出去。没有人解释得清,大家心知肚明,这回气顺了,心齐了,轮也就转开了。
有人问,这到底算什么?讲真,这不是神明显灵,而是大家集体用实际行动把老理守住。许老板的钱砸进去了,换来一身骚。名声掉下去了,朋友圈子也慢慢窄了。许老板的娃,也许日后还会因为这个“神童名号”被人念叨——不是夸他,而是让人记住,那是“抢”来的。
说白了,这事儿里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神轿重到物理上没人能抬,而是人在那一刻拧成了一股劲,所有规则失灵,只剩下旧日的分寸和敬畏。许老板撞上了南墙,才知道什么叫墙硬,头再铁也没用。有些规矩,写在心里,谁也动不了。
后面听说,这样的事情,其实以前也发生过。只不过这次闹大了,被传到了网上。你以为旧社会传男丁是封建,如今却变成了抵御“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最后一道门槛。那些老渔民,平时看着土,说起话来半句不离“礼数”,可真要碰到逆天的事儿,一个眼神就能把局面拉回来。
我在现场没站太前,但边上有个大妈嗓子大,还说:“钱不是万能,沾神明的光也有规矩!”当时听着就有点牙酸,但回头想,难道真不是这么回事?头铁的人看一回就懂了。
写到这里,有人说这件事应该很快就过去。可你要真懂得乡里的世道,知道“名声”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才是最重的。如果许老板问我这亏算大不大,我只能说,花钱买教训,这次是原价,还没附加税。
反正这神轿还在庙里,该拜的照拜,村里人饭照吃。那八个壮汉,过几天还是得穿上礼服站出来,但提起那天的事,总归谁都知道,是人心给轿子锁了底。
你觉着,这样的门槛,留一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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