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刷短视频,是不是常看见“大唐开元盛世”“康乾盛世”?但您知道吗,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被史书白纸黑字冠以“太康”为名的盛世,其实出现在西晋,比唐朝早了整整4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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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太康”,听着喜庆,背后却像一块温吞的豆腐,看着白嫩,一碰就碎。

话说公元280年,楚:“户调绢三匹,绵三斤”,比曹魏时少了整整一半!更绝的是,他还下令:官府不得强征民间牛车运粮,百姓卖粮不收市税。您琢磨琢磨,这政策搁今天,差不多等于全国农贸市场免摊位费+取消农产品运输附加费,老百姓兜里真见了响儿。

那会儿长安、洛阳街上啥样?资治通鉴,引当时人笔记说:“闾阎饶沃,市邑殷阜,牛马被野,余粮栖亩”。翻译成人话:胡同口晒着新收的麦子,街边骡马成群,粮店米缸堆得冒尖,连城外田埂上都落着没拾干净的稻穗。最夸张的是物价晋书记:太康三年(282年),长安斗米仅值五文钱!啥概念?汉代一斗米约20—30文,三国乱世涨到500文以上。五文钱,够买俩炊饼,再捎带一碟酱菜。

可您别急着喊“牛!”这盛世底下,早埋好了雷。

为啥?因为“富”的不是老百姓,是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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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炎自己就是靠世家大族上位的。他登基后,非但没动土地兼并,反而下诏:“官品第一至第九,各以贵贱占田”。晋书·食货志列得明明白白:一品官能占50顷地(合5000亩),九品也能占10顷。而普通自耕农呢?按汉代旧制,一家授田百亩,到了西晋,洛阳周边良田七成以上在贾、王、裴、庾几家手里。华阳国志吐槽:“膏腴万顷,水陆饶沃,而编户饥寒,十室九空”。

更扎心的是人,西晋的“户口”,根本不算活人。晋书·地理志坦白:全国上报户籍246万户,可学者据敦煌出土,西晋户籍残卷和江陵张家山汉简倒推,实际人口至少1600万,隐户超千万!为啥藏?因为一入籍,就得服徭役、交人头税、战时充兵。老百姓宁可给士族当佃客、荫户,甚至逃进深山当“蛮户”,也不愿做“国家的人”。

所以太康年间的热闹,是士族庄园里的热闹。您看世说新语里写的:石崇在金谷园宴客,“丝竹鼓吹,声震天地”;王恺家吃饭,筷子是象牙的,饭碗是琉璃的;就连皇帝司马炎,也常带着皇后杨艳微服私访,专挑豪族酒楼吃“胡炮肉”(烤羊肉卷)。可这些场景,晋书全记在外戚传,佞幸传里,正史把繁华当反面教材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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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康到底有多短?从280年灭吴,到290年司马炎驾崩,满打满算十年。他一死,傻儿子司马衷继位,第二年就爆发“八王之乱”。短短十年后,洛阳陷落,宫女被抢去舂米,太学生饿死街头,当年五文一斗的米,涨到万钱一斗,人相食。

今天咱去洛阳古墓博物馆,还能看见太康年间陶仓模型,上面朱书“太康四年 京兆杜氏”;西安碑林有块残碑,刻着“太康七年 长安西市米行”。它们静悄悄立着,不夸盛世,也不骂昏君,就那么提醒我们:

所有盛世的刻度,不在米价多低,而在米缸归谁所有;

不在街市多喧闹,而在巷尾有没有一个不敢抬头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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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康之后,中国再没用帝王年号直接命名过盛世。“开元”“康乾”都是后人追认。唯有太康,是当时人亲口叫出来的。

可他们叫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着一丝心虚的颤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