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假期,从放假到现在,你一共喝了多少酒?
不用统计也能猜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率会让各大白酒、啤酒品牌的高管们心里拔凉。今天想跟大家聊一个很现实的趋势:我们正在经历,有史以来最不爱喝酒的一代人。
我不否认,当下社会里仍有不少资深酒友,爱品酒、常小酌,甚至一个人在家也会倒上两杯。但在时代的大趋势面前,这些个体的喜好,终究翻不起太大的波澜。
有官方数据为证,这个趋势其实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显现。2016 年,全国规模以上白酒企业的总产量达到巅峰,此后的十年,产量一年不如一年。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24 年全国白酒总产量是 415 万吨,而刚刚过去的 2025 年,这个数字降到了 354.9 万吨,再创历史新低。
宏观数据的下滑,和我们微观的生活体感,完全一致。
十年前甚至五年前,春节的饭局从没有 “克制” 二字。那时候的酒桌,“人生难得几回醉,要喝就喝到位” 是标配,推杯换盏间,劝酒是必修课,灌酒是 “真热情”,喝大酒是常态,连轴赶饭局喝酒,还被当成一种 “体面”。
不光是春节,每年从年底开始,酒局就已经轮番上演:老同学聚会、战友重逢、职场应酬、亲友寒暄,仿佛只要酒杯一端,万事就能通达。劝酒的话术翻来覆去,核心逻辑却始终没变:不喝,就是看不起人。
在当时的社交语境里,酒量的深浅被等同于情义的轻重,醉酒的狼狈成了诚意的证明。酒桌上等级森严,主陪、副陪分工明确,拒绝喝酒,就等于拒绝人情、不懂世故。
我不想批判这种酒桌文化,毕竟它能长期存在,必然契合了过去特定阶段的社会需求。但不可否认的是,支撑这种酒精消费的土壤,正在被年轻人彻底瓦解。
这种变化,和全球的节奏高度同步。2020 年之后,英国、美国的全社会酒精消费量连年下降,如今已经创下各自的历史新低。
可能有人会说,国外也有酒桌文化啊。确实如此,英国作为世界三大烈酒风味原产地之一,酒精早已融入其社会生活,酒吧文化、英超赛场的饮酒传统,都是鲜明的标签。
就连足球赛场外,过去曼彻斯特的街头,比赛开始前几乎人人手里都端着一杯酒。
但现在,就连英国老一辈球迷都在感慨礼崩乐坏:年轻球迷看球,开始喝果汁、气泡水,拿着无酒精饮料进场。
事实上,英国的酒精消费量从 2005 年就开始大幅下滑,2020 年之后下滑势头进一步加速。这种全球集体 “戒酒” 的趋势,连烈酒巨头帝亚吉欧都没能幸免,过去四年,这家公司利润暴跌,股价直接腰斩。不止白酒,威士忌、白兰地等全球烈酒的消费,都在集体降温。
这也印证了开头的结论:我们这一代人,确实是有史以来最不爱喝酒的。
有人会说,中国的酒文化传承了几千年,不可能断代。这句话我完全认同,但很多人其实误解了传统酒文化的本质。
在漫长的中华历史中,酒最初的核心作用是祭祀,只有年长者和帝王才能饮酒,而且讲究 “三爵而止”,三杯下肚就必须停杯。孔子在《论语》中更是强调,“唯酒无量,不及乱”。
可见,传统酒文化的核心,从来不是劝酒、酗酒,更不是借着权力强迫他人饮酒,而是清醒、克制,是一种自我修养。
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明白,新春团圆的意义,不应该在推杯换盏的客套里,更需要人与人之间最真诚、最本质的连接。酒,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绝不是团圆的主角。
马年新春,不必为了 “人情” 勉强自己,不必为了 “体面” 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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