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啊,我是静姐

活了三十年,我一直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修复了多少件国宝瓷器,而是遇到了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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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简直就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高大,温柔,还是搞医疗科技研发的高材生。

我俩同居三年,他对我那叫一个细致入胃,哦不,是细致入微。

尤其是每个月那几天,我肚子疼得打滚,他比我妈还上心。

每晚睡觉前,他都会拿出一个特别定制的暖水袋,用手背试好温度,然后轻轻放在我小腹上。那动作,轻柔得就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说:“静静,你宫寒,得用心养着。这是我用实验室最新技术给你做的,能释放远红外线,活血化瘀。”

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在人间收到这么绵长的情书。

我逢人就夸他,闺蜜林悦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说我走了狗屎运。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狗屎运,是特 么的狗屎,不是运。

打破这一切的,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公司体检。

那天,B超室里很安静。给我检查的是个很有经验的老医生,姓王。探头在我肚子上划来划去,原本还跟我闲聊的她,突然就不说话了。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她眉头越皱越紧,盯着屏幕来回看,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的肚子,倒像是在研究一个犯罪现场。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王医生,咋了?有啥问题吗?”

她没理我,又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扶了扶老花镜,转过头,用一种严肃到可怕的语气问我:

“温静,你腹腔里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说着,她指着屏幕上那个灰白色的影像。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瞬间,脑子就像被人用棍子猛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在我子宫的轮廓旁边,清晰地镶嵌着一个规整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小圆环!

它那么小,却又那么刺眼,像一个烙在我身体里的、耻辱的钢印。

我当时就懵了,声音都变了调:“医生,您……您是不是看错了?我从来没做过任何手术啊!”

王医生从业三十多年,经验老道,她直接把报告单打印出来,用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个圈:“错不了!这东西有清晰的物理边界,根本不可能是你身体里自己长的!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参加过什么医疗器械的临床试验?或者……有没有被人……”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彻底傻了。

除了右下腹那个阑尾炎手术的疤,我身上干干净净。而那个金属环的位置,离那个疤远着呢。

“这东西离你卵巢太近了,不是闹着玩的。赶紧去大医院做个CT,查清楚到底是什么!” 王医生的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我眼冒金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体检中心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可我心里,却像掉进了冰窟窿。

那个金属环是什么?它怎么进去的?

一个可怕到极点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了出来。

我没有回家,直接掉头,回了我的工作室。

我是个古陶瓷修复师,平时的工作就是把破碎的文物一点点拼回去。今天,我觉得我的人生也碎了,我必须亲手把它拼起来,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反锁上门,拉上百叶窗,我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了那个许辰为我“量身定制”的暖水袋

三年来,每天晚上,它都贴着我的肚子,带着他的“爱意”,给我温暖。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我手里,却像一块寒冰。

我戴上修复文物时用的放大镜,拿出了手术刀、镊子和小羊角锤。

今天,我不修文物,我要解剖我的爱情。

许辰说过,这东西是3D打印的一体成型。可在放大镜下,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几乎肉眼看不见的拼接缝隙。

用刀尖轻轻一撬,“咔哒”一声,外壳开了。

里面,哪有什么他说的“相变储能材料”和“托玛琳矿石”?

只有一个结构精密、包裹在绝缘凝胶里的金属内胆。线圈、电路板,一应俱全。加热功能是真的。

但在内胆最中心的位置,正对着我小腹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空着的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那个完美的圆形,那个直径……

跟B超单上那个金属环,一模一样!

我拿着暖水袋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一个可怕的逻辑链在我脑子里疯狂拼接:这个暖水袋,不只是用来加热的。它是一个运载工具,一个发射器!那个凹槽,就是放“子弹”的地方!

可它是怎么进去的?没有伤口,没有痛感。我这三年来,除了觉得痛经真的好了不少,没有任何感觉。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金属内胆上。这一次,我发现它表面布满了比头发丝还细的微孔。

我拿着这个拆得七零八落的暖水袋,疯了一样地找到了我大学时的导师,中科院材料物理所的李教授。

李教授一看这玩意,表情就严肃了。他把它放进光谱分析仪里,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了一串我看不懂的数据。

李教授摘下眼镜,脸色凝重得像块铁:“小温,这东西不简单。主材是镍钛记忆合金,但表面涂层……掺杂了极其罕见的稀土元素。这种技术,我只在国际最前沿的论文里看过理论模型,是用来做超长期、超稳定药物缓释载体的!”

“药物缓释载体?” 我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只觉得天旋地转。

“对。”李教授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能让一个人费这么大劲,用这种还停留在理论阶段的技术去干预另一个人,目的绝不可能是治病。这更像是一种……无法逆转的、釜底抽薪式的长期控制。”

从实验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没有回家,那个曾经最温暖的港湾,现在对我来说,比任何地方都可怕。我找了家酒店住下,然后,拨通了闺蜜林悦的电话。

林悦是娱记,见惯了人性最阴暗的角落。听完我的讲述,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传来她咬牙切齿的声音:“这个畜 生!静静,你等着,我帮你查!我要把他老底都翻出来!”

第二天,我通过体检中心王医生的介绍,找到了全市最好的妇科B超专家张主任。

再次躺在B超床上,我的心反而平静了。

张主任的手法比王医生更细致。她反复探查后,指着屏幕上放大的三维图像说:“这东西的位置,太刁钻了。完美避开了所有大血管和神经,植入手法堪称……艺术。而且,你看,它内部不是实心的,有一片密度略低的区域,应该是某种凝胶或者结晶体。”

“张主任,这东西……会影响生育吗?” 我问出了最怕的问题。

张主任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充满同情的语气说:“如果它真的在持续释放某些化学物质,那结果……很难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一个我无比熟悉,此刻却让我浑身发冷的声音。

“温静。”

是许辰。

他的声音,不再是以前的温柔,冷得像淬了冰。

“体检报告出来了吧?B超单,你看到了。”

他竟然知道!他一直在监控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在抖,是气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在保护你。那个东西,是我送你的护身符,可以调节你的内分泌,让你永远健康。你的所有身体指标,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你不觉得,这才是最完美的爱吗?”

“监控?!你这个疯子!你这是犯罪!”

“犯罪?不,这是科学,是爱。”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我为你设计了最完美的人生轨迹,你只要乖乖待在我的‘花园’里,就不会有任何痛苦。你为什么要拆开暖水袋?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他还告诉我,我手机里那个他让我装的“健康守护”APP,根本就是个窃听器和定位器!我这三年来,一直活在他为我打造的那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罩里!

最后,他冷冰冰地威胁我:“温静,别做无用功了。那个东西,除了我,没人能取出来。就算取出来,没有我的解锁程序,它内部的自毁机制就会启动,里面的高浓度药剂瞬间释放,后果你承担不起。”

“乖,回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挂了电话,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不是怕他,我是被恶心到了。

我立刻把手机恢复出厂设置,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联系了林悦介绍的陈律师。一个专门打医疗纠纷官司的大牛。

听完我的遭遇,陈律师只说了一句话:“这是一场战争。我们需要最关键的证据——你肚子里的那个环。而且要保证它完整无损地取出来。”

就在手术当天中午,许辰公司的法务,竟然找到了我的病房。他们拿出一份五百万的和解协议,让我签字,放弃手术,放弃追究责任。

带头的那个李总监,皮笑肉不笑地说:“温小姐,许辰还年轻,不懂事。但这技术是人类的未来,您别因为个人情绪,阻碍了科学进步。”

我看着他那副伪善的嘴脸,只说了一个字:“滚。”

他们走后,我被推进了手术室。麻醉剂注入身体的那一刻,我异常平静。因为我知道,手术室外,有陈律师请的公证人员,有第三方技术专家,全程录像。

我要让这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

手术非常成功。那个在我身体里待了三年的“护身符”,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小,银白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最终的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

陈律师拿着报告,脸色铁青地递给我。

报告上,那几行字像刀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剜我的心:

物品名称:生物活性缓释环
内部填充物:高浓度“米非司酮”衍生物结晶体

米非司酮,紧急避孕药的主要成分。

三年来,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要为我根治宫寒的男人,每晚通过那个暖水袋,持续不断地、偷偷地在我体内释放着避孕药。

他不是在爱我,他是在用最温柔、最残忍的方式,剥夺我成为一个母亲的权利!

他要的,不是一个爱人,不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被阉割了生育能力、可以被他终身圈养的宠物!

而我,竟然傻傻地感动了三年。

一周后,一篇名为《伊甸园的囚徒:一个活体实验受害者的自白》的深度报道,在网上爆了。

文章里,有我完整的讲述,有许辰的研究笔记照片,有李教授的分析报告,有手术的全程公证录像,还有那个装着米非司酮的金属环的检测结果。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微博热搜爆了,话题阅读量几十亿。许辰的公司“元启科技”股票直接跌停,所有项目被叫停。创始人许正阳和他,被警方带走调查。

在随后的庭审上,又陆陆续续站出来了三个女孩。她们都曾收到过许辰送的“爱心暖水袋”。她们体内的B超单上,都有那个该死的金属环。

许辰最终被判了无期徒刑。他叔叔许正阳,也判了十几年。

法庭上,他始终没有看我一眼。隔着屏幕,我却感受到了他眼神里的怨毒和不解,仿佛在问:我给了你完美的世界,你为什么要逃?

我赢了。

可我也输了。

医生说,我的内分泌系统被药物干扰得太厉害,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去调理,而且……能不能恢复到从前,谁也不敢保证。

后来,我离开了那座城市,回到江南老家,开了一间小小的文物修复工作室。

我不再修复那些价值连城的官窑瓷器,只接一些普通人家破碎的碗碟、磕了口的茶壶。

我用我的手,一点一点,把那些破碎的过往重新粘合。在修复它们的过程中,我好像也在慢慢地,修复我自己。

有时候,看着那些满是裂痕、却依然被主人珍视的器物,我会想起许辰。

在他眼里,我或许也是一件有瑕疵的物品,需要被他“修正”。

但他错了。

生命的美,恰恰在于它的不完美,在于那些无法被抹去的伤痕,以及从伤痕中透出的、坚韧的光。

我会好好活下去,带着这道疤,活成一个真正完整的、属于我自己的女人。

毕竟,能困住一个人的,从来不是监狱,而是爱错了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