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一直持续着,军贸却没有大涨。SIPRI在今年3月份的报告中显示,全球军火出口总额并未增加,反而有所减少,但是赢家重新排列。美国依然排名第一位,份额由原来的35%提升至现在的43%,在全球市场整体下滑的情况下逆势而行,体现了美国的销售体系、安全体系的优势和全球的安全焦虑集中在美国。

美国在新装备成熟后就全球巡展,F35在欧洲、亚太、中东各地飞行;价格灵活,融资方式多样,配套服务一揽子提供;最重要的是有了安全伞的加持,日韩、欧洲、海湾的一些小国在它的保障下购买时顾虑更少,美国也敢大胆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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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治上,美国已经把对欧洲增加军费的压力公开化了,舆论和政客们使军费目标甚至达到了GDP的5%。欧洲自身产能在短期内无法承担新增预算,因此订单便跨洋而去,形成了某种“变相上贡”的局面:花钱、交货都要快,最省事的就是美国。

俄罗斯跌幅最大,份额从两成多降到7.8%。战事不断,产能向前线倾斜,出口受到限制;欧洲市场突然关闭,西方渠道受阻,老客户流失;技术路线比较传统,缺乏电子化、体系化,迭代速度慢。预算紧张的小国仍然具有吸引力,但是不会有太大的惊喜。在这一段时间里,法国上升到了第二位:拳头产品和配套体系都比较完善,政治负担较轻,沟通顺畅,嗅觉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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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市场份额约为5.9%,与上一期相比略有下降,符合大盘收缩的情况。可以预见的是,军贸态度谨慎,出口既是生意也是外交工具,但是不是生存线;高端产品慎重销售,中低端产品根据互信程度以及风险大小来决定。巴基斯坦是深度绑定的案例:体系非常中国化,训练、维护、弹药、指挥链都成体系了,效果才会好。其他的亚洲客户大多属于“补位”性质的,并不会造成过分的依赖。

中国能够稳住市场份额的原因是性价比,中小国家共同面临的问题是“把钱花在刀刃上”。以J10CE为例,价格比西方四代机低,训练和维护成本比较友好,在南亚对峙的环境下经常和“阵风”进行对比,权威战损数据还不充分,但是对预算有限的空军来说,“够强、够稳、够便宜”的飞机有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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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火不是普通的商品,交付之后牵涉到训练、后勤、弹药、软件升级以及政治风险,使用场景、转手和扩散都要有兜底。这是保持克制的逻辑:节奏要稳、对象要挑、不能为了短期的利益而牺牲长期的安全。

总量“没大涨”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财政限制。很多小国税收压力大、债务增加,军购周期延长,民生优先;二是冲突集中在少数地区,焦虑蔓延并不等于采购爆发,军购要经过议会和预算,排产也需要时间。买家的意识也在改变,就像买车一样关注保养、升级、转售以及残值管理,更加重视政策风险以及供给稳定性,先问“会不会断供”“有没有二线供应商”“软件会不会被锁住”。这也是美国卖得越来越多的一个原因:它可以提供承诺与护航,也可以卡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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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后势难料:战事不停,产能被占;制裁未除,器件短板难以补足;或者以更低的价格、更灵活的结算方式来保住市场份额,但是价格战能维持多久尚不可知。法国短期强势,“明星”项目多、执行稳,可以暂时排在第二位,但是大单周期长,变数仍然很多。中国的方式是慢慢来、挑着来、看长远,在5.9%的基础上稍微厚一点,通过结构优化和长期合作而不是爆量。

合作的天花板比较高:纯出口受制于预算、周期、政治敏感性这三个方面;联合研发、共线生产、分段制造可以加深双方的合作关系,扩大规模;为中国的发展中国家提供训练、后勤、模拟器、维修站等,产业带动作用更明显;对中国而言也可以加强产业链,提高抗风险能力,扩大外溢效应。美国阵地稳固,俄罗斯斜坡陡峭,法国找到了上升通道,中国节奏平稳。武器不同于冰箱、彩电,卖出去只是故事的一半,后面的部分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