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三峡大坝已稳健运行逾二十载。当年约2500亿元的庞大建设投入,至今仍是公众持续关注与深度探讨的核心议题。

一部分声音质疑其成本过高、效益滞后;另一部分则坚定认为,它所承载的战略分量与综合价值,早已远超任何货币计量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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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三峡大坝最新一轮运行实绩全面公开,这份横跨二十余年的“国家级投入产出清单”,终于以清晰可感的数据形态完整呈现。

它不仅用扎实可信的运营成果回应了长期存在的各类疑问,更深层揭示出这座超级工程背后,那些难以用价格标签衡量的系统性支撑力与时代性意义。

2500亿元巨资是否已然回本?其真实回报中,又蕴藏着怎样坚实而隐秘的发展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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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5亿干了啥

若将三峡工程视作一项国家级超级基建项目进行全周期财务回溯,首先进入视野的,便是那组令人震撼的数字:立项初期动态总投资估算为2485亿元,最终实际完成投资锁定在2078亿元,较原计划节省超400亿元。

回望上世纪九十年代,这笔资金规模足以载入中国基建史教科书。

彼时全国财政盘子尚处成长阶段,单点集中投入如此体量的资金,不少民众第一反应是:这是否是一场关乎国运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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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全国人大表决结果更印证了当时决策之审慎——赞成票2633张、反对票177张、弃权票664张。这一罕见的高比例分歧,在我国重大公共工程审议史上极为突出,足见代表们内心的真实权衡与深切思量。

但历史向前推演,三峡最先站稳脚跟、也最易被量化验证的贡献,恰恰来自最基础的功能:发电创收。

三峡电站自2003年起分阶段投产发电,至2012年前后,初始建设成本连同资金利息已全额收回,此后每一度电都是净收益的持续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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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当前保守上网电价0.25元/度测算,截至2025年8月,累计发电总量已达约1.8万亿千瓦时,仅电力销售一项即实现收入四千至五千亿元,相当于原始投资的两倍有余。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这座巨型水电站非但未显疲态,反而运行效能逐年提升。

2024年全年发电量强势突破1046亿千瓦时,一举刷新全球单座水电站年度发电纪录。

即便2025年流域来水整体偏枯,仍稳定输出超七百亿千瓦时清洁电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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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社会关切早已从“有没有回本”的初级命题,跃迁至“今年又新增多少现金流”的常态化运营维度。

你指尖划过的屏幕亮光、地铁车厢内平稳流淌的电流、家中灯火通明的夜晚,背后很可能就有源自三峡水库奔涌而下的水能转化之力。

单就经济账而言,“值不值”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在十多年前便已有明确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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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路和水”的隐形收益

要真正读懂三峡的全局分量,目光必须越过巍峨坝体,投向上下游绵延千里的航道网络与城市群落。

工程可行性研究阶段,一个关键博弈焦点正是正常蓄水位的选择:是稳妥定在150米,还是全力冲刺至175米?

表面看只是25米水位差的技术参数,实则牵动着整个长江上游地区,尤其是重庆这座西部重镇的发展命脉。

倘若仅蓄至150米,上游水位抬升不足,川江诸多险滩仍将裸露水面,万吨级船舶无法直达重庆港,长江上游航运终点将被迫止步于宜昌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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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则不得不依赖公路与铁路接力转运货物至下游港口,先天处于物流成本劣势。

经过多轮科学论证与综合权衡,最终确定175米为设计蓄水位——这25米,成为改写重庆城市命运的关键刻度。

蓄水完成后,“川江十八滩”多数沉入碧波之下,激流险段大幅消减,航道等级跃升为国家I级标准,万吨级货轮得以逆流而上,直抵朝天门与寸滩两大核心港区。

运费变化最具说服力:过去重庆一吨货物经水路运抵出海口,平均需支付约120元运费;如今已压缩至约40元,单吨运输成本直降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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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每吨节省的80元,乘以数十年间累计超百亿吨的货运总量,所形成的物流成本红利,已达数千亿元量级。

2025年,三峡船闸年过货量攀升至1.69亿吨,刷新历史峰值;若计入溪洛渡、向家坝等上游梯级枢纽协同释放的通航能力,整个长江上游航运体系的增效空间更为可观。

重庆由此完成历史性转身——从“长江上游封闭型内陆城市”,升级为辐射西部腹地、无缝衔接长三角、东南沿海乃至全球供应链的现代化内河枢纽港。这25米水位抉择的战略价值,早已超越当初两千多亿元的硬件投入本身。

换言之,三峡不仅是全球最大水电站,更是激活整条长江黄金水道的“动脉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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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游区域,三峡通过“蓄清排浑”“调水调沙”等科学调度手段,联合葛洲坝等梯级水利设施,有效维持主航道水深,显著增强枯水期通航保障能力。

许多昔日仅容小船通行的浅窄河段,如今已可常年稳定通行千吨级乃至万载级船舶。

对宜昌、荆州、岳阳、武汉、安庆、南京等一连串沿江重要港口城市而言,长江真正具备了“黄金水道”的稳定运力与高效服务功能,彻底告别了季节性波动剧烈、运能时断时续的“半条命式交通线”状态。

这些看似不如“发电量”那样直观的成效,实质上正为中国制造业产品、大宗农产品、基础原材料提供着持续不断的成本减压阀。

每吨货物降低几十元运费,汇聚起来就是企业实实在在的利润空间与终端消费者看得见的价格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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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看不见的账”

三峡工程最初进入国家战略议程,最根本的动因只有四个字:防大洪水。

1954年长江特大洪灾,武汉等地遭受重创。

1998年特大洪水,直接经济损失高达约2500亿元,相当于一个经济大省全年GDP被瞬间冲垮。

缺乏足够调蓄能力的大江大河,在极端气候年份,无异于悬于亿万民众头顶的“安全达摩克利斯之剑”。

三峡建成后,其最深沉的价值,恰在于危急时刻默默担当起“无声守门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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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三峡库区迎来建库以来最大洪峰,入库流量峰值达每秒7.5万立方米。若置于工程建成前,该量级极可能触发荆江大堤全线告急,下游大片城市群面临紧急疏散风险。

那一年,三峡通过提前预泄腾库、分阶段精准拦蓄,成功将出库流量控制在5.3万立方米/秒以内,单次防洪调度即拦蓄洪水总量达160亿立方米。

2025年汛期虽洪峰流量回落至每秒4万余立方米,三峡依然发挥关键作用,拦蓄数十亿立方米洪水,为洞庭湖、鄱阳湖流域赢得宝贵缓冲时间与调度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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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下游普通居民而言,最大的获得感或许正是“毫无感知”——照常上班、通勤、购物、生活如常,而洪峰已在坝上悄然涨落、驯服分流。

这类防洪效益极难像电费那样精确标价,毕竟我们无法回溯验证“若无三峡会如何”。但可以确信的是,每一次成功削峰,都意味着避免了多个“1998年式的2500亿元”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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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观生态维度,早年舆论曾担忧大坝阻隔将导致鱼类资源枯竭、库区水质恶化。

现实给出有力回应:依托生态调度优化、鱼道系统建设、人工增殖放流等系列举措,“四大家鱼”自然产卵量近年屡创新高,2025年观测值突破四百多亿粒。

库区整体水质稳定保持在国家地表水Ⅱ类标准,未出现富营养化或水体滞缓现象,绝非外界曾忧虑的“静止死水”。

从碳减排视角看,三峡累计发出的1.8万亿千瓦时清洁电能,相当于替代燃烧数亿吨标准煤,减少二氧化碳排放约14亿吨,等效于在祖国山河间“虚拟造林”数十亿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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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期倚重煤电的能源结构而言,三峡及后续一系列大型水电、风电、光伏基地,共同构筑起中国能源绿色转型不可或缺的“压舱石”与“基本盘”。

再放眼更高维度,三峡不仅是一项物理工程,更是中国现代工程建设能力与国家治理体系的一次历史性“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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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期引进消化国外设计理念与核心设备,到逐步建立自主技术标准体系,全面掌握超高混凝土重力坝建造、百万级人口规模移民安置、全流域统筹治理等复杂系统工程能力,再到如今将这套成熟经验输出至东南亚、非洲、南美等地,参与建设大型水电站与综合基础设施项目,中国已顺利完成从“学习者”到“引领者”的角色跃迁。

真正能为这项世纪工程打分的,从来不是当年表决现场的票数,而是此后一代代中国人日常生活的安稳节奏、出行的便捷程度、用电的可靠保障与环境的持续改善。

时间,始终是最清醒、也最公正的终极评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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