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是人日,据说开天辟地之初,女娲在七天内依次造出鸡狗猪羊牛马人。后来人们就以此为俗,从正月初一开始。

“一曰不杀鸡,二曰不杀狗,三曰不杀猪,四曰不杀羊,五曰不杀牛,六曰不杀马,七曰不行刑。”(《荆楚岁时记》)。

正月初七,为什么是人日呢?

01一个大胆的猜想

汉武帝时期东方朔(约前161年~前93年?)撰著的《东方朔占书》曰:“岁后八日,一日鸡,二日犬,三日豕,四日羊,五日牛,六日马,七日人,八日谷。其日晴,所主之物育,阴则灾。”(宋代高乘编撰的《事物纪原》引用,原书佚失。一说伪作),以当日天气阴晴来预测一年人畜谷物的繁茂。

《北史·列传第四十四·魏收传》引晋议郎董勋答《问礼俗》曰:“正月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也说明该习俗在汉魏时期就比较流行。

这个习俗参照十二生肖,第一位是老鼠,到猪依次排布,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我们不去深究神话传说,如果按照时辰对应的生肖活跃,倒是一个比较靠谱的解释。

鼠从凌晨开始兴奋,牛在丑时反刍,狗从傍晚上岗,开始看家护院的工作。

然后,对比手指头,单数时辰的生肖,趾头都是单数,如虎、龙、马、猴、狗;双数时辰的生肖,则是双数趾头,如:牛、兔、羊、鸡、猪(双数趾头的生肖比较好吃)。对应着时辰的阴阳。

然而,偏偏子时横跨阴阳,找一个既有单数趾头的,又有双数趾头的动物很不容易,老鼠前双后单,做为子时代表,具有独特性,于是,就成了生肖之首,天意如此。

不过,据说现代仪器下观察,发现老鼠的后腿也是双数,这就不得而知了。

一日不杀鸡,可以理解为鸡鸣代表“旦”,一天的开始。

一天十二个时辰,这几只动物分别开始活跃。而在十二个时辰中间的第七个时辰,交给人,符合“以中为尊”的定律。

02人日的习俗

关于人日习俗,古代记载颇多。南朝(梁)宗懔(502年~565年)编撰的《荆楚岁时记》有:“正月七日为人日。以七种菜为羹,剪彩为人或镂金箔为人,以贴屏风,亦戴之头鬓。又造华胜以相遗,登高赋诗。”可知在南北朝时期人日主要习俗为食用“七菜羹”,戴人胜、华胜游玩,登高赋诗等。

七菜羹,其实泛指新鲜蔬菜。一般大致都包含芹菜(“芹”谐音“勤”,以示勤劳)、韭菜(“韭”谐音“久”,财源长久)、芫荽(yánsui,即香菜,“芫”谐音“缘”,合财有缘)、大蒜(“蒜”谐音“算”,精打细算)、青葱(“葱”谐音“聪”,聪明才智)等五种菜肴。

在如此重大的日子吃蔬菜,其实说明了人最早是吃肉的。人们在最早的时候,可能都是跟着猛兽后面,吃一些二手的肉。

在先秦,人们一般也吃不上蔬菜,而是诗经中那种蒿的类似水草的东西。

张骞出使西域,第一次并未实现联合大月氏夹击匈奴的目的,但他带回来一堆窝瓜茄子豆角,可以是一部植物大战僵尸了。

至此,我们才吃到菜。在人日这个重要的习俗,人们吃菜,恰好说明了过去生活的不容易。

03其他风俗

西晋大臣贾充《李夫人典戒》云:“像瑞图金胜之形,又取像西王母戴胜也”。在人日,人们还佩戴人形的装饰品。

东晋桓温参军文学家张望的《正月七日登高作诗》:玄云敛夕煞,青阳舒朝愥。熙哉陵冈娱,眺盻肆回目。

人们在这一天还会登高赋诗。

在一些古早的典籍中,北方人有吃煎饼的习俗,《辽史·礼志六》:“人日,……俗煎饼食于庭中,谓之薰天”。

人日食用煎饼至于“熏火”和“熏天”的缘由,并未记述,不过大概也是古人在人日用来祛除晦气,迎接美好的意思吧。

关于人日,它的叫法比较冷门,跟其他习俗没法比。但在古代,是非常隆重的。

每每掩卷至此,我就在想,我们到底遗忘了多少老祖宗的浪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