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在老公包里终于看到了房产证。
我惊喜的以为他终于买下了我们租了住十年的房子
可上面的名字竟然是他的白月光。
购房合同的首付日期,那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那之后的十年,每月十五号,我把工资转进房东账户,备注写“家”。
但现在,面前的一切都告诉我。
十年了,我的感情是错付的,我的十年是替她还的。
但房子,我要亲手拿回来。
5
他翻开,最后一页已经签了字:蒋禾。
门铃响了。
护工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快递信封。
“陆先生,您的法院专递。”
他接过去,拆开。
抬头上写着:民事诉讼状。
原告:蒋禾。被告:陆安时、许妍。
诉讼请求:返还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房产、赔偿精神损害……
纸从手里滑下去,落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卧室。
他才相信,我真的不要他了。
新租的公寓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塞满就只剩转身的地方。
窗台朝北,没有阳光。
但不用再替别人还贷了。
第二天,我签了翻译岗的合同。
人事问什么时候入职,我说现在就行。
路过咖啡店,买了一杯。
三十块钱,以前舍不得,现在舍得了。
晚上手机响了。
备注是“妈”,是他的妈妈。
那边在哭,她说:“安时欺负你了是不是,妈帮你骂他,你回来。妈不能没有你啊小禾!”
我听着她哭,没说话。
十年。
我给她擦了十年身,挨了她十年骂。
她不是舍不得我,她是舍不得这么尽心的护工。
饭菜泼在脸上,我自己擦干净,继续喂。
她不知道她儿子每个月给别的女人五万块。
也不知道那套房子的房贷,是我交的房租在还。
“阿姨。”我说,“护工的钱我预付到月底了。以后有事,您直接找您儿子就行。”
挂了电话,法院的传票到了。
张律师说证据都齐,别怕。
我看着“被告许妍”,想起大学时她笑着说你用大宝啊。
原来一个人可以记一件事记十几年。
不是记仇,是等着哪天终于不用再忍。
陆安时的电话打来。
电话里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来:
“蒋禾,能不能撤诉?我们私下谈。”
我没说话。
“房子、钱,都可以谈。非要闹到法院吗?”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我们二十多年了……你非要这样吗?”
二十多年。
我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给他妈擦过身,给他转过房租。
我没再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许妍在社交账号上发了法院传票,配文说被疯狗咬了。
评论区有人问怎么了,她说有人非要撕破脸。
我截图发给张律师。
他说这种情况可以追加精神损害赔偿。
周五下班回家,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是陆安时。
他看起来有点憔悴,胡子没刮。
他看见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看着他。
想起十六岁他替我挡刀,十九岁他在雨里跪着发誓。
“传票收到了吗?”我问。
他愣住。
“收到了就按时出庭。”
我绕过他往前走。
他在身后喊:“蒋禾!”
我顿了一下,没回头。
“你就这么狠心?”
我转过身。“那年我妈化疗,你在哪儿?”
他张了张嘴。
“你在陪许妍逛商场。”我说,“吃日料,看电影,给她挑生日礼物。”
他的脸白了。
“我妈临走前说,你是个好女婿。她要是在天有灵知道那天你在干什么,估计闭不上眼。”
我没在理他,转身离开。
张律师发消息说许妍又发了条动态,骂得更难听。
我点开看了一眼。
然后将之前整理的一些证据都打包发给了一个人。
6
许妍的视频是半夜发酵的。
第二天早上,张律师转发给我链接。
镜头里她眼眶通红,说有人捏造事实诬陷她。
说十年感情被人毁掉,自己留不住男人就怪别人。
评论区最开始是同情。
后来有人发了截图还直接指出了她是第三者的真相。
转账五万二,七夕快乐。
深夜定位,WS餐厅。
情趣内衣的图片。
风向转得很快。
有人开始扒她,扒出这些年晒过的包、旅行、转账记录。
她被骂到注销账号的时候,陆安时的电话打到我这里。
“许妍昨晚割腕了,虽然伤口不深但流了很多血。蒋禾,你能不能……把那些截图删了?”
“她自己发的朋友圈。”我说,“我只是存下来。”
“她知道错了,真的。她刚才一直在哭,说以后不敢了。你就当……当给我个面子。”
我没忍住嗤笑一声,那边沉默了。
“她怀孕了。”他说。
我愣了一下。
“两个多月。我也是刚知道。蒋禾,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先撤诉?其他的我们慢慢谈。”
电话那边传来许妍的声音,很尖利。
陆安时的声音远了一点,像在捂话筒:“你先别闹……”
然后又凑回来,“蒋禾,我求你了。”
“你替她求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我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
“那年我流产,躺在医院打你电话时候,你在哪。”
他不说话了。
“你在陪她的狗。”
下午,张律师带来新消息。
许妍的社交账号虽然注销了,但截图已经在各个平台传开。
有人扒出她上学时有过霸凌同学,还有人在扒她这些年花掉的钱到底从哪来。
“舆论对我们有利。”张律师说,“不过许妍那边可能会反咬一口,说你侵犯隐私。”
我笑了。“她发的朋友圈,算隐私吗?”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是许妍,图片里是她的手腕,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血。
配文只有一行字:
“他不要我了,你满意了?”
我看了一会,只觉得嘲讽。
张律师发来消息:“许妍刚才发了一篇长文,说是你逼她走到这一步。要小心,她可能想引导网暴。”
我站在窗边。“需要回应吗?”
“暂时不用。她越闹,证据越多。”
许妍又发来消息:“你为什么不回我?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你以为他会回头找你?做梦。他心里只有我。”
我平静的拉黑了她。
7
许妍的账号炸了。
凌晨两点,我刷到她评论区从几百条涨到三千条。
“小三还有脸骂人?”
“法院传票晒出来是想让大家围观你当三?”
“姐姐,房子还了吗?钱退了吗?”
她把评论关了。
凌晨三点,她发了一条:我会维权到底,法律会还我清白。
下面第一条热评:你清白?那男的原配清白十年,你清白了几天?
那条评论没被删。
早上七点,张律师发来消息。
许妍的律师联系我了,想庭前调解。
她愿意退还部分房租,条件是撤诉。
部分,还不是全部。
我没回复,转身去上班。
下午开会,手机震了好几下。
许妍发了十几条私信。
“蒋禾,你非要赶尽杀绝?”
“房子的事我们可以谈,你撤诉,我把钱退给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你以为这样他就回来了?他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我。”
我截图,转发给张律师。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许妍站在走廊里,穿着那件我在社交账号上见过的名牌大衣,妆很浓,遮不住黑眼圈。
我打开门。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真的会开。
“蒋禾。”她往门里看了一眼,“就住这儿?”
我没说话。
她又说:“我来找你谈谈。”
“谈什么?”
她吸了口气,像是在压着什么。
“房子的事,我可以退一步。但你得撤诉,还有,网上那些骂我的,你得澄清。”
我看着她。
“你用什么退?”
她脸色变了变。“什么?”
“房子首付是我婚后付的,房贷是我房租还的。你用什么退?”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套房子现在市值四百万。”我说,“十年房贷我还了一半,首付我出了三成。你算过应该退我多少吗?”
她的脸白了一瞬。
“蒋禾,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看着她,“你住着我付钱的房子,花着我老公给的钱,骂我用大宝。然后说我过分?”
她身体抖了一下。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
陆安时走出来,看见我们两个,脚步顿住。
许妍回头看他,眼眶立刻红了。“安时……”
他站在那儿,看看她,又看看我。
许妍走过去,拽他袖子。
“安时,你跟她说说,房子是你送我的,让她别闹了。”
陆安时没动。
“安时?”许妍的声音变了调。
他慢慢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然后看着我。“小禾,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许妍愣住了。
“安时,你什么意思?”
他没理她,只看着我。
走廊里很安静。
许妍站在他旁边,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陆安时。”她的声音尖利,“你站哪边?”
他转过头看她。“那年大学,”他开口,声音很低,“你为什么要孤立她?”
许妍的脸僵住了。
“我问过你很多次,你每次都不答。”他说,“现在能答了吗?”
许妍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们两个。
我忽然想笑。
十年前她笑着挽他胳膊叫“安时哥真好”。
十年后他站在走廊里问她“为什么孤立我”。
原来报应这种东西,真的会来。
许妍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你想知道为什么?”
她看着我,嗤笑一声。
“因为她土,因为她穷,因为她用大宝。因为每次她出现在我面前,都让我觉得自己很脏。”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问我为什么?你去问问她,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喜欢?为什么她什么都不争,就有人替她出头?”
她指着陆安时。
“他替你挡刀,他替你挨打,他跪在你面前哭。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不争,有人给过我吗?”
她的声音颤抖。
“我就是要抢。她有的,我都要。她喜欢的,我都要抢过来。”
陆安时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我懒得再看他们对持:“说完了?”
“说完就走吧。”我说,“法院见。”我转身回家。
“小禾。”陆安时喊我。
我停住。
他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半天说出一句。
“对不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
二十年前替我挡刀的眼睛,十年前跪着发誓的眼睛。
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8
许妍的社交账号连续挂了三天热搜。
有人扒出她这些年发的动态,截图拼成长图,转发过万。
“被宠成小朋友的第十年”下面。
最新评论清一色是:小朋友,房子还了吗?
她删掉动态,但截图早就传遍全网。
她发了一条长文。
说自己是受害者,说房子是陆安时主动赠与,说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被误解。
配图是哭红的眼睛。
转发没过百。
热评第一条:你哭什么,原配伺候他 妈的时候你在床上躺着吧。
她把那条删了,但有人截了图,又发了一遍。
陆安时公司的群聊里开始传那张法院传票。
领导找他谈话,说项目先放一放,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
他回家的时候,他妈在客厅里。
“安时,蒋禾呢?”他妈问。
他没说话。
“你把她气走了是不是?”他妈声音抖起来,“你去把她找回来,你去找啊!”
他站着没动。
他妈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砸过来。
他没躲,杯子砸在肩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不起她!”他妈哭起来,“她伺候我十年,你给我请个护工就打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是瘫了脑子也瘫了?”
他蹲下去捡碎玻璃,手被划了一道口子。
血渗出来,他看着那道口子,忽然想起那年替蒋禾挡刀,血也是这样流。
可那时候疼,现在是麻的。
晚上许妍来找他。
她站在门口,妆比那天在走廊里还浓。
眼眶红着,睫毛膏晕了一点,看起来楚楚可怜。
“安时,网上那些人骂我,你不管吗?”
他看着她。
“你怎么不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护着我的……”
“以前你让我觉得你需要被保护。”他说,“现在我发现,你需要的东西,我可能给不起。”
许妍的脸僵了。
“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陆安时,你不会是后悔了吧?你别忘了,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他还是没说话。
“你后悔什么?后悔没选她?”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你以为选了她就没事了?你选谁不一样?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知道。”他打断她。
她愣住。
“我要的东西,已经没了。”
他关上门。
门板差点撞到她脸上。
她在外面站了很久,按门铃,砸门,骂他。
他靠在门后,听着那些声音一点点远了。
他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是蒋禾的字迹。
他以前见过这张纸,以为是废纸,没看过。
上面写着几行字:
“妈下周的药、安时的衬衫送洗、十五号交房租别忘了。”
他盯着那行字,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写的,想不起来那件衬衫是哪件。
想不起来的事太多了。
9
终于到了庭审那天。
法官宣读判决书时,我站在原告席,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许妍的脸色苍白。
陆安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被告许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蒋禾夫妻共同财产出资款共计人民币两百万元。”
许妍的手看着我,眼神怨毒。
“被告陆安时隐瞒收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
陆安时抬起头,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没避开他的目光。
“涉案房产依法分割,折价款由被告许妍支付原告。”
许妍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她转过头看陆安时,眼眶红着,嘴角却往上。
“陆安时,你听见了吗?”
陆安时没动。
“两百万。”她一字一字咬着,“你给我的钱,全得还回去。”
许妍站起来。
法警往前一步,她没理,只盯着陆安时。
“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养我一辈子,你说房子写我名字就是我的,你说…”
“够了。”陆安时终于开口。
许妍愣住。
陆安时抬起头,看着她。
“不够。”许妍的声音抖起来,“凭什么不够?她伺候你妈十年,我陪你睡了十年,凭什么她拿钱我什么都没有?”
陆安时没说话。
许妍又笑,这回笑得眼泪流下来。
“陆安时,你他妈就是个人 渣。”
她推开椅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我。
“蒋禾,你赢了。”
法官宣布退庭,我往外走。
“蒋禾。”
我没停。
他跟上来,走在我旁边。
“钱我会还。”他说,“两百万,还有赔偿金,我会凑齐。”
我继续走。
“房子已经查封了,下个月拍卖。妈……我妈我请了护工,你放心。”
我停下脚步。
他愣了一下,也停下来。
我转过头看他。
二十年前替我挡刀的时候,他比现在矮半个头。
那时候他浑身是血,还冲我笑,说不疼。
现在他站在阳光里,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干裂,头发白了几根。
“陆安时。”我说。
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希望以后,我们没有任何瓜葛。。”
他的脸僵住。
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张律师发来消息还有一张照片:许妍在门口被记者堵住了。
照片里许妍站在法院门口,被三四个人围着,脸色发白,大衣被扯歪了。
她的眼睛往镜头这边看,像是要找谁。
我关掉手机,转身打车离开这里。
10
新项目的任命邮件周一早上发到公司。
我升职了。
同事在群里刷屏庆祝,说要宰我一顿大餐。
我回了个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办公室暖气很足。
手机震了一下。
张律师发来一条消息:许妍的事,你看了吗?
后面跟着一个链接。
是本地一个法制新闻的推送,标题写着:女子谎称怀孕敲诈勒索被刑拘。
配图打了码,但那件大衣我认得。
往下翻,案情简介里写着:嫌疑人许某谎称怀孕,向受害人陆某索要钱财共计二十余万元,陆某报警后……
我没看完,关掉了。
过了一会儿,张律师又发:陆安时被公司辞退了,听说房贷断供,房子已经进入拍卖程序。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想起那年他说“采光好,你怕冷”。
想起他站在阳台上,回头对我笑。
周末爬山,同事忽然说,“蒋禾,你最近气色好好啊。”
我笑了笑。
回到家,我洗了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一条推送跳出来。
还是那个法制新闻的账号:后续追踪,嫌疑人许某被判处有期徒刑……
突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接起来,那边没说话。
我正准备挂,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蒋禾。”
是陆安时。
我没说话。
“妈……我妈想你了。”他的声音很慢,像是一边说一边在喘,“护工走了,我没钱请……她这两天一直喊你名字……”
窗外有车驶过。
“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我听着他的呼吸声,很重。
“就一眼。”他说,“看一眼就行。”
我开口。“陆安时。”
“嗯?”
“那年我妈化疗那天,你在陪许妍逛商场。她躺在手术台上,我在走廊里借钱。”
电话那边安静了。
“你妈想我,是因为我伺候了她十年。我妈想见你那天,你在哪儿?”
他没说话。
“以后别打了。”
挂了电话,我把那个号码拉黑。
第二天早上,手机上多了条推送。
还是那个法制新闻的账号,这回是判决后续。
标题写着:嫌疑人许某因诈骗罪被判刑,受害人陆某表示不再追究。
我看了一眼,划掉。
公司群里在讨论周末去哪聚餐,有人说新开了家烤肉店,有人说火锅暖和。
我发了个:都行,听大家的。
这时银行短信进来,是工资到账提醒。
金额比上个月多了不少。
我看着那串数字,想起那年他说一个月只能给五千。
还有那件穿了五年的羽绒服,和凌晨三点还在熬夜翻译的我。
门外有人敲门,是同事探进头来:
“蒋禾,午饭一起?”
我站起来。
“走。”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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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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