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朝鲜战场。
华龙毅是志愿军空军空四师十二团二大队大队长。
那天，他带4架米格-15在清川江大桥上空巡逻。
清川江大桥是志愿军的补给命脉，美军经常派飞机轰炸。
高炮部队日夜守在桥边，天上地下都在拼命。
飞了好久，没发现敌机。
天色渐暗，能见度越来越差。
大家以为白跑一趟，准备返航。
突然，僚机陈书兰喊：“有敌机！”
华龙毅立刻转向——海面上，8架F-80正贴着水面悄悄靠近。
我方只有4架飞机，敌我2比1。
但没人犹豫。
“抛掉副油箱，跟我冲！”华龙毅下令，第一个俯冲下去。
当时志愿军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间不到100小时。
美军飞行员大多是二战老兵，飞过上千小时。
差距很大，但他们不怕。
华龙毅的米格-15火力强，37毫米航炮打中一两发就能击落敌机。
但瞄准具装在仪表盘右侧，用起来很别扭。
他干脆不用，靠眼睛对准目标直接开火。
第一轮射击，打伤一架F-80。
敌机慌了，其他7架放弃任务，转身就跑。
华龙毅没停，追了上去。
他利用米格-15爬升快的优势，迅速占住高位。
距离拉近到三四百米，三炮齐射——敌机起火，一头栽进海里。
这时，被击落敌机的僚机调头反扑，朝他开火。
华龙毅一个侧翻躲过，顺势把敌机让到前方。
陈书兰想帮忙，被他吼住：“你别打！让我来！”
他死咬这架敌机，一路追到入海口。
敌机贴着山脊超低空飞行，想靠地形甩掉他。
华龙毅也压低高度，离地面不到100米。
就在敌机转弯露出破绽时，他却突然停火。
他看见下方有个村庄，房子清晰可见。
如果现在开火，坠机肯定会砸到老百姓。
他硬是忍住，等飞过村子才按下发射钮。
第二架F-80当场爆炸。
因为太近，他的飞机直接从火团里穿过去，座舱玻璃全是灰。
五分钟，击落两架敌机。
可兴奋很快变成紧张——天黑了，耳机里呼叫队友，没人回应。
原来，其他三架飞机已按塔台命令返航。
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夜空中。
夜晚单飞极其危险。
没有掩护，一旦遇敌，几乎必死。
情急之下，他做了个大胆动作：
双腿夹紧驾驶杆，摘下氧气面罩，站起身来，探出半个身子，四处张望找队友。
这个动作非常危险。
高空高速飞行中，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就在他张望时，机身周围突然出现几团“白烟”，像棉花一样飘过来。
他立刻警觉——高空哪来的这种云？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那是高炮炮弹炸开的烟幕！
自己被己方高炮部队当成敌机了！
原来，队友返航后，地面高炮进入警戒状态。
因他没及时报告位置，雷达又无法识别机型，高炮手只能按可疑目标处理。
生死关头，他猛地坐回座位，一脚油门踩到底。
米格-15瞬间加速，炮弹在身后接连炸响。
他全速冲刺，终于冲出火力区，安全返航。
落地后才知道，开火的是守桥的志愿军高炮部队。
他们职责在身，不能放任何飞机靠近。
这一战，大队共击落3架敌机，华龙毅一人干掉2架。
他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但没过多久，噩耗传来：僚机陈书兰在后续战斗中牺牲。
这位铁血汉子当场痛哭失声。
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史》和《抗美援朝战争史》记载，华龙毅是志愿军空军早期王牌飞行员之一。
毛主席曾称他为“孤胆英雄”。
但他最让人敬佩的，不只是击落敌机的本事。
而是在关键时刻，宁可放弃战机，也不伤百姓；
在胜利之后，仍为战友之死悲痛不已。
那一代飞行员，没多少训练时间，没先进设备，
却用血性和责任感，在蓝天上打出了一条路。
他们知道，
每一次起飞，
背后都是千千万万战友的性命，
和祖国人民的期待。
所以，必须赢，
也必须守住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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