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国那边的舆论圈子里,金在吉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内鬼”。
连坐国会大厦里的议员都坐不住了,喊话教育部要把他的书全禁了。
学生们更是搞起了万人签名,骂他是“卖国贼”,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把他架在火上烤的,归根结底就一句话:韩国的古代史,其实是中国历史的一部分。
这话要是中国人嘴里说出来的,韩国人顶多也就是抗议两声;可这话偏偏出自一位韩国历史学者之口,那味道可就全变了。
不少人脑子转不过弯来,金在吉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韩国人,干嘛非要在端午申遗、韩服争议闹得最凶的节骨眼上,跳出来拆自家的台?
其实,你要是耐着性子把金在吉的学术路子顺一遍,就会发现这压根不是什么“屁股坐歪了”的事儿,而是一个搞学问的人,在“民族面子”和“冷冰冰的铁证”之间,硬着头皮做出的残酷决断。
他心里有本账,算得比谁都精。
中国考古圈一直有个心结:夏朝。
为了给夏朝正名,国内搞了个浩大的“夏商周断代工程”,把青铜尊、夯土墙、祭祀坑摆满了一地。
面对这个死胡同,金在吉没按套路出牌,直接把桌子掀了:谁定的规矩说非得有字才算数?
他把上世纪50年代苏联学者司徒卢威的老书《古代的东方》翻了出来。
照着这个路子,金在吉盯上了裴李岗和仰韶。
他在山西、河南的土坑里刨食,指着那些距今八千年的碳化稻米和陶罐碎片喊话:瞅瞅,这就是定居,这就是种地,这就是村落,这哪是游牧?
这笔账算下来,金在吉其实是在搞一场“学术降维打击”。
但这步棋走得有代价。
两头不讨好,可他认了。
在他眼里,地里挖出来的东西不会骗人。
第二笔账,才是让他彻底在这个国家混不下去的根本原因。
那就是这句扎心的话:韩国古代归属中国。
这话太刺耳了。
要知道,韩国课本里讲的可是“檀君神话”,满嘴都是半岛“自古以来独立、血统纯正”。
这里头,根本就是两套完全拧巴的历史观在打架。
韩国主流学界搬出《桓檀古记》《三国遗事》,说檀君公元前2333年就开国了,比汉朝还早,神圣得不行。
金在吉咋选?
他认死理——看实物。
他的逻辑冷得像冰:你拿神话当正史,那我还能说盘古开天呢。
咱们把神话撇一边,看看土里埋的到底是啥。
他把指针一下子拨回到了公元前108年。
那年头,汉武帝平推了卫满朝鲜,设了个乐浪郡。
这一设,就是将近四百年的直辖统治。
金在吉甩出来的全是铁证:朝鲜地界挖出来的汉朝五铢钱、铜镜、陶罐,形制跟中原腹地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有唐朝灭了高句丽后,在平壤设的安东都护府,调兵、收税、封官,档案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更让韩国人心里堵得慌的是他对“朝贡体系”的扒皮。
一般韩国学者爱说,那不过是礼尚往来的客套。
金在吉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皇帝给你封王、你回礼纳贡,这在古代东亚的政治圈子里,就是实打实的上下级,就是属国。
为了把这事儿锤死,他甚至掏出了“反向证据”。
韩国学界老说,新罗后期和高丽王朝开始搞本土官制,不用中国年号了,这说明有“独立性”。
金在吉反问:如果之前咱俩没关系,你后面费那劲去“排斥”干嘛?
“排斥”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之前那个“臣服”和“依附”是客观存在的。
这笔账算得太狠,直接把韩国民族主义历史观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第三笔账,讲究的是个“火候”。
金在吉捅这个马蜂窝的时候,正赶上中韩民间吵得最凶那几年。
2005年,韩国把“端午祭”申遗弄成了,中国网友气得直拍桌子。
紧接着拔河、韩服申遗,甚至有人喊出“汉字是韩国人造的”。
《朝鲜日报》的社论直接定性:“绝不能容忍这种否认民族主体性的‘学术’伪装。”
这种时候金在吉跳出来,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可这家伙是个硬骨头。
他在首尔的办公室里,满屋子都是仰韶的图纸、乐浪的残简、安东都护府的拓片。
面对围攻他的留学生,他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搞学术,就得听证据的。”
论利益,金在吉输得底裤都没了。
在圈子里被孤立,出国开会被自己国家的学生指着鼻子骂,还被扣上了“中国学术代言人”的大帽子。
但拉长了历史的镜头看,保不齐他才是那个没醉的人。
他就死守一条底线:考古挖出来的+书里记下来的+制度对得上的=历史。
至于这个结论会不会扎了谁的心,那不是做学问的人该操心的事。
金在吉不是谁的救世主,也没想当谁的仇人。
他只是指了指屋子里那头大家都不想看见的大象:
绝大多数人选了前者,而金在吉选了后者。
这就是他被骂成“卖国贼”的全部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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