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十五载，也就是公元756年，大唐的心脏——长安城让人给踏平了。
那个开创了“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这会儿只能丢盔弃甲，没命地往外跑。
曾经的金碧辉煌，眨眼功夫就成了过眼云烟。
把这个巨无霸帝国踹进深坑的，是个大肚子胡人，叫安禄山。
正史管这叫“安史之乱”。
可在老百姓的评书故事《隋唐演义》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它是一场憋了一百多年的讨债。
坊间传闻，安禄山是“青龙星”第四回投胎做人。
他来这就为了一件事：找李家王朝算账。
或者说，是为了解开一个让他死不瞑目的疙瘩。
这疙瘩是啥时候系上的？
不是安禄山造反那天，而是往前推一百多年，在洛阳城根底下。
那时候，大唐本来能把这事儿平了，可他们偏偏选了一条最绝的路。
一、洛阳城下的死局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回到大唐刚开张那会儿。
秦王李世民带兵围攻洛阳，把王世充打得找不着北。
就在那一天的恶战里，被称为“冷面寒枪”的白虎星君罗成，一个人单挑五条龙，把王世充那一伙反王全给收拾了。
仗打完了，该秋后算账了。
李世民手里捏着个烫手山芋：单雄信。
这人可不光是个败军之将。
他是七省绿林的总盟主，江湖人称“赤发灵官”，更是当年瓦岗寨那帮老兄弟心里的“单二哥”。
这会儿，摆在单雄信面前的路就两条：死，或者活。
照常理，投降得了。
他在瓦岗的老伙计——徐茂公、秦叔宝、程咬金，这会儿都跟着李世民吃香喝辣，混得风生水起。
只要他松个口，哪怕没有荣华富贵，保条命肯定没问题。
可单雄信这心里的算盘，打得跟别人不一样。
他不但不降，还一心求死。
为啥？
因为对面站着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罗成。
这不光是各为其主的事儿。
在单雄信看来，李唐江山的一砖一瓦，都浸透了他的血泪。
最要命的是，李世民下令砍头，监斩官还特意挑了罗成。
这一手安排，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
罗成是谁？
那是燕山北平王罗艺的种，白虎星下凡。
而单雄信呢，是青龙星转世。
李世民这么一搞，直接逼得单雄信临死前发了个毒誓：“三世不投唐”。
手起刀落，脑袋搬家，可仇恨的种子算是深埋进土里了。
回头看，李世民和罗成这招，战术上是除掉了硬骨头，可战略上，给大唐埋了个一百年的大雷。
青龙星那口怨气，后来化成了三次能要大唐命的浩劫。
二、被设计的兄弟情
要说洛阳法场是火药桶炸了，那引信其实早就铺好了。
这事儿得从那场名震江湖的“贾柳楼结义”唠起。
那会儿大家都还是良民。
神拳太保秦叔宝在济南府历城县给他娘做寿。
这场宴席，把当时江湖上最拔尖的两拨人凑到了一块儿。
一拨是单雄信领头的绿林响马，这是秦叔宝的朋友；另一拨是罗成带队的官二代，这是秦叔宝的亲戚。
这两帮人，压根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单雄信，山西二贤庄的庄主，信奉的是江湖道义，劫富济贫，杀贪官救穷人。
他骨子里认的是个“义”字。
罗成呢，北平王世子，眼高于顶，出身高贵，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骨子里认的是“权”和“傲”。
来祝寿的半道上，这俩人就因为误会干了一架。
要不是程咬金在中间瞎搅和，火可能没起那么快。
但这俩人三观不合，早晚得崩。
可偏偏在寿宴上，有个能人非要把这两股劲儿拧成一股绳。
这人就是徐茂公。
这哥们号称“小诸葛”，他在贾柳楼下了一步险棋：让这帮人磕头拜把子，喝血酒，然后一块造反。
拜把子没毛病，坏菜就坏在誓词上了。
徐茂公逼着大伙，特别是逼着罗成和单雄信，发了个毒誓。
一般的结义，顶多说“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可徐茂公加了个狠得没边的条款：为了兄弟，哪怕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也在所不惜。
当时大伙脑子一热，单雄信和罗成想都没想就发了誓。
谁能想到，这几句话，后来成了勒死他们的绳套。
徐茂公算盘打得响：想用这种极端的道德绑架，来填平这帮人身份和性格上的大坑。
他以为誓言够毒，就能锁住人心。
可他忘了人心隔肚皮，也低估了老天爷有多狠。
这一招，直接酿成了后面没法收拾的惨剧。
当“家破人亡”真落到头上时，那誓言不但没拢住人，反而成了仇恨的催化剂。
三、誓言反噬与系统性崩塌
报应来得特别快。
程咬金劫了皇杠，招来了靠山王杨林。
为了保命，大伙在山东造反，上了瓦岗寨。
紧接着，最让人心寒的一幕上演了：罗成的亲爹罗艺，带兵抄了单雄信的老窝二贤庄。
单雄信全家老小，一个没留。
这就是徐茂公那誓词里说的“家破人亡”，真应验了。
这会儿单雄信心里得多崩溃？
杀全家的是罗成的爹，而罗成是他磕头的兄弟。
按贾柳楼的誓言，为了兄弟，死全家也得认。
徐茂公这个军师，偏偏这时候把那誓词搬出来，逼着单雄信顾全大局，跟罗成握手言和。
单雄信硬是忍了。
这种忍，哪是原谅啊，简直是把心掏出来在地上踩。
一个讲究“义薄云天”的大哥，为了那个所谓的“兄弟情”，得把灭门之仇生吞下去。
这逻辑在政治上可能行得通，在人性上简直是畜生不如。
后来瓦岗寨散伙，很大原因就是内部关系扭曲得不成样了。
大家各奔东西的时候，徐茂公、罗成他们投了李世民。
可单雄信，打死也不可能跟杀父仇人的儿子站一队。
他扭头就投了王世充。
好多人说单雄信那是“愚忠”，其实根本不是。
他选的不是王世充，他选的是“反唐”，说白了，就是“反罗”。
这是他对当年那个荒唐誓言最后的倔强。
四、青龙与白虎的宿命轮回
咱们再回过头看那句“青龙四转世，白虎三投唐”。
这不光是神话故事瞎编，更是对历史规律的一种暗示。
单雄信人是没了，可那股恨意没散。
第一回转世，变成了渤梁国的大元帅盖舒闻。
为了平这乱子，大唐派出了薛仁贵——这就是白虎星转世。
第二回，变成了西凉国的大元帅苏宝同。
这下子，大唐又得掏空家底，让薛仁贵的儿子薛丁山——又一个白虎星系的狠人，去把他灭了。
每一次“青龙”卷土重来，大唐都得脱层皮。
一直到第三回，青龙星变成了安禄山。
这一把，虽说最后有郭子仪（算是白虎星力量的延续）出来收拾残局，可大唐的元气算是彻底伤透了。
李隆基被赶出了长安，大唐也没了往日的风光。
这一连串的折腾，要是刨根问底，都能追到贾柳楼那个草率的下午，还有洛阳城下那颗滚落的人头。
五、复盘与启示
要是咱们把这段故事（或者说演义）摊开来细琢磨，你会发现，悲剧的根儿不在命不好，全在于当初那一念之差。
徐茂公错就错在想用道德绑架来填补阶级和利益的鸿沟。
他硬要把两个死对头绑在一块儿，却没给他们建立真正的利益共同体，光靠一个“毒誓”在那吊着，这玩意儿脆弱得很。
李世民和罗成错在做事太绝，可又绝得不彻底。
杀了一个单雄信，却在大唐的地基里埋下了“不义”的祸根。
单雄信一死，江湖人的心都凉透了，“义”这个字在初唐的政治斗争里显得特别苍白无力。
所谓的“青龙四转世”，说白了就是一种反噬。
当你为了达到目的，强行压着不公，牺牲一部分人的核心利益（比如单雄信的家仇）来换取暂时的团圆时，那个被按下去的弹簧，早晚会以更猛的劲头弹回来。
头一回是盖舒闻，第二回是苏宝同，第三回就是安禄山。
每一次爆发，都是在替当年那个在洛阳法场上含恨闭眼的单雄信讨债。
白虎星虽然每次都能赢，也就是所谓的“克青龙”，但这代价是水涨船高。
从薛仁贵到薛丁山，再到郭子仪，大唐为了平这点怒火，把几代名将的心血都耗干了。
这笔账算到最后，大唐其实是输了个精光。
当年那个“家破人亡”的誓言，最后不光应验在了单雄信身上，也报应在了李唐王朝的脑门上——安史之乱以后，大唐皇室那也是妻离子散、家国破碎。
这没准才是《隋唐演义》里藏得最深的黑色幽默。
信息来源：
本文素材整理自《隋唐演义》等相关古典小说资料，如有疏漏欢迎指正。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