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抗战,只知道我们最终赢得了胜利,却很少有人注意到,短短4年里,中日两军的伤亡比居然翻了个惊天大跟头。1937年淞沪会战时,敌我伤亡比是6.6比1,我们要付出六条多性命才能换掉日军一条性命。到1942年第三次长沙会战,这个数字直接变成0.5比1,敌人死两个,我们才伤亡一个。这可不是碰出来的运气,背后是改变整个抗战走向的核心密码。
全面抗战打了10个月,平津京沪接连沦陷,当时国内思想乱得一塌糊涂。一边是投降派喊着“打不赢不如降”的亡国论,一边是天天盼着英美调停,想快点结束战争的速胜论。整个全国上下都慌了,没人知道抗战接下来该往哪走。就在这个举国迷茫的关键时刻,毛主席在延安写出了《论持久战》,直接给迷茫的中国抗战点了一盏指路明灯。
《论持久战》发表前,正面战场走的路子完全错了。当时高层一门心思死守核心城池,想靠硬拼换国际关注,刚好掉进了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速战速决圈套。淞沪会战,国民政府把压箱底的70万中央军精锐都拉到上海,在无险可守的河网地带,跟海陆空火力拉满的日军硬拼阵地战。罗店争夺战一天进去一个师,半天就伤亡过半,最终算下来,我们伤亡33万,日军才伤亡5万,6.6比1的伤亡比,打得异常惨烈。
后来徐州会战,我们拿下了台儿庄大捷,本来是件提气的事,结果高层又掉进了速胜论的坑,几十万大军挤在徐州平原跟日军决战,最后只能被迫突围放弃徐州。整场会战算下来,我们伤亡10万,日军伤亡2.6万,伤亡比依旧是3.8比1,整体还是被动局面。这也印证了一件事,没有正确的战略指导,哪怕拿了局部胜利,也改不了全局的被动。
武汉会战是《论持久战》发表后的第一场大规模会战,也是这套战略第一次在全国范围落地。桂系将领白崇禧把持久战的核心提炼成“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很快被定为全国抗战的最高指导思想。我们不再盯着要不要守住武汉一城一地,反而把核心目标改成消耗日军有生力量,完成工业、物资向大西南的战略转移。
这场仗打了四个半月,我们主动放弃武汉,却把日军的兵力和国力耗到了极限,日军从此再也无力发动全国性的战略进攻,抗战正式进入战略相持阶段。算下来这场仗我们伤亡40万,日军伤亡10万,伤亡比已经降到4比1,逆转的拐点已经清晰出现。
进入战略相持阶段后,三次长沙会战一步步把伤亡比彻底拉了回来,第九战区的薛岳早就吃透了持久战“诱敌深入、层层消耗”的核心思路。第一次长沙会战,日军10万兵力分三路进犯,薛岳没有死守新墙河一线,而是布置了多道防线逐次抵抗,打完就主动转移到日军侧翼,不停袭扰补给线。等日军打到长沙外围,早就成了强弩之末,我们直接发起反包围,把日军打退回原来的防地。这一仗伤亡比已经降到1.5比1,相比防御阶段已经好了太多。
第二次长沙会战,我们一开始吃了密码被破译的亏,部署被日军完全摸清,让日军一度打进了长沙城。就算这么被动,我们还是按着持久战的思路应对,不死拼硬守,不停消耗日军的进攻力量,外围部队快速调整形成合围,直接断了日军的补给线。最后日军撑不住只能狼狈撤退,我们再次收复所有失地,整场会战的伤亡比已经接近1比1,双方基本打平。
到第三次长沙会战,薛岳结合前两次的经验,总结出了著名的“天炉战法”,本质就是把持久战的思路具象化,诱敌深入层层消耗,最后围而歼之。当时珍珠港事件刚刚爆发,整个反法西斯同盟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就等着中国战场打出一场大胜提振士气。日军10万兵力来犯,按着预定计划一步步钻进了我们布置好的“天炉”。
四道防线逐次抵抗,每道防线的部队打完就转移到侧翼,一边伏击补给一边消耗日军兵力弹药。湘北的老百姓早就动员起来,直接坚壁清野,藏了粮食挖断公路炸了桥梁,日军走了几百里找不到一粒粮,汽车重炮都动不了,只能靠骡马运弹药,打到长沙城下早就没了战斗力。守城的第十军死死吸住日军,外围部队一拥而上四面合围,日军只能仓皇突围,一路上被层层伏击,最后跑回去的时候10万人已经损失过半。
算完账我们才发现,这场仗我们伤亡2.8万,日军伤亡5.6万,敌我伤亡比彻底逆转成0.5比1,创造了抗战爆发以来的历史性突破。这场胜利也是珍珠港事件后反法西斯同盟的第一场大胜,直接让英美对我们刮目相看,之后很快宣布废除不平等条约,给中国提供了大量军事援助,中国的国际地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为啥短短4年就能出现这么大的逆转,本质就是持久战战略发挥了威力。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战略认知的觉醒,之前我们把胜负绑定在一城一地的得失,非要跟火力占优的日军拼阵地,刚好中了日军的圈套。持久战点透了,我们的优势是地大物博人口多,日本的劣势是小国资源少兵力不足,我们要拼的就是时间,就是消耗,一点点拖垮对方。
淞沪会战我们死守上海,33万伤亡换5万日军,精锐几乎打光。第三次长沙会战我们主动放出数百里土地,只用2.8万伤亡就换了5.6万日军,还收复了所有失地。这就是战略对不对的差距,我们不再被日军牵着鼻子走,反而主动设计战场掌握节奏,把日军一步步拖进我们的陷阱。
敌后游击战的战略牵制,也是伤亡比逆转的关键支撑。很多人觉得游击战只是小打小闹,其实持久战早就给了游击战战略地位,不是单纯的战术配合。武汉会战后,日军本来想靠着占领区的资源以战养战,攒够力气进攻大西南。结果八路军新四军深入敌后建立根据地,发动群众不停袭击交通线和据点,日军不得不分兵把守每一块地盘,兵力越分越散。
到1940年,日军在华的38个师团里,有超过一半的兵力被牵制在敌后战场,早就凑不出二三十万兵力打大规模战略进攻。当年百团大战直接瘫痪了日军的交通干线,日军进攻西安重庆的计划直接泡汤,只能调兵回头对付敌后扫荡,给正面战场减轻了巨大压力。正面的运动防御加敌后的游击牵制,两把钳子牢牢夹住日军,让日军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动弹不得。
最根本的力量来自全民族的动员,《论持久战》说“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这句话真的一点没错。之前抗战只是政府和军队的事,很多老百姓觉得跟自己没关系。《论持久战》发表后,全民族的抗战意识都被唤醒了,大家都明白这是关乎民族生死的仗,没人能独善其身。
敌后有地道战、铁道游击队,老百姓跟着一起打鬼子。正面战场的长沙会战,3000万湖南人民就是最坚实的后盾,整个抗战期间湖南一共征了210万兵,平均15个人里就有一个人参军,给前线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兵员。每次日军来犯,老百姓都自发坚壁清野,让日军缺粮少弹重武器动不了,这就是民众的力量。
日本本来就是小国,资源人口都经不起长期消耗,越打兵员素质越差,国内资源越打越枯竭。我们这边全民族动员起来,越打经验越多实力越强,此消彼长之下,伤亡比逆转本来就是必然的结果。从6.6比1到0.5比1,这场逆转不是奇迹,是持久战战略最实实在在的战果,也给我们留下了跨越时代的启示。
参考资料:人民出版社《毛主席选集》,军事科学院《中国抗日战争史》,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抗日战争正面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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