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老话说,走夜路不闯荒集,逢大雾不抄近道。这话不是迷信,是老一辈用经历传下来的警醒。今天就给大伙讲一桩豫北乡村的奇事,老实本分的李老汉,一次晚归意外撞进鬼市,回家后老伴一瞅他的竹篮,当场惊得说不出话。
李老汉今年六十有五,和老伴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为人忠厚心软,见谁都和和气气,路上遇着乞丐会给口吃的,邻里有难从不推脱。那天他去镇上卖自家种的红薯,为了多卖俩钱,一直等到天黑,临走又遇上漫天大雾,白茫茫的看不清路,硬是把回家的大路走丢了。
慌慌张张绕了半炷香功夫,李老汉忽然看见前方灯火闪烁,人声隐隐,竟是一处热闹集市。他心里纳闷,这荒郊野外,从没听过有晚市,可肚子饿得咕咕叫,脚也酸得抬不动,便想着进去歇脚,买口吃的再问路。
走进集市,李老汉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里的人都穿着老旧衣裳,个个低着头,脚步轻得没声音,说话细声细气,连叫卖都安安静静。摊位上摆着糕点、蔬果、针线布头,看着和寻常集市一样,却透着说不出的冷清诡异。
李老汉没敢多待,摸出身上仅有的几枚铜钱,买了四个白面馒头,又给老伴挑了一捆蓝线,小心翼翼放进竹篮。他刚想开口问回家的路,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大雾瞬间浓得化不开,眼前的灯火、摊位、人群,竟齐刷刷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只剩荒草和土路,李老汉吓得后背发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怕是撞上了老人嘴里的鬼市。他不敢停留,背着竹篮一路狂奔,凭着模糊的记忆,跌跌撞撞跑回了家。
到家时已是后半夜,老伴坐在灯下等得心急,刚要开口埋怨,目光扫到李老汉手里的竹篮,突然脸色煞白,指着篮子失声惊呼:“老头子!你快看看,你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李老汉心里一紧,低头往篮子里一瞧,当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刚才花铜钱买的四个白胖馒头,变成了四坨湿乎乎的黄泥土;给老伴买的蓝线,变成了一把干枯的茅草;兜里的铜钱,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哆哆嗦嗦把深夜遇鬼市的经过说了一遍,老两口吓得一夜未眠,只当是撞了邪祟,心里又怕又慌。第二天天一亮,老两口准备把篮子里的土和草扔掉,翻弄时,一枚小小的银锭突然从篮底滚了出来,锃亮光滑,分量十足。
老两口面面相觑,不知这银锭从何而来。
后来村里的百岁老人听说此事,笑着解开了谜团:李老汉一辈子行善积德,不贪不占,待人宽厚,鬼市虽属阴地,却从不害善人。他花的铜钱是阳间钱,阴市留不住,东西便变回原形,而那枚银锭,是阴市的生灵感念他的心善,悄悄回赠的心意。
自那以后,李老汉更加坚信,人心善,万事安。那枚银锭,够老两口安安稳稳过上好一阵子,而这段奇遇,也成了村里代代相传的故事。
民间常讲,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可真正护佑自己的,从不是什么护身符。心善之人,鬼神敬重;行正之人,百邪不侵。鬼市不可怕,心歪才可怕;深夜不可怕,歹毒才可怕。
人这一辈子,守好一颗善心,行好事,做好人,走到哪里,都能平平安安,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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