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林总监,这是要走?别耍小性子嘛。实话跟你说,扣大家年终奖是我的主意,公司账上流动资金我挪了一点提了辆车,反正你们技术部平时也没什么花销,多担待点,明年给你们补上。”

“苏总,不用明年了。审批已经过了,我现在是前员工。至于担待,留给别人吧。”

“走了也好,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程序员满大街都是。别指望离职证明我会给你写好话。”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个女人精致却刻薄的脸隔绝在视线之外。我看着手里已经黑屏的手机,屏幕倒映出我这三个月熬出来的黑眼圈。

这一刻,我没有后悔,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解脱。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01

01

凌晨三点,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速溶咖啡味和主机运行的燥热气息。

我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按下回车。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跑到了100%,绿色的“BUILD SUCCESS”字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天擎”系统,上线了。

为了这个物流核心调度系统,整个技术部二十多号人,整整九十天没有在十二点前回过家。我的行军床就搭在服务器机柜旁边,这三个月,我听得最多的声音就是硬盘读写的滋滋声。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微信对话框。那是房产中介发来的:“林哥,那套房房东又要涨五万,你这边首付凑齐了吗?再不交定金真留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放心,项目刚上线,老板承诺的年终奖马上发。二十万打底,首付没问题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稀疏的灯火。三十岁,技术总监,听起来光鲜,其实背上全是房贷、车贷压力。这二十万,是我的救命稻草,也是老板苏建国在动员大会上拍着胸脯许下的承诺。

“只要天擎上线,大家吃肉喝汤!我苏建国绝不亏待功臣!”

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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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发薪日。

手机震动的那一刻,我正在给手下的兄弟们开会,规划明年的技术架构。大家都在低头看手机,等待那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我也拿起了手机。

【您尾号6789卡于01月15日10:30入账工资及奖金共计:12500元。附言:1月工资及年度关怀金。】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少看了一个零。

一万二?我一个月的底薪就是一万二。也就是说,所谓的年终奖,所谓的“吃肉喝汤”,只有……五百块?

会议室里原本期待的气氛瞬间凝固,紧接着是一片死寂。我抬起头,看到兄弟们脸上错愕、愤怒又不敢置信的表情。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骂人了。

“林总,这……是不是发错了?”刚毕业的小王眼圈都红了,他等着这钱还花呗。

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怒。我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们等着,我去问问。”

我冲出会议室,直奔财务总监办公室。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说笑声。

“……哎呀苏总,这车颜色真衬你,这波尔多红太显气质了。”

“那是,我看中好久了。对了刘姐,报销流程走快点,这车算公司的固定资产,挂在‘业务拓展用车’名目下,还能抵税呢。”

我推门而入。

财务刘姐正手里拿着一叠发票在核对,而坐在沙发上补妆的,正是上个月刚空降下来的副总,老板苏建国的独生女,苏雅。

桌上那张发票格外刺眼——保时捷,金额七十多万。

见到我进来,刘姐尴尬地把发票往文件堆里塞了塞:“林……林总监,有事?”

“年终奖是怎么回事?”我盯着苏雅,声音压着火,“老板承诺的二十万,变成了五百。刘姐,财务系统出bug了?”

刘姐还没说话,苏雅合上粉饼盒,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没出bug。是我让改的。”

她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傲慢:“公司最近现金流紧张,在这个节骨眼上,要优先保证公司的品牌形象和业务拓展。你们技术部整天待在屋里敲键盘,又不出去跑客户,也不创造直接利润,少拿点怎么了?”

“不创造直接利润?”我气笑了,“苏总,没有‘天擎’系统,公司的物流单子全靠人工手写吗?没有我们敲键盘,公司早就瘫痪了!这二十万是兄弟们的血汗钱,你说扣就扣,转手就买了辆跑车?”

我指着桌上的发票。

苏雅脸色一沉,啪地一声把粉饼摔在桌上:“林辰,注意你的态度!我是副总,公司的钱怎么花我说了算。车是公司的门面,懂不懂?难道让我开着破车去谈几千万的单子?你们那点奖金,凑一凑也就够我付个首付。”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行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公司困难,多担待点。等明年效益好了,少不了你们的。”

多担待点。

这四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妆容的脸,突然觉得这三个月的通宵,这几年的卖命,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点点头,居然笑了一下:“行,苏总,我懂了。”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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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我。

“林总,怎么样?”

我看着这群跟着我拼命的兄弟,心里一阵发酸。但我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大家先干活吧。”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坐回椅子上,我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0:45。

我打开了自己的私人笔记本电脑。这台电脑是我自己花两万块买的,因为公司配的台式机配置太垃圾,跑个编译都要半小时。我一直用它办公,连公司的域控都没加。

第一步,格式化D盘、E盘。那是我的个人资料和一些为了提高效率自己写的脚本工具。既然公司不给钱,这些“效率工具”自然也不能留下。

第二步,打开控制台。

“天擎”系统里有一个核心的中间件服务,是用来做物流节点实时路径规划的。这个服务的授权费非常贵,企业版一年要五十万。当初申请预算的时候,苏雅还没来,苏建国嫌贵,让我“想想办法”。

我想的办法就是用我个人的开发者账号去买了个开发者版,一年两千块,我自己垫付了,反正能跑通就行。这笔钱,财务到现在都没给我报销,理由是“个人账号发票抬头不合规”。

既然不合规,那就不属于公司资产。

我移动鼠标,点击了“停止续费”,并顺手解绑了我的信用卡。

第三步,打开Word,输入那行早已烂熟于心的文字。

“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

没有抱怨,没有指责,甚至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打印机吐出这张纸的时候,时间刚好跳到10:55。

十分钟。

我把辞职信签好字,放在桌面上,然后拿出一个纸箱,把我的键盘、鼠标、水杯,还有那盆快要枯死的仙人掌放了进去。

“林哥,你这是?”隔壁的小张惊恐地看着我。

“我走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自己保重。”

我抱着纸箱走向电梯间。身后是一片死寂,紧接着是窃窃私语的骚动。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的正是苏雅。她刚补完妆,手里转着保时捷的车钥匙,一身名牌Logo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冤家路窄。

她看到我抱着箱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那种让人作呕的笑容:“哟,林总监这是要走?别耍小性子嘛。实话跟你说,扣大家年终奖是我的主意,公司账上流动资金我挪了一点提了辆车,反正你们技术部平时也没什么花销,多担待点,明年给你们补上。”

又是这句话。多担待点。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我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点亮屏幕,那是钉钉审批通过的界面。

“苏总,不用明年了。审批已经过了,我现在是前员工。至于担待,留给别人吧。已辞职,勿扰。”

苏雅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变成了恼羞成怒的冷笑:“走了也好,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程序员满大街都是。别指望离职证明我会给你写好话,在这个行业,我想封杀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没有回话,直接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她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电梯下行的失重感传来,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一刻,我以为这就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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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03

离职后的第二天,我就入职了竞争对手“科创云”。

猎头早就盯着我很久了,只是我一直念旧情没走。这次苏家父女的神操作,算是帮我下定了决心。薪资翻倍,期权写进合同,新老板握着我的手说:“林辰,欢迎回家。”

而前公司那边,消息传得飞快。

听说苏雅在例会上发了飙,把技术部骂得狗血淋头,然后找了一家报价最低的外包团队接手我的工作。她在会上得意洋洋地说:“裁掉高薪低能的老员工,换成外包,成本降低了30%,这才是现代化的管理。”

我听完只是冷笑。便宜?技术债是要还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这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但对于物流行业来说,这几天是春运物流的高峰期,数据量是平时的十倍。

晚上八点,我正在家里包饺子,手机突然响了。是前同事小张打来的。

“林哥!出大事了!天擎系统崩了!”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是一片嘈杂的键盘声和叫骂声。

“崩了?”我皱眉,“怎么崩的?”

“全线崩溃!所有物流节点的路径规划都失效了,几百万个包裹的信息录不进去,堆在仓库里快爆仓了!客户那边的大老板直接打电话骂人了!”

“报错代码是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Authorization Failed,授权失败!林哥,外包那帮人查了一晚上都没查出来,说是核心中间件的证书过期了!”

我夹饺子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果然。

那个核心中间件,就是我用个人账号垫付的那个。因为我离职时解绑了信用卡,服务自动到期停用了。

“林哥,苏总在旁边,他要跟你说话……”

电话被抢了过去,传来苏建国焦急且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喂!林辰吗?我是苏建国。系统出问题了,你赶紧回来一趟,或者把账号密码发过来!”

“苏总,”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我已经离职了。”

“离职了也是公司的人!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这是破坏计算机系统!我要报警抓你!”苏建国吼道。

“报警?”我笑了,“苏总,您是老江湖了,讲点道理。那个中间件是我个人买的,发票财务没报销,理由是‘抬头不合规’。既然不合规,那就是我的私人财产。我离职了,停止对自己财产的使用,犯法吗?”

电话那头窒息了几秒。

“林辰……小林啊,”苏建国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变成了那种虚伪的语重心长,“你看,大过年的,别闹这么僵。苏雅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你把密码给我,我给你转两万块钱红包,咱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两万块?

那辆保时捷的轮毂都不止两万块。

“苏总,”我点开微信,找到当初那张被苏雅签字驳回的预算申请单,点击发送,“这是当初苏雅驳回购买企业版授权的单子,理由是‘预算不足’。预算去哪了,您应该问您女儿。那辆保时捷,开着还顺手吗?”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04

04

那一晚,苏家的年夜饭注定吃不下去。

据小张后来说,那天晚上苏雅被客户指着鼻子骂了半小时,妆都哭花了。物流集团直接发了律师函,索赔三倍违约金,金额高达一千两百万。

对于苏建国那家现金流本就紧张的小公司来说,这笔钱是天文数字。

正月十五还没过,行业圈子里就传出了大新闻。

苏氏科技宣布申请破产清算。

消息传来的那天,我正在新公司写代码。看着新闻配图里,苏氏科技大门上贴着的封条,还有苏雅那辆保时捷被法院拖车拖走的照片,我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狂喜。

苏建国在媒体面前痛哭流涕,说是因为“技术不可抗力”导致经营困难,不得不遣散员工。

群里前同事们骂声一片:

“遣散费都没有,苏建国这个老赖!”

“苏雅那个败家女,平时耀武扬威,现在遭报应了吧!”

“还是林哥牛,一走公司就跨,这才是技术大拿的含金量!”

我也觉得,这大概就是恶有恶报。苏建国贪婪,苏雅傲慢,他们最终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我删掉了前同事群,合上电脑。

这段恩怨,到此为止了。我赢了,不仅赢了尊严,还看着仇人楼塌了。

05

05

四月的一个早晨,地铁上人挤人。

我百无聊赖地刷着行业新闻APP。突然,一条弹窗广告跳了出来,红色的标题像血一样刺眼,却瞬间让我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