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还愣着干什么？菜还没做完呢！"

厨房里热气腾腾，我挺着五个月的肚子站在灶台前，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张秀芬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婆婆，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先休息一下？"我轻抚着隆起的腹部，试探性地问道。

"不舒服？"她冷笑一声，"我当年怀老大的时候，还要下地干活呢！你这点事儿都做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重新拿起锅铲。除夕夜的厨房里，只剩下食物在锅中翻滚的声音，还有我内心翻涌的委屈。

看着婆婆转身离开的背影，我悄悄掏出了手机。

01

两年前我嫁给陈宇峰的时候，张秀芬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拉着我的手，笑得眼角都是皱纹："晴晴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婆婆说。"

陈家是个传统的大家庭，三个儿子都已成年。大哥陈宇辉和二哥陈宇刚早就成了家，只有老三陈宇峰是最后结婚的。

"妈最疼老三了。"大嫂王慧敏私下里跟我说，"你嫁过来，她高兴得不行。"

确实，那段日子张秀芬对我格外好。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爱吃的，逢人就夸我懂事、孝顺。陈宇峰出差的时候，她还会特意陪我看电视聊天。

"晴晴这孩子真好，一点都不娇气。"她经常当着邻居的面这样说。

我也确实努力地想要融入这个家庭。主动承担家务，陪婆婆买菜聊天，过年过节比谁都积极。陈宇峰看在眼里，经常夸我："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那时候的除夕夜，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张秀芬总是把最好的位置留给我，还会特意问我想吃什么馅的。

"晴晴是我们家的宝贝媳妇！"她会这样对其他儿媳说，语气里满是骄傲。

可是这一切，都在我怀孕之后慢慢变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怀孕期间情绪敏感，可能会多想。但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张秀芬的态度变化越来越明显。

以前她会主动问我想吃什么，现在只是简单地说一声开饭了。以前她会关心我的身体状况，现在却经常指派我做这做那。

"怀孕又不是生病，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这成了她的口头禅。

我试图跟陈宇峰沟通，但他总是说："妈就是那个性格，你别想太多。再说了，适当活动对孕妇也有好处。"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吧。我这样安慰自己，继续努力地讨好婆婆，希望能够重新获得她的认可。

02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第一次明显的冲突爆发了。

那天我正在客厅看电视，张秀芬突然走过来关掉了电视机："别总是坐着，起来拖个地。"

"婆婆，医生说怀孕前三个月要多注意休息..."我小心翼翼地解释。

"医生医生，现在的医生就知道让人偷懒！"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生了三个孩子，哪次不是该干活干活？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我只好起身去拖地。弯腰的时候肚子隐隐作痛，但我不敢说出来。

大嫂王慧敏正好来串门，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嫂子，晴晴现在怀孕，要不我来拖吧？"

"不用不用，她能行。"张秀芬摆摆手，"年轻人就是要多锻炼。"

王慧敏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声跟我说："晴晴，你自己注意点身体。"

那天晚上我跟陈宇峰提起这件事，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妈是为了你好，适当运动确实有益健康。"

"可是我真的感觉很累..."我试图让他理解。

"晴晴，妈照顾了三个儿子，在这方面她比我们有经验。你就听她的吧。"陈宇峰一边玩手机一边说道。

我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四个月的时候，情况变得更糟。张秀芬开始对我的一举一动都有意见。

"怎么又在床上躺着？"、"怀个孕而已，用得着这么娇贵吗？"、"我那时候怀孕还要下地干活呢！"

这些话每天都在我耳边响起，让我感到窒息。

最让我难过的是，她开始在其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怀孕就什么都不干了。"她跟邻居聊天的时候故意提高声音，"不像我们那个时候，怀着孩子还要下地干活。"

"晴晴确实有点娇气。"她对大嫂和二嫂说，"什么事都要别人伺候着。"

我听在耳里，痛在心里。明明我已经很努力地适应和配合了，为什么还要受到这样的指责？

更让我寒心的是，当我试图跟陈宇峰倾诉的时候，他总是站在他妈那一边。

"妈说的也有道理，你确实应该适当活动。"、"妈是长辈，你要多理解。"、"一家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忍忍就过去了。"

渐渐地，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有问题。也许我确实太娇气了，也许我确实应该更坚强一些。

03

除夕这天早上，我刚起床就听到张秀芬在客厅里大声说话。

"今天大家都回来吃饭，菜要多准备点。"她正在跟大嫂王慧敏商量，"慧敏你负责凉菜，萍萍负责汤，晴晴..."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正在洗漱的我："晴晴负责所有的热菜。"

我愣了一下："婆婆，我一个人做那么多热菜，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张秀芬的语气变得严厉，"难道我安排得不对？"

王慧敏连忙打圆场："嫂子，要不我们几个一起做吧，这样也快一些。"

"不用。"张秀芬摆摆手，"各人有各人的分工。晴晴年轻，做点热菜应该的。"

我看向陈宇峰，希望他能说句话，但他只是专心地吃着早餐，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

下午的时候，大哥二哥都带着家人回来了。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只有我在厨房里忙活。

隔着门，我能听到外面的欢声笑语。张秀芬正在跟孙子孙女们玩耍，笑得特别开心。

"奶奶，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大哥家的儿子问道。

"有你小婶做的红烧肉，还有糖醋鱼！"张秀芬宠溺地摸摸孩子的头。

"小婶做菜好吃吗？"

"当然好吃！小婶的手艺可棒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涌起了一丝温暖。也许婆婆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不满意，也许她只是希望我能多锻炼锻炼。

可是这丝温暖很快就被现实浇灭了。

"妈，晴晴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我们去帮忙吧？"王慧敏提议道。

"不用不用，她能行。"张秀芬摆摆手，"再说了，这是她应该做的。"

"可是她怀孕了..."王慧敏有些担心。

"怀孕怎么了？我当年怀老大的时候，除夕夜还要准备一大桌子菜呢！"张秀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

我在厨房里听得清清楚楚，手中的锅铲都有些发抖。

04

晚上六点，年夜饭正式开始。

满满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我一个人准备的。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夹菜聊天，我应该感到满足的，但心里却说不出的委屈。

"晴晴的手艺真不错！"陈宇辉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这个味道调得刚好。"

"是啊，比饭店的还好吃。"陈宇刚也附和道。

听到夸奖，我勉强笑了笑："大哥二哥喜欢就好。"

"晴晴确实用心了。"张秀芬也难得地表扬了我一句，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不过这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家里的女人，就要承担起女人的责任。"

"妈说得对。"陈宇峰点点头，"晴晴现在做菜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我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心疼或者理解，但他只是专心地吃着菜，似乎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对了晴晴，"张秀芬突然开口，"一会儿收拾碗筷的时候仔细点，别把我的好碗打碎了。"

"好的婆婆。"我点点头。

"还有厨房要彻底清理干净，明天大年初一，不能邋里邋遢的。"

"我知道了。"

王慧敏和李萍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忍心，但在长辈面前，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吃完饭后，大家都在客厅里看春晚，只有我一个人在厨房里收拾。满满一桌子的碗筷，还有各种锅碗瓢盆，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清理干净。

期间陈宇峰过来过一次，但只是拿了个苹果就走了，连问都没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九点多的时候，我终于收拾完了。正准备出去休息一下，张秀芬却又走了进来。

"晴晴，明天还有客人要来，你再准备点什么特色菜吧。"

我愣了一下："婆婆，明天还要做菜？"

"当然要做！大年初一亲戚朋友都要来拜年的。"她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现在就想想做什么菜，明天好准备。"

我感到一阵眩晕，扶住了灶台："婆婆，我今天已经很累了..."

"累？"张秀芬的语气立刻变得严厉，"你累什么？不过是做几个菜而已！我当年怀孕的时候，比这累多了都没说什么！"

"可是医生说孕妇不能太劳累..."我试图解释。

"医生医生，你就知道搬出医生来！"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生了三个孩子，难道还不如一个医生懂？"

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样子，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悄悄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05

"婆婆，我真的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我继续试图跟她沟通，同时将手机对准了她。

"吃不消？"张秀芬冷笑一声，"你这是给我脸色看呢？嫁到我们家两年了，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做？"

"我不是不愿意做，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委屈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苏晴，你既然嫁到了陈家，就要守陈家的规矩！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

"那其他嫂子为什么不用..."我小声反驳。

"其他嫂子？"张秀芬的眼神变得更加严厉，"她们都已经为陈家生了孩子，你呢？你为陈家做过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刺进了我的心里。我怀着孕，肚子里的就是陈家的孩子，为什么在她眼里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肚子里的孩子..."

"肚子里的？"张秀芬打断了我，"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要是个女孩，你还得继续生！"

我彻底愣住了。原来在她心里，我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且还必须生儿子。

"婆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孩女孩都一样..."

"都一样？"她的声音里满是讥讽，"那为什么老大老二家都是先生的儿子？就你特殊？"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但我知道必须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我不是故意要特殊，只是身体确实..."

"身体身体，你就知道拿身体当借口！"张秀芬完全失去了耐心，"我跟你说苏晴，你要是不想在这个家里过下去，大门在那儿，你可以走！"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要离开。

"婆婆等等，"我叫住了她，"那我现在就把这段录像发给宇峰，让他看看你是怎么对待他老婆和孩子的。"

张秀芬猛地转过身，看到我手里举着的手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敢录我？"

"我为什么不敢？"我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只是想让我老公知道，在他不在家的时候，他的妻子和孩子是怎么被对待的。"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张秀芬气得浑身发抖，"竟然敢偷录长辈！"

"我没有偷录，我光明正大地录的。"我举高了手机，"而且我现在就发给宇峰。"

说着，我开始操作手机，将刚才录制的视频发送给陈宇峰。

张秀芬想要过来抢我的手机，但我已经按下了发送键。

"发送成功。"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张秀芬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静静地站在厨房里，等待着陈宇峰的回复。

五分钟后，手机响了。是陈宇峰打来的电话。

"晴晴，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平静地说道。

"妈怎么能这样对你？你现在怀着孩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宇峰，你现在在哪里？"

"我马上回来！"他的声音坚定无比，"晴晴你等我，我这就带着大哥二哥一起回来！"

十五分钟后，我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透过厨房的窗户，我看到三个男人从车上下来，脸色都很难看。

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

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一场家庭风暴即将来临。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我能感受到门外传来的怒气。

06

"妈！你怎么能这样对晴晴？"

门被猛地推开，陈宇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陈宇辉和陈宇刚。三个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特别是陈宇峰，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张秀芬显然没有料到三个儿子会同时出现，一时间有些慌乱："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妈，我们都看了录像。"陈宇辉走上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您这样做太过分了。晴晴怀着孩子，您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做那么多事？"

"就是啊妈，"陈宇刚也开口了，"我们小时候您不是教导我们要疼爱妻子吗？您现在这样做，让我们怎么做人？"

张秀芬被三个儿子围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我这是为了锻炼她..."

"锻炼？"陈宇峰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妈，您看看晴晴现在的样子！她怀着您的孙子，您却这样对她！"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情五味杂陈。从来没有见过陈宇峰对他母亲发这么大的火，也从来没有见过三兄弟如此团结地站在我这一边。

"宇峰，你别激动。"陈宇辉拉住了弟弟，然后转向张秀芬，"妈，您的想法我们理解，但是方式不对。晴晴现在怀孕五个月，正是需要小心的时候。"

"对啊妈，"陈宇刚也劝道，"您看看人家晴晴，从嫁到我们家就没有任何怨言，什么活都干，什么苦都吃。您现在这样对她，我们三兄弟都看不下去了。"

张秀芬听到这些话，眼圈开始发红："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太娇气了..."

"妈，时代不同了。"陈宇峰走到我身边，轻抚着我的肚子，"晴晴肚子里怀的是您的亲孙子，您就算不心疼儿媳妇，也要心疼孙子啊。"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张秀芬，她的表情开始松动："我...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孩子..."

"妈，您知道吗？"陈宇辉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我们三个商量过，如果您再这样对晴晴，我们就带着各自的妻子孩子搬出去住。"

"什么？"张秀芬大吃一惊。

"妈，我们不是在威胁您，而是在保护我们的家人。"陈宇刚认真地说道，"晓敏和萍萍看到晴晴被这样对待，心里都很难受，她们担心以后自己也会遭遇同样的事情。"

张秀芬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看看三个儿子，又看看我，最后目光停留在我隆起的肚子上。

"我...我真的做错了吗？"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07

"妈，您没有做错，只是方式需要调整。"陈宇峰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您疼爱我们，希望我们的妻子都能干点活，这个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不能不考虑实际情况。"

我看着这一家人，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慢慢平静下来。其实我知道张秀芬并不是坏人，她只是太固执，太相信自己的那套老观念。

"婆婆，"我主动开口，"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偷懒或者给家里添麻烦。我只是希望在怀孕期间能够得到一些理解和照顾。"

张秀芬看着我，眼中有愧疚，也有惊讶："晴晴，你...你不恨我？"

"我不恨您，我只是委屈。"我轻抚着肚子，"您想想，如果当年您怀孕的时候，公公的妈妈也这样对您，您会是什么感受？"

这句话让张秀芬愣住了。她慢慢地回想着什么，脸色变得复杂。

"我...我当年确实也吃过这样的苦..."她小声说道，"可是那个时候条件不好，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妈，现在条件好了，为什么还要让下一代吃同样的苦呢？"陈宇辉温和地问道。

张秀芬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地走到我面前："晴晴，是婆婆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对你，特别是在你怀孕的时候。"

"婆婆..."我看着她，心里的坚冰开始融化。

"我向你道歉。"张秀芬说着，竟然要给我鞠躬。

"婆婆您别这样！"我连忙扶住她，"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晴晴，你真是个好孩子。"张秀芬握住我的手，眼中含着泪，"是我糊涂了，是我不对。"

陈宇峰走过来，一手搂着我，一手扶着他妈妈："妈，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就行。"

"对，以后我们三兄弟也会经常回来帮忙。"陈宇辉说道。

"家里的事不能都让女人做，我们男人也要承担责任。"陈宇刚也表态了。

张秀芬点点头，然后转向我："晴晴，以后你安心养胎，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公公呢。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尽管跟婆婆说。"

"谢谢婆婆。"我真心地说道。

这时候，王慧敏和李萍也走了过来。她们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嫂子，我们以后也会多帮忙的。"王慧敏说道。

"对，一家人就要相互照顾。"李萍也点头。

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人，我心里涌起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08

一个月后，我们全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张秀芬正在厨房里熬鸡汤，说是要给我补身体。

"晴晴，汤好了，你趁热喝。"她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汤走过来。

"谢谢婆婆。"我接过汤碗，心里满是感激。

自从那个除夕夜以后，我们家的氛围完全不同了。张秀芬变得格外关心我，不仅不让我做重活，连稍微累一点的事都不让我碰。

"妈，您别太惯着晴晴了。"陈宇峰笑着说道，"医生说适当活动对孕妇有好处呢。"

"去去去，你懂什么？"张秀芬瞪了儿子一眼，"晓晴现在是我们家的宝贝，必须好好保护着。"

听到"宝贝"这个词，我心里暖暖的。这是我嫁到这个家两年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被当作家人的温暖。

"对了晴晴，下周我们去做B超检查，看看孩子发育得怎么样。"陈宇峰关心地说道。

"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我们家的心肝宝贝。"张秀芬坐在我身边，轻抚着我的肚子，"以前是婆婆想法太旧了，现在这个时代，男孩女孩都一样。"

"妈，您能这样想就太好了。"陈宇峰笑了。

"其实想想也是，我们家三个儿子，如果晴晴能生个女儿，那就更好了。"张秀芬眼中满是期待，"我从小就想要个女儿呢。"

我笑着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又爱又恨的婆婆，心里五味杂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有矛盾也有理解，有争吵也有和解。

"婆婆，不管孩子是男是女，我都会好好教育的。"我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你会的，你是个好妈妈。"张秀芬拍拍我的手，"也是个好媳妇。"

陈宇峰握住我的另一只手："晴晴，谢谢你为我们家付出的一切。"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一家人。"我看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窗外夜色渐浓，客厅里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家庭生活。

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个除夕夜，如果我没有录下那段视频，如果我没有发给陈宇峰，也许现在的生活还是另一个样子。

但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有些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为了争取应有的尊重和理解，我们必须勇敢地站出来。

"晓晴，你在想什么呢？"张秀芬注意到我的走神。

"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我微笑着回答。

"以后会更好的。"她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是的，一家人在一起，相互理解，相互支持，这就够了。

那个除夕夜的录像，现在已经被我删除了。但那段经历教会了我，在家庭关系中，沟通和理解比忍让和退步更重要。

有时候，适当的反抗，是为了更好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