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春天,安徽那边的大山里,一帮打着“膏药旗”的鬼子碰上了邪门事儿。
一个月前这帮家伙刚栽了跟头,扔下几百具尸首狼狈逃窜。
这回为了找回场子,把兵力翻了好几番,气势汹汹地杀回来。
可这仗打得越久,鬼子那个大队长心里越发毛。
明明感觉八路就在眼皮子底下转悠,可一伸手抓全是空气;好不容易觉得把人围瓷实了,侧腰子上反倒莫名其妙挨了刀。
折腾了快一礼拜,鬼子那边又搭进去一千多号人,愣是没搞明白对面摆的是什么迷魂阵。
那指挥官把带来的行军作战手册翻烂了,连西洋人的战例都查了个底掉,也没见过这种路数。
气急眼了,鬼子只能硬给这打法扣个帽子,叫“罗氏战术”。
这个让鬼子恨得牙痒痒的“罗”,正是罗炳辉。
翻开近代军史,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一辈子没打过败仗的将领,那是凤毛麟角。
罗炳辉偏偏就是那个例外。
戎马生涯三十载,常胜将军的旗号就没倒过。
大伙常觉得这人运气好或者是命硬,其实把他的那些经典战例拆开了揉碎了看,这位位列三十六位军事家之一的牛人,靠的可不是一身蛮力,而是脑子里那本精细的“变天账”。
他是个算无遗策的局中人。
咱们把日历翻回1930年。
那时候罗炳辉在红军这边,正赶上国民党那边的第一次“围剿”。
形势很严峻:人家势大咱们弱,硬碰硬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对面的将领叫张辉瓒,手底下捏着第18师和新编第5师,像推土机一样往东固压过来。
这局怎么破?
摆在台面上的老法子无非两条:要么占山头死磕,要么化整为零打游击。
可罗炳辉偏不信邪,他选了第三条道:玩一把“信息屏蔽”。
仗刚打响,罗炳辉碰上打头阵的第5师,根本没真动手。
他让部队装怂,打两枪就跑。
这给对面造成个天大的错觉:红军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第5师打顺手了,不管不顾地往前追。
跟在屁股后面的主力第18师呢,两眼一抹黑,只听说前面顺风顺水。
就在这节骨眼上,罗炳辉那股子“狠劲”露出来了。
他利用山沟沟里的复杂地形,再加上故意留下的假线索,直接把第18师带沟里去了。
在漫天大雾和混乱的枪声里,第18师居然把前面的友军第5师当成了红军主力。
结果呢?
国民党这两拨人马自己跟自己干上了,那一通炮火互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杀得血流成河。
等对面窝里斗打成一锅粥,罗炳辉这才亮出真正的杀招。
他继续像牵牛一样,把已经被绕晕的敌人引进了龙冈那个早已张好的大口袋。
这哪是打仗,简直就是“瓮中捉鳖”。
国民党第18师被打得连渣都不剩,那不可一世的张辉瓒也被活生生擒获。
这一仗,不仅在军事上赢了,更是把对面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穿。
在这期间,罗炳辉还顺手破了个纪录:一天急行军二百四十里,连下两城。
这脚力把当时的美国大记者尼姆·韦尔斯都看傻了眼,送他个绰号——“神行太保”。
要说1930年那是玩心眼,那1941年在金牛山这一出,玩的就是精密的“几何学”。
这就是让鬼子吃尽苦头的“梅花桩”打法。
当时的背景是,罗炳辉要在淮南立个抗日根据地的脚跟。
金牛山地势虽好,可要是按老规矩摆“一字长蛇阵”,鬼子集中一点就能捅穿;要是纯打游击,根据地那些坛坛罐罐又保不住。
罗炳辉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琢磨出一套新阵图。
他把兵力打散,不聚在一坨,而是像撒豆子一样分布在好几个点上。
这些点之间的距离,那是有大讲究的——两三公里。
您琢磨琢磨这个数。
要是隔五公里,那边喊救命这边跑断腿也赶不上;要是隔个几百米,鬼子一通重炮下来就给“包圆”了。
两三公里,正好是互为犄角、相互照应的最佳距离,这就叫“梅花桩”。
鬼子大部队来了,就像拳头砸在弹簧上,根本使不上劲;可一旦鬼子敢分兵,立马就被局部优势兵力给吃了。
除了这招,他还因地制宜搞出了“麻雀战”、“地堡战”。
说白了,核心逻辑就一条:不跟你拼血肉消耗,拿空间换时间,拿地形换优势。
所以鬼子嘴里那个“罗氏战术”,虽然透着一股子无奈劲儿,但也算说到点子上了——这种教科书里找不到的打法,全是罗炳辉拿命算出来的。
罗炳辉能常胜,还有个大伙容易忽略的茬儿:他自己那就是个单兵战力的“天花板”。
当指挥官的,通常坐镇中军帐看地图,可他不光看图,还动手。
他是军中公认的神枪手。
这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双枪那是基本功,他能单手举枪打掉几十米外树梢上的麻雀,甚至百米开外打鸡蛋,指哪打哪。
更吓人的是那把子力气。
重机枪那玩意儿后坐力多大啊,普通壮汉端一会儿胳膊就废了,罗炳辉能平端着重机枪,保持射击姿势足足二十分钟纹丝不动。
有回打得急了,他还真干过“一夫当关”的事儿。
靠着一支步枪,硬生生封死了一个路口,掩护大部队撤完,自己还能毫发无损地撤下来。
有这种“兵王”的身手,他对底下人的要求那就严得吓人。
他带兵有个怪脾气:平时像老妈子,训练场上像活阎王。
下连队,必去炊事班,看战士碗里油水足不足。
看见伤号,那是嘘寒问暖还让开小灶。
可一到了训练场,谁敢偷懒耍滑,他是一点脸面不给。
为啥?
他嘴边常挂着一句话:“战场就是立尸体的地方。”
这话听着渗人,可他心里那笔账算得透亮:平时多流一缸汗,战时少流一滴血。
与其让战士死在鬼子枪口下,不如在训练场上先脱层皮。
可惜啊,这位常胜将军最后也没能赢过那个看不见的对手——病魔。
常年南征北战,加上没日没夜地操心,罗炳辉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高血压、老胃病,像两条毒蛇死死缠着他不放。
1946年,解放战争的大幕拉开。
那会儿,组织上其实已经给他批了条子,让他去苏联养病。
对于这么一位功勋元勋,这是他该得的休息,也是保命的唯一稻草。
可当枣庄战役的枪声一响,前线吃紧的电报飞来,罗炳辉做了人生最后一次重大抉择。
他把那张去苏联的“活命票”给撕了,铁了心留下来,帮陈毅元帅经略山东。
6月初,他拖着那个随时可能罢工的身子骨,冲上了一线。
这笔账,他是拿自个儿的命在填。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身体顶不住,但在他看来,枣庄这一仗的输赢,比他那条命沉重太多。
6月中旬,捷报传来,枣庄拿下。
几乎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前线指挥所里,罗炳辉倒下了。
在送医院的半道上,那颗跳动了多年的心脏彻底停摆。
他用生命兑现了战前日记里的那句誓言——这是对“党的最后一次献礼”。
七十年代末,有部电影火遍大江南北,叫《从奴隶到将军》。
那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奴隶娃,一路拼杀成一代名将的主角,原型就是罗炳辉。
他这辈子,从云南大山的穷苦娃,到让日寇闻风丧胆的“神行太保”,打了三十年仗,没尝过败绩。
最后这一仗,他赢了敌人,却输给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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