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1918年,罗曼诺夫那个延续了几百年的摊子算是彻底砸了,尼古拉二世也从一国之主沦为了阶下囚。
紧随其后的《布列斯特条约》更是狠狠在其身上剜了一块肉,西边大片地盘拱手让人。
可要是咱们把日历往回翻,翻到1914年那个燥热的季节,你会惊恐地发现:这出悲剧,原本压根就不该上演。
当年的沙俄,手里攥着的牌面其实硬得很。
斯托雷平搞的一系列变法正见成效,工业底子一天比一天厚实。
这位铁腕人物做梦都盼着能给国家争来二十年的太平光景。
照理说,只要脑回路正常点,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该是同一个路数:搬个板凳坐山头,看山下的老虎互咬。
偏偏尼古拉二世鬼迷心窍,选了一条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绝路。
他不光把自己那颗脑袋送进了虎口,还顺带把祖宗基业给活埋了。
这一手,连德国人都看傻了眼。
德国那边事后诸葛亮地复盘时,也是一肚子委屈。
他们那个著名的“施里芬计划”,原本是赌定沙俄“反应迟钝、不想打仗”才制定的。
德国总参谋部那帮精英打死也猜不到,东边这个大块头邻居,竟然是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好战分子”。
这背后的决策逻辑,乱得简直像一锅熬糊了的粥。
咱们把镜头拉近,看看当时的局势这锅粥到底是怎么熬糊的。
1914年7月,奥匈帝国的继承人在萨拉热窝挨了枪子儿。
这事儿搁哪儿都是捅破天的大案。
苦主奥匈帝国冲着塞尔维亚嚷嚷两句,甚至想动手教训一下,按江湖规矩,这也算“师出有名”。
此时此刻,这不过是俩邻居间的局部摩擦。
德国给奥匈撑腰,心思也单纯:帮自家小弟找回场子。
只要塞尔维亚低头认错,赔钱了事,这风波大概率就平了。
这时候,球踢到了沙俄脚下。
摆在尼古拉二世案头的,明摆着有上、中、下三条道。
上策,那是“亮剑不砍人”。
在边境线上摆出这架势,跟德奥玩瞪眼游戏。
你们西边打得火热,我坐这儿嗑瓜子看戏。
协约国赢了,我跟着分红;同盟国赢了,我也没把人得罪死。
这就叫“奇货可居”,两头通吃。
中策,是给点意思意思。
给塞尔维亚送点枪炮粮草,嘴上抗议几声,把“斯拉夫老大哥”的面子撑住也就行了。
可这哥们儿偏偏挑了最烂的那张牌:跟喝了假酒似的,直接把身家性命全押上了。
奥匈那边刚撂下两句狠话,沙俄这边二话不说,直接拉响了全国总动员的警报。
要知道,搁那个年头,总动员跟宣战书基本就是一个意思。
这通操作,把英法盟友都给整懵圈了。
英法心里直犯嘀咕:俺们是被绑上战车的,你沙俄图个啥?
人家又没打进你家大门,死的也不是你家太子,你怎么比苦主还上火?
那架势,简直是急不可耐,恨不得天一亮就开片儿。
这就像隔壁邻居着了火,你不光不提水桶救火,反而往自己身上浇了一桶汽油,然后大吼一声冲进火场。
有人得说了,尼古拉二世这是为了“斯拉夫兄弟”的义气,是为了大国的体面。
这话也就听听算了。
咱们瞅瞅别家是怎么算这笔账的。
比利时、法国,那是没招儿,人家刺刀都顶到脑门上了,不打不行。
英国,那是为了保住世界老大的位置,必须把德国这个海军老二给摁在水里。
意大利,看着风向不对,半道儿跳车钻进了协约国的阵营。
美国佬更是精明透顶,一直拖到1917年才参战,等到1918年胜负已分,才慢悠悠过来摘果子。
唯独俄国,德国原本不想惹它,奥匈也没打算这时候跟它全面开练。
结果它非要伸着脖子给英法当挡箭牌。
这可不是什么“精神盟友”的问题,这是脑子里的导航系统出了大毛病。
尼古拉二世那帮决策班子,显然是把自个儿的斤两看得太重,又把现代化战争的绞肉机属性想得太轻。
这就得聊聊第二个要命的关口:当本事撑不起野心的时候,是赶紧止损,还是硬着头皮往南墙上撞?
仗刚打了一年,账单就甩脸上了。
西线才是德军的主战场,留在东线看家的不过是支偏师。
可就是这帮“二线部队”,在坦能堡战役里,竟然以少胜多,一口气吞掉了25万俄军。
二十五万人呐,这不是冰冷的统计数据,这是二十五万个破碎的家庭,是堆积如山的物资打了水漂。
紧接着,马祖里湖两场恶仗,德军把俄国人彻底赶出了国境线,甚至连俄属波兰那块地盘都给丢了个精光。
这时候的俄军惨到什么份上?
连人手一支步枪都凑不齐。
这跟武装到牙齿、训练有素的德军一比,完全是两个次元的较量。
一边是精密运转的工业机器,一边是还停留在农耕时代的“灰色牲口”。
刚开始俄军还能欺负欺负更面的奥匈帝国,等德国援军一到,立马被打回原形。
后来更是混到只能去找奥斯曼土耳其这种半工业化国家撒撒气,找点心理安慰。
按说,局势烂到这步田地,稍微有点理智的掌柜都该想着怎么止损了。
可沙俄硬是在装备、战术全面拉胯的情况下,咬着牙死磕了两年多。
硬生生把一场自己主动挑事儿的“干涉战”,打成了保家卫国的“自卫战”。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尼古拉二世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
他在做决定时的那副德行,活脱脱演示了啥叫“眼高手低”和“毫无主见”。
就在签发总动员令的当天夜里,这哥们儿后悔了。
他问军部:那啥,能不能撤回?
军部的人白眼都快翻天上了:机器一旦转起来,哪有说停就停的道理。
他又给自个儿表弟——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去信。
信里那话术天真得让人心疼。
大意是说:老表啊,我这边虽然把枪栓拉开了,但我得让你知道,我真不想打架,希望你懂点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就好比你刀都架人家脖子上了,然后跟人家商量:其实我是个和平主义者,你能不能先把手里的棍子扔了?
这已经不是幼稚了,这是对国际丛林法则的彻底无知。
德国总参谋部原先的盘算是:沙皇虽然平庸,但好歹是个正常人。
正常人谁会在没准备好的时候,主动找死搞两线作战?
所以德国才敢弄那个“施里芬计划”,赌的就是俄国反应慢、意愿低。
结果德国人这把赌输了。
输就输在太讲逻辑,没算到对手是个“疯子”。
如果德国能早知道尼古拉二世的认知水平在地板砖以下,知道他是个不管不顾的战争狂人,估计七月危机时候的决策能谨慎一百倍。
咱们回过头来算总账,沙俄这仗打得亏不亏?
横看竖看,这都是赔到底裤都不剩的买卖。
经济上,斯托雷平好不容易攒的那点家底,几年功夫全败光了。
政治上,罗曼诺夫王朝的威信随着前线的溃败碎了一地。
地缘上,原本可以坐山观虎斗,看着英德互撕,自己靠贸易和外交左右逢源。
要知道,凭俄国那块头和位置,它有这个资本。
只要它不主动撩拨,没人愿意去招惹这个庞然大物。
打赢了,从德国抢那点地盘对俄国来说也就是锦上添花;打输了,那就是改朝换代。
风险和收益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尼古拉二世和他那个决策小圈子,被所谓的“大国荣光”、“斯拉夫救世主”的迷魂汤灌晕了头。
他们看不见国内那脆弱得像纸一样的工业基础,看不见士兵手里还没配齐的烧火棍,眼里只有外交场上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
历史从来不讲情面。
它不管你的初衷有多高大上,只看你的决策有多荒唐。
在那个签下总动员令的夜晚,尼古拉二世大概觉得自己是在捍卫帝国的尊严。
实际上,他是在亲手给自己的王朝签署死亡通知单。
而那个本该稳稳当当发展、笑看欧洲风云变幻的俄国,也就随着这位“末代沙皇”的优柔寡断与盲目狂热,彻底消散在历史的尘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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