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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7H3可以说是近期“过”得最跌宕起伏的一个靶点了。

从2025年底,头号选手I-DXd的全球III期试验被“无情”叫停,其中欧盟地区的试验至今未被恢复;到2026年开年,先后迎来英诺湖、宜联生物的两笔重磅出海BD;再到BioNTech/映恩生物宣布将启动BNT324一线治疗前列腺癌的III期临床。

近日,CDE官网公示,齐鲁制药的B7H3 ADC药物注射用QLC5508针对食管鳞癌和前列腺癌的两项适应症拟纳入突破性疗法,这也是齐鲁以13.45亿元自明慧医药引进该ADC产品后,收获的第三项突破性疗法认定,并已迈入III期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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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过山车”式的起伏,把B7H3再次推向了舞台中央。B7H3正在接棒HER2、TROP2,成为全球肿瘤免疫治疗的下一个巅峰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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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C“挽救”B7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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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7H3又称CD276,是B7家族免疫检查点蛋白中的重要成员,于2001年被首次发现。在肿瘤生物学中,B7H3既能抑制T细胞活性,又能促进肿瘤细胞的侵袭、迁移、血管生成以及化疗耐药。

和众多用于肿瘤治疗的靶点一样,B7H3也具备“肿瘤特异性高表达、正常组织低表达”的特性,其在肺癌、食管鳞癌、前列腺癌、乳腺癌等多种实体瘤中均呈现异常高表达,其中在非小细胞肺癌(NSCLC)中的表达率高达80%,在小细胞肺癌(SCLC)这一“研发坟场”中也达到65%-75%,这使得B7H3成为靶向药物天然的“猎场”。

不过,早期B7H3的靶向治疗探索频频碰壁,彼时研发主要聚焦于单抗、双抗等免疫治疗形式,试图通过阻断B7H3的免疫抑制作用,激活机体自身的免疫反应。但B7H3的受体一直“下落不明”,免疫治疗效果有限,如MacroGenics的Enoblituzumab。

图源公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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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ADC技术的革新,才重新激活了B7H3。

既然单纯的“阻断”逻辑疗效不佳,那么就利用B7H3作为导航,将强效毒素精准送入肿瘤细胞内部“爆破”,实现降维打击。据弗若斯特沙利文预测,随着前列腺癌、食管鳞癌、SCLC等多个大癌种适应症的突破,B7H3 ADC的全球市场空间有望在2030年后突破50亿美元大关。

作为全球ADC领域的霸主,第一三共的Ifinatamab deruxtecan(I-DXd)一直被视为B7H3赛道的风向标。但硬币的另一面是风险,2025年底I-DXd全球III期临床被叫停,正是因为5级ILD(间质性肺病)事件发生率高于预期。作为ADC药物最常见的严重不良反应之一,药物相关性ILD临床表现多样且缺乏特异性,易与肺部肿瘤进展、感染等混淆,误诊漏诊风险较高,严重时可导致患者呼吸衰竭甚至死亡,因此是FDA等监管机构重点关注的方向。

而鉴于ADC药物血液循环的稳定性挑战以及载荷的脱靶毒性,如何平衡效力与毒性也是该赛道所有玩家必须跨越的“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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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力量的“塔尖”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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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智慧芽新药数据库统计,目前全球尚未有B7H3 ADC药物获批上市,60余款相关在研药物中,有24款处在临床阶段,且其中80%由国内企业主导研发,总计有5款产品挺进III期临床。

除第一三共/默沙东、翰森制药/GSK、宜联/罗氏以及明慧医药/齐鲁制药外,2026年1月下旬,BioNTech也宣布其与映恩生物合作的B7H3 ADC(BNT324)启动一线治疗前列腺癌的III期临床

图源:智慧芽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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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智慧芽官网

核心玩家中,I-DXd的研发进度一直遥遥领先。虽然2025年底的III期临床经历了被暂停的阴霾,不过仅一个多月后,第一三共确认,在实施了针对ILD和肺炎的额外安全措施后,FDA已解除对其关键III期IDeate-Lung02试验的部分临床暂停,该试验旨在评估I-DXd用于复发性SCLC患者的疗效。不过,目前该试验在欧盟仍处于停止招募状态,公司正在与监管机构讨论后续步骤。

2023年,默沙东与第一三共就3款ADC药物达成潜在总价值超220亿美元的合作,I-DXd就是其中之一。这笔交易也就此点燃了行业对B7H3 ADC的热情,海外公司纷纷将目光和资金投向东方。

数据来源:智慧芽新药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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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智慧芽新药数据库

其中,宜联生物与罗氏就B7H3 ADC药物YL201达成的独家许可协议,首付款及近期里程碑付款高达5.7亿美元,宜联生物还可获得额外里程碑付款及海外销售分级特许权使用费。在此之前,YL201已先后与安进、阿斯利康达成临床联用研究合作,如今罗氏入场,也充分验证了宜联TMALIN®平台的技术价值。

YL201在晚期实体瘤的I期临床数据显示,在287例可评估患者中,整体客观缓解率(ORR)达40.8%,疾病控制率(DCR)为83.6%。其中,在广泛期SCLC患者中,ORR高达63.9%,显著优于现有标准治疗;在鼻咽癌患者中,ORR也高达48.6%。

安全性方面,≥3级治疗相关不良事件(TRAE)发生率为54.5%,主要不良事件为血液学毒性,但ILD发生率仅1.3%,显著优于I-DXd。目前,YL201针对SCLC、鼻咽癌适应症在中国已进入III期临床阶段,并正在探索多项联用疗法潜力。1月29日,YL201同样被CDE拟纳入突破性治疗品种。

此外,BioNTech押注映恩、GSK联合翰森、Ellipses Pharma牵手英诺湖,B7H3 ADC的“金字塔尖”几乎站满了博弈的中国药企。

翰森制药的HS-20093作为国产B7H3 ADC中进展最快的管线,其优势在于“广谱性”的深度开发。HS-20093不仅在SCLC中实现了超60%的ORR,在骨肉瘤(ORR 20%)、软组织肉瘤(ORR 25%)等罕见且极难治疗的肉瘤领域也取得了突破。目前,GSK正在全球范围内推进其针对多个实体瘤的III期临床。

映恩生物与BioNTech的合作则将重心放在了前列腺癌的一线治疗上。DB-1311在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CRPC)患者中的确认ORR达到30.8%,DCR高达90.4%,且安全性极佳,未见明显的肺毒性信号。除晚期妇科肿瘤、CRPC、SCLC等适应症外,DB-1311还在探索与PD-L1×VEGF-A双抗的联合治疗潜力。

英诺湖的ILB-3101则是全球首款以Eribulin(艾立布林)为有效荷载的B7H3 ADC药物,有望克服基于拓扑异构酶I的ADC的耐药性;齐鲁制药从明慧医药引进的QLC5508也选择了差异化的毒素路线,其搭载的是一种比DXd效力更强(约5-10倍)的有效载荷SuperTopoiTM,在食管鳞癌(ESCC)和mCRPC中展现出了极高的肿瘤杀伤活性。

在B7H3这个赛道,中国药企早已不再是单纯的靶点跟随者,而是对于连接子(Linker)优化、毒素差异化及临床策略等“赛道标准”的新定义者。未来,B7H3的征途将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