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银行，我算是开了眼了。一个大姐，往柜台前一站，存 20 万，理直气壮地问：“礼品呢？”“我在工行存 5 万，人家送了两桶油！农行存 20 万，是个高压锅！怎么到你们建行，就啥都没有？” 那嗓门，整个大厅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齐刷刷地看戏。

柜台里的小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轻声解释说，最近行里没搞礼品活动，都是按规定办事，不是故意不给。大姐一听更不乐意了，手往柜台上一拍，声音又拔高了一截。

她说自己一辈子省吃俭用，买菜为了几毛钱都能跟摊贩磨半天，衣服穿好几年都舍不得换，好不容易攒下这二十万，是给儿子将来买房娶媳妇用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存哪儿不是存，当然要挑实惠的。别的银行都把客户当贵客，又送东西又客气，到这儿反倒冷冷清清，换谁心里能舒服。

大厅里静悄悄的，有人偷偷笑，有人面露不耐，也有人悄悄点头。大家都看得出来，大姐不是不讲理，就是实在人，过日子精打细算惯了。在她眼里，存钱送礼品不是贪小便宜，是银行该有的诚意，是自己辛苦钱应得的一点回报。

她站在柜台前不走，也不撒泼，就是一句句掰扯：我不是要你多贵重的东西，一袋米、一桶油、一个杯子都行，要的是个心里舒坦。我存二十万，不是小钱，你们连句暖心的话都没有，更别说东西，这叫重视客户吗？

柜员小姑娘急得快哭了，主管赶紧过来调解，陪着笑脸解释政策，又说去库房看看有没有遗留的小礼品，尽量给大姐凑一份。大姐这才松了口，语气也缓下来，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后来主管真找出一套茶具和一床小被子，递给大姐，她脸上才露出笑，连声道谢，安安静静办了手续，拎着东西走了。

大厅里恢复热闹，有人还在议论大姐太较真、爱占小便宜。可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反倒有点心酸。

她嗓门大、气势足，看似强势，其实不过是普通老百姓过日子的小心翼翼。二十万，是她半辈子的积蓄，是儿子的未来，她每一步都不敢马虎。在她朴素的观念里，存钱能领到礼品，就是自己被看重、没吃亏的证明。

她争的不是一桶油、一个锅，而是心里那份踏实和公平。怕被糊弄，怕自己的辛苦钱不被当回事，怕在陌生的规矩面前，吃了暗亏还说不出口。

日子过得越仔细的人，越在意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得失。

那点理直气壮的计较背后，藏着的是一个普通人对生活的认真，和对家底的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