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的俄乌战场，活生生打出了1916年索姆河的味道。
两边士兵蹲在战壕里，谁露头谁死。进攻靠炮轰，轰完步兵冲，冲不动了再退回来，接着轰。什么闪电战、大纵深、迂回包抄，全成了博物馆里的名词。
坦克呢？号称陆战之王的铁疙瘩，现在成了移动棺材。无人机满天飞，看到坦克就跟苍蝇见了肉一样，一发标枪或者柳叶刀过去，几十万美元瞬间打水漂。
空军呢？俄军开战第一天就宣布拿下了制空权。然后呢？两年多了，苏34还在被毒刺追着打，苏35根本不敢进乌克兰领空深处。制空权？纸上权利罢了。
这就怪了。
科技明明进步了，卫星、雷达、精确制导，哪个不是降维打击的神器？怎么打起仗来，反而退回了100年前？
一、海湾战争，骗了全世界
1991年，美军在伊拉克上演了一场“科幻片”。
42天，伤亡不到300人，干掉伊拉克十万大军。全世界的电视机前，人们看着精确制导炸弹钻烟囱，看着阿帕奇像屠夫一样收割坦克纵队，看着萨达姆的百万雄师像纸糊的一样垮掉。
那一仗打完之后，全世界军队都陷入了集体PTSD。
中国军队内部流传着一句话：原来战争可以这样打。美军展示的不是战术，是代差。是隐身战机对老式雷达的降维，是夜视仪对肉眼凡胎的碾压，是信息化对机械化的屠杀。
伊拉克弱吗？人家当时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坦克数量比英法加起来还多，大部分还是从咱们这儿进口的精品。结果呢？连美军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全军覆没了。
于是全世界得出了一个结论：现代战争就是高科技屠杀，谁有隐身战机、精确制导、信息化指挥，谁就能躺赢。
这个结论，骗了所有人。
包括俄罗斯。
二、俄军，被自己骗了
2015年，俄军进入叙利亚。
表现确实亮眼。打了7年，自己才损失100多人，干掉叛军8万多。空天军想炸哪炸哪，特种部队想摸哪摸哪，叛军的防空火力就跟摆设一样。
这套路，跟海湾战争简直一毛一样。
俄军飘了。西方也慌了。波兰赶紧做兵棋推演，结果吓一跳：俄军5天就能推平华沙。北约内部弥漫着一股悲观情绪，觉得欧洲平原根本挡不住俄国人的钢铁洪流。
普京也信了。
2022年2月24日，俄军兵分四路杀向基辅。全世界媒体都在刷：1小时22分，乌克兰灭国。
结果呢？
俄军的装甲纵队堵在基辅北郊的公路上，动不了。油料没了，补给断了，士兵下车撒尿被无人机点名。号称碾压欧洲的钢铁洪流，硬生生被标枪和毒刺打成了废铁。
空天军呢？第一天炸完机场之后，就趴窝了。偶尔出来秀一下，第二天就传出苏34被击落的消息。到后来，俄军飞行员宁可用铁炸弹低空投弹，也不敢高空作业——因为飞高了会被雷达锁定，飞低了会被肩扛弹打。
制空权？有。制空能力？没有。
这才是真相：海湾战争那种打法，前提是你打的是一只不会还手的菜鸡。一旦对方也有防空系统、也有电子干扰、也有无人机，空军的优势就会被急剧压缩。
你让美军现在去打胡塞武装试试？红海那边，美军航母都躲着走。
三、为什么越先进，越原始？
先回答一个问题：坦克为什么不行了？
二战时期，虎式坦克能在一公里外顶着谢尔曼的火力往前拱。因为你打不动我，我就敢冲你脸。这是防护压过火力的时代。
现在呢？
一发单兵火箭筒，几百美元，能打穿几百万美元的坦克。哈马斯小哥光着脚冲到梅卡瓦侧面，贴脸放炸药包，然后一发火箭筒带走。梅卡瓦是什么？全世界防御力堆到极致的坦克，牺牲机动、牺牲火力，就为了保命。
结果呢？照样被开罐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现在的火力面前，坦克的装甲就是一层纸。你堆再厚，也有比你更粗的针。
更致命的是，现在的攻击来自你看不见的地方。
俄乌战场有个经典视频：乌军坦克兵开着坦克刷TikTok，直播自己位置。俄军那边看着直播定坐标，一发152毫米炮弹从天而降。镜头里所有人，瞬间没了。
你连谁打你都不知道，怎么防？
那空军呢？为什么不敢动？
因为现在的防空武器太便宜了。
大疆无人机，几百美元一架，飞上去就能当侦察兵。你机场里停了什么飞机、几点起飞、飞什么航线，人家看得一清二楚。等你起飞了，沿途全是肩扛式防空导弹，几百米高度就能把你撸下来。
苏34造价几个亿，被毒刺打下来，成本收益比直接崩盘。
所以俄军的选择是：趴窝。
趴着至少飞机还在，飞出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四、全图挂，怎么打？
还有一个更底层的原因：战争迷雾没了。
以前打仗，情报靠侦察兵拿命换。现在呢？间谍卫星在天上转，24小时盯着你。你集结一个营，还没开出营地，坐标已经传到对面炮兵指挥部了。十几公里外的火箭炮，几分钟内就能覆盖你。
你所有举动，对方都开着全图看着。iseedeadpeople一输入，什么迂回、穿插、包抄、奇袭，全成了笑话。
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硬扛。
找块地，挖战壕，躲进去，等对面炮轰。轰完了，冲出去，抢几米阵地，再被轰回来。循环往复，直到一方彻底耗干。
这不就是一战吗？
1916年，索姆河。英法联军炮轰德军阵地7天，打了150万发炮弹。冲锋第一天，英军阵亡6万人。到战役结束，双方伤亡130万，战线移动不到10公里。
2023年，巴赫穆特。瓦格纳往前拱了几个月，拿下一个小镇，死伤几万。乌军反攻，又拱了几个月，收复几百米，再死伤几万。
除了武器换了，打法有什么本质区别？
五、美军来打，也一样
有人说，那是因为俄军菜。换美军来，肯定不一样。
真不一定。
美军现在敢打胡塞武装吗？红海那边，胡塞武装拿无人机和反舰导弹骚扰商船，美军的反应是什么？用几百万一枚的标准导弹，去打几千美元的无人机。打了几个月，胡塞还在发导弹，美军航母先撤了。
为什么？因为成本扛不住。
胡塞扔一架无人机，美军就得扔一枚标准。扔十架，扔十枚。扔一百架，扔一百枚。一枚导弹几百万，一架无人机几千块。这账怎么算？
更何况，胡塞也有导弹，也能打航母。万一中一发，航母上几千条人命，几十亿美元资产，谁敢赌？
当年海湾战争那种屠杀，前提是你有绝对代差。你有隐身战机，他没有雷达。你有精确制导，他只会人海冲锋。你打他如砍瓜切菜，他打你如以卵击石。
一旦双方都有现代化装备，代差消失，战争就会回归物理本质。
什么物理本质？谁的火力猛，谁能扛得更久。
空军不敢动，坦克变棺材，侦察全透明，剩下的只有一件事：拼消耗。拼工业，拼人口，拼后勤，拼谁更能熬。
这就是现在的俄乌战场。
六、那我们还练什么打仗？
看到这儿，你可能想问：那现代战争还怎么打？咱们这么多年练的干什么用？
答案是：练的就是谁能扛到最后。
为什么中国现在疯狂下饺子？海军造舰跟不要钱一样。为什么疯狂堆导弹？火箭军的库存据说够打一场世界大战。为什么搞全工业体系？因为一旦开战，拼的就是产能。
俄罗斯现在能撑住，靠的是苏联留下来的军火库和自家的油井。乌克兰能撑住，靠的是北约输血。
但如果战争再打两年呢？谁先扛不住？
这就是现代战争的残酷真相：它不是速决战，是消耗战。不是靠一两件神器定胜负，是靠整个国家的工业机器熬死对方。
当年海湾战争那种碾压式胜利，反而是例外。
因为它打的不是战争，是屠杀。
屠杀需要你足够强，对方足够弱。一旦对方也是成年人，大家只能回到拳击台上，一拳一拳换血，直到一方倒下。
这，才是战争的常态。
七、写在最后
俄乌战争打了两年多，最大的启示是什么？
不是什么信息化、智能化、无人化。这些花里胡哨的词儿，最后都敌不过一个最朴素的道理：战争，终究是人和人之间最残酷的对抗。
你可以有最先进的卫星，最精准的导弹，最隐身飞机。但只要对方也能打痛你，你就不可能速胜。
海湾战争那种美梦，该醒了。
未来的战争，大概率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双方蹲在战壕里，无人机在头顶嗡嗡转，卫星在天上盯着看，炮火覆盖一遍又一遍，步兵向前拱几米，死一堆人，再被炮火轰回来。
循环往复，直到一方彻底流干血。
这不是退步，这是战争回归了它本来的面目。
残酷，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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