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权力的游戏》开篇的场景中,史塔克一家发现了一头死去的冰原狼,身旁还有六只幼崽。这个家族纹章上的神兽就此“苏醒”:狼崽们和史塔克的孩子们一同长大,渐渐成为他们的镜像——性格、命运,无一不契合。这是这部剧与观众对话时,所使用的一种叙事语言。

但维斯特洛大陆上还有另一个家族,他们的纹章上也刻着专属的猛兽。兰尼斯特家族数百年来都自称“凯岩城的狮子”。泰温咆哮不止,瑟曦锋芒毕露,詹姆则将这份荣耀视作自己的第二层皮肤。狮子的隐喻贯穿始终,可与史塔克家族不同的是,这份隐喻从未突破象征意义,落到实处。我们从未在兰尼斯特家族身边,哪怕是镜头之外,见过一头真正活着的狮子。

那么,他们到底有没有过属于自己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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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尼斯特家族的纹章——红底金狮,雄狮昂首咆哮,家族箴言则是“听我怒吼!”。但这一切的起源,要从何说起?

一切都始于凯岩城本身。这座矗立在海边的巨石堡垒,民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日落时分,它的轮廓酷似一头静卧的雄狮。马丁曾专门解释过:若从特定角度望去,海边洞穴外的两处凸起,会化作狮子的前爪,而整座堡垒的岩体,就像一头俯身休憩的猛兽。

至于“凯岩城”这个名字的“凯岩”,正是这座堡垒最初的主人,凯岩家族的姓氏。虽然凯岩家族的纹章未能留存,但早在兰尼斯特家族到来之前,狮子就已出现在这个家族的象征体系中。而兰尼斯特家族的起源,与一个关于科洛斯的传说紧密相连:一名猎人追踪一头雄狮,在岩石深处的洞穴里杀死了雄狮与雌狮,却放过了幼崽——彼时,古老的神灵仿佛为他降下神谕,一道光芒指引他找到了岩石中隐藏的金矿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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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凯岩家族销声匿迹,兰尼斯特家族取而代之。关于“机灵的”兰恩(兰尼斯特家族先祖)夺取凯岩城的传说,有三个版本:其一,他通过一条秘密通道潜入凯岩城,凭借诡计与诡秘手段,逼走了凯岩家族;其二,他用老鼠侵袭的方式,让凯岩家族无法立足;其三,也是最具“狮子味”的一个版本,他暗中将狮群引入凯岩城,让狮子们亲手除掉了凯岩家族的男丁。

所有版本都指向同一个核心:兰恩没有动用一兵一卒,就成为了凯岩城的主人,而在其中一个传说里,狮子更是他取胜的关键武器。

此后,这个新兴的家族占据了西境的心脏地带,也接管了这片土地最具代表性的象征。狮子,从此成为兰尼斯特家族拥有凯岩城、掌控城中金矿的权力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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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章上的狮子并非杜撰。在西境的丘陵地带,曾经确实有狮子栖息,而在远古时期,它们甚至在凯岩城的深处筑有巢穴。“狮子之家”这个称号,曾经是名副其实的,这里真的是狮子的家。

但到了《权力的游戏》主线故事发生的年代,狮子早已濒临灭绝。在《魔龙的狂舞》中,“绿先知”布兰听到森林之子说道:“西境丘陵的巨狮,早已被猎杀殆尽”——人类的扩张,驱逐了这些古老的大型猛兽。

据马丁所述,当时或许只有寥寥数头狮子,藏身于偏远的丘陵之中,其余的都已被猎人捕杀。如此稀有的猛兽,想要饲养、驯化,甚至随军出征,根本是天方夜谭。

不过,兰尼斯特家族确实曾有过狮子,它们不在战场上,而在凯岩城的地牢深处,那里设有专门关押狮子的牢笼。瑟曦在回忆童年时,曾想起自己和詹姆一起,隔着栏杆挑逗那些狮子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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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凯岩城的城墙之外,狮子对人类而言,始终是一种威胁。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泰陀斯·兰尼斯特的事迹。有一次,他不幸被一头雌狮和它的猎物夹在中间,危急关头,凯岩城的训狗师带着猎犬赶来救了他。那场救援中,训狗师失去了一条腿和三只猎犬,为了奖赏他的救命之恩,泰陀斯将土地和一座塔楼赏赐给了他——这便是克里冈家族的起源,也是他们纹章上三只猎犬的由来。而那头雌狮,从未知晓自己面前的人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成员,在它眼中,所有人都只是猎物而已。

在西境的远古历史中,还有一段与狮子相关的记载。马丁曾公布过一段片段,讲述了凯岩王洛雷昂四世下令,将敌人的尸体喂给自家的狮子,可两年后,这些狮子冲破了凯岩城的地牢,杀死了国王的三个儿子。

对兰尼斯特家族而言,真正的狮子,从来不是图腾,也不是护身符。他们可以将狮子关在牢笼里,展示给宾客看,却始终无法改变其猛兽的本性。正因如此,兰尼斯特家族终究没能真正驯服狮子——就像他们始终无法掌控自己骨子里的野心与欲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