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豪横年终奖来了?

2026年开春,就在互联网大厂打工人,还在为“年终奖缩水”,还是“裁员大礼包”焦虑时,深圳一家硬科技公司,直接大发年终奖。

普通员工也能拿9到10个月,猛一点的直接发了25个月,现金高达200万;年会头奖是价值10万的100g金条;就连实习生都有“阳光普照奖”。这还不够,老板大笔一挥,直接拿出一个亿,以员工的名义捐给了10所高校。

这家公司叫拓竹科技(Bambu Lab)。

如果是五年前,你可能连这名字都没听过。但现在,它已经把3D打印机干到世界第一。2025年,它的营收突破百亿大关,全球市场份额干到了29%,每卖出10台消费级3D打印机,就有8台是拓竹。

更狠的是,这家公司的核心团队,几乎都是从大疆离职的。拓竹科技创始人陶冶,曾是大疆消费级无人机的一号位。五年前,他带着一帮兄弟出走,一头扎进了一个小众赛道。

五年后,陶冶不仅复刻了大疆的成功,还逼得前东家大疆亲自下场“围剿”。从“大疆门徒”到“大疆最头疼的对手”,陶冶到底做对了什么?这背后,是一场关于极客、资本与人性的硬核博弈。

老板狂撒一个亿背后

近日,职场社交平台被“拓竹科技”刷屏了。有员工爆料,2025年的年终奖总额比去年涨了50%。在年终奖普遍缩水的当下,拓竹这波真是“拉仇恨”。

虽然拓竹官方对外还在“含泪辟谣”,但内部人士透露,那个“最高200万”的数字,并非空穴来风。毕竟,这是一家年入百亿、利润极其丰厚的公司。用投资人的话来说:“他们真的很赚钱。”

但真正让拓竹出圈的,不是发钱,而是捐钱。前不久,陶冶做了一个让整个科技圈都看不懂的决定:

拿出1个亿,捐给10所大学。这名单里,既有中科大、哈工大这样的顶级名校,也有中国美院这样的艺术院校,甚至还有深圳职业技术大学这样的职业院校。

为什么要这么捐?陶冶写了封3000字的长信,逻辑非常硬核:这笔钱不是捐给老板的母校,而是捐给“对公司贡献最大的员工”的母校。陶冶直言:“公司能走到今天,几乎百分之百归功于员工。”

这背后不仅是情怀,更是一种高段位的人才招揽技巧。在拓竹的价值观里,学历只是参考,能力才是王道。

当年,陶冶从大疆出走时,招人全靠FFF原则(Friends朋友、Family家人、Fool傻瓜)。他们回到母校中科大、成电“忽悠”学弟学妹。

甚至,拓竹招的第一个员工,是中国美术学院的毕业生。陶冶戏称,这位美术生在“一群理工科粗人”的包围下,艰难地维护着公司的品味。如今回看,拓竹产品之所以能拿《时代》年度发明,颜值和设计功不可没。这次给国美捐了300万现金和设备,就是对这份贡献的肯定。

更值得玩味的是,拓竹对深圳职业技术大学的捐赠。陶冶明确表示,拓竹内部有大量深职大的毕业生已成长为骨干,甚至有人年薪过百万。“拓竹反头衔、反出身,职业院校和985在一起创造,才是最大的荣耀。”

拓竹向外界传递了一个信号:在这里,只要你有本事,老板真敢分钱。对于那些在大厂里当“螺丝钉”的顶级工程师来说,这种诱惑比单纯的高薪更有吸引力。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大疆会感到“恐慌”。因为在招聘端,越来越多的候选人开始在大疆和拓竹之间“二选一”,甚至在同等待遇下,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拓竹。

用造无人机的逻辑,重做3D打印机

拓竹的成功,是一次技术降维打击。

在拓竹入局之前,3D打印机市场是个什么样子?两极分化严重。一头是工业级设备,好用但贵,动辄几十上百万;另一头是消费级设备,便宜但难用,买回来得像伺候大爷一样调试,打印成功率只有60%-70%,纯属极客的玩具。

陶冶是造无人机出身的。在大疆,他负责过Mavic Pro(御)系列,那是把无人机从航模,变成“会飞的照相机”。

当他把目光投向3D打印时,他发现这个行业太落后了。“无人机和3D打印机都是机器人,底层架构是一样的。”陶冶的话,道出了天机。于是,大疆的那套方法论,被移植到了3D打印机上。而这直接引发了行业的“地震”。

拓竹的打法是“大力出奇迹”,他们在打印机里塞进了43个传感器,甚至装上了无人机用的激光雷达和陀螺仪。

这是什么概念?以前,你打印前要手动调平,费时费力。现在,拓竹的机器一开箱,传感器自动校准,激光雷达检测出料情况,陀螺仪抑制机身共振。打印成功率直接干到了98%,速度还是竞品的两倍。

光有硬件还不够,苹果之所以是苹果,是因为有App Store。拓竹也复刻了这一手,搞了一个叫MakerWorld的模型社区。以前玩3D打印,你得会建模,门槛极高。现在在MakerWorld上,有10万+的模型供你免费下载。

更为关键的是,拓竹引入了腾讯的混元3D大模型,你输一段话、传张图,AI就能给你生成模型,让零基础用户也能玩转3D创作,效率提升了80倍。

为了让社区活起来,拓竹更是“撒币”补贴创作者。只要你上传的模型有人下载、有人打印,你就能赚积分、换真金白银。头部创作者一年能躺赚50多万,甚至有的模型众筹一下能拿几万美金。

这直接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飞轮:机器好用 -> 用户多 -> 模型需求大 -> 创作者赚钱多 -> 模型更多 -> 机器更好卖。

如今,MakerWorld已经是全球最大的3D打印社区,月活千万。这种“硬件+软件+内容”的生态壁垒,才是拓竹最深的护城河。

与此同时,拓竹不仅学了大疆的产品观,更学了大疆在供应链上的狠。在供应链管理上,他们不买通用的板子,而是自己研发核心部件,主板、热端模组全部自研。这不仅把成本压低了30%,性能还提升了20%。

更绝的是对工厂的管控。拓竹在代工厂里租下一块地,自己招人、自己买料、自己装门锁,甚至派专人看门,连代工厂的老板都进不去。这种“门中门”模式,就是为了防止技术外泄,把供应链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靠着这套组合拳,拓竹的产品Bambu Lab X1一经推出,就在海外众筹了4700多万,一战封神。

2024年,拓竹营收突破60亿,净利润近20亿。到了2025年,更是营收破百亿,成为名副其实的“隐形冠军”。

成为大疆最头疼的对手

商业世界里,没有永远的师徒,只有永远的利益。随着拓竹的疯狂生长,那个曾经的霸主大疆,终于坐不住了。

2025年11月,大疆出手了。它没有直接做打印机,而是砸了数亿元,投资了一家叫“智能派”的3D打印公司。这本来是一次正常的商业投资,但陶冶的一条朋友圈,直接把双方的矛盾公开化了。

陶冶在朋友圈里,透露大疆的投资协议里,“特别安排了拓竹相关的条款”。他用了“火力打击”,形容大疆的意图。

陶冶分析得很透彻:如果是价值投资,大疆应该投最像自己的创新公司;但大疆投了智能派,这是一家以“卷”著称的公司。大疆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扶持一个代理人,来针对拓竹。

为什么大疆如此忌惮拓竹?归根结底是“含疆量”太高了。

拓竹的核心团队,很多人都来自大疆。CTO高修峰是前大疆系统工程部负责人,COO刘怀宇是前大疆眼镜产品经理,总工陈子涵是前大疆云台算法大神。在大疆创始人汪滔眼里,这或许不仅仅是竞争,更像是一种“背叛”。

更为要命的是,“FOMO”(害怕错过)效应引发的人才失血。

资本市场对“大疆系”创业者有着近乎疯狂的追捧。只要你是大疆出来的,估值就能给得很高。这种财富效应,让大疆内部人心浮动。甚至有人觉得,大疆把这种人才流失的账,算到了拓竹头上。

而大疆的“反击”也波及到了法律层面。有员工爆料,拓竹成立之初就被列入了大疆的竞业名单,“至今还在,话说这符合劳动法么,不给打工人活路么”。

在商业模式上,拓竹对大疆的“复刻”,也到了让老东家窒息的地步。

大疆是先做高端专业市场,再降维打击大众市场,拓竹也是先做高端X1,再做亲民P1S。大疆搞“内部赛马”,拓竹招人也是十里挑一,两百人做一款产品,拿着冲锋枪打别人的狙击枪。

面对老东家的围剿,陶冶显得很清醒,也很刚。他说:“肯定会有强劲对手来的,如果什么都不做,刻舟求剑,一定会死。”

拓竹的反击策略很直接:囤积粮草,厉兵秣马。

早在2022年底,虽然不缺钱,陶冶还是坚持融了一笔资。他多次提醒股东“狼来了”,哪怕投资人觉得他过度谨慎。现在看来,这两年的窗口期,让拓竹攒足了弹药。

如今的战局已经很清晰:大疆带着供应链和资金优势,通过“智能派”发起代理人战争;而拓竹手握百亿营收、全球第一的市场份额和顶级的人才梯队,正面硬刚。

结语

拓竹的故事,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式硬科技创业样本。它证明了,在深圳这片硬件创业的沃土上,只要你拥有极致的产品定义能力和对供应链的铁血掌控,哪怕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众赛道,也能长出百亿级的参天大树。

陶冶把公司取名“拓竹”,寓意竹子生长迅速、坚毅。现在的拓竹,确实像竹子一样疯长,甚至刺痛了曾经遮风挡雨的大树。

它与大疆对决的结局尚未可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对于消费者来说,神仙打架,凡人受益。当大疆和拓竹开始卷技术、卷价格、卷生态时,3D打印真正普及的时代,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对于那些还在大厂里“卷生卷死”的顶级人才来说,拓竹的那1个亿捐款和200万年终奖,或许正在提示一种新的人生可能:

与其在大树下乘凉,不如自己种一片竹林。(新质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