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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满十五岁的林小荷天生体质奇特,未婚未孕却能喂养婴儿。
恰逢景诚侯府招奶妈,林小荷便被自己的亲爹,以五十两银子贱卖了。
还签的是个死契!
人人都说景诚侯龙章凤姿,剑眉星目。
可惜侯爷叶听白却是个活阎王,就连敌将听到他的名字,也不禁要抖上一抖。
林小荷心下害怕,忍不住……
她赶紧擦了擦衣裳,免得被人瞧见,又要笑话她。
旁人都笑话她,村口的妇人揶揄她不知羞,耕田回来的男人们眼睛盯着她滴溜溜转。
就连半大小子也笑话她,还编了一首歌谣。小荷娘,小荷娘,能喂孩子,没当娘。
殊不知,这奇特的产奶体质,却给她带来了无尽的情感撕扯...和强取豪夺...以及霸道占有。
此时,她还不知,因着奇特的体质,曾被贵公子觊觎。
她逃跑七次,他便掰着指头算计,总算用七天七夜的磨人“惩罚”,把她磨得不成样子。
此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死丫头,还敢躲!”亲爹林富贵满嘴酒气,眼睛通红,“赶紧给我滚出来!”
一旁,小妾刘氏捏着帕子,假惺惺地劝:“老爷,她可是要去侯府享福的。咱们家宝儿的救命钱,可就全指望她了。”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林富贵,这个女儿已经卖出去了。
“享福?她一个哑巴赔钱货,能给宝儿换救命钱,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富贵手上力道更重,几乎要把荷娘的胳膊拧断。
正在这时,里屋冲出一个瘦弱的身影,是荷娘的亲娘张氏!
她死死抱住林富贵的腿:“老爷,我求求你,不能卖荷娘啊!她才十六岁,卖进那吃人的侯府,她会死的!”
谁都知道,侯府招奶妈,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
条件特别古怪,每一个女子都要先“验身”,要过了侯爷那一关,才能真正留下。
“滚开!”林富贵嫌恶地一脚踹在张氏心口,“滚开,你个不下蛋的老母鸡,生的丫头片子,总得有些用处!”
卖女儿怎么了?难道叫他卖儿子?
林富贵心里想,他才舍不得。
小宝儿,那可是他老林家的根。
只不过,林富贵打死也想不到,就是这个被他瞧不上眼的丫头片子,让他彻底断了根!
五十两。
荷娘的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冷得发颤。
为了给刘氏生的儿子凑钱治病,她的亲爹,就用五十两银子,把她卖了。
她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她死死盯着刘氏,恨不得将那张恶心的脸皮撕碎。
就是这个女人!
八年前,她亲眼看见,姨娘刘氏在娘的安胎药里下毒!
她吓得想喊,却被刘氏和她的恶仆捂住嘴。
强行灌下了一碗毒药!
连带着贴身丫鬟樱儿也被发卖!
从那天起,她就成了哑巴。
“还愣着干什么?牙婆还在外头等着呢!”
“荷儿!我的荷儿!”张氏挣扎着爬起来。
却被刘氏叫来的两个婆子死死按住,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拖走。
最终,张氏被无情地锁进了柴房。
“砰”的一声,柴房门关上。
隔着门板上那道窄窄的缝隙,母女俩最后一次对望。
荷娘被牙婆拽着,即将被拖出院门。
一瞬间,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
转身抄起墙角一块带着棱角的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林富贵的额头狠狠砸了过去!
“啊!”
林富贵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踉跄后退。
他愣住了,刘氏也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向任人欺负的小哑巴,竟敢动手!
荷娘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了倔强。
她用眼神林富贵和刘氏:我若不死,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反了天了!你这个小畜生!”
牙婆最先反应过来,冲上来一把揪住荷娘的头发。
嘴里还骂骂咧咧,“小娼妇!等进了侯府,看活阎王怎么收拾你!”
一路上,牙婆的嘴就没停过。
“我跟你说,你可别耍花样。景诚侯叶听白,那可是京城里说一不二的活阎王!前朝的余孽,几万大军,侯爷眼都不眨就下令坑杀了!他府里的规矩大过天,进去的丫鬟小子,没几个能囫囵着出来的!”
荷娘的心,随着牙婆的每一句话,往下沉一分。
马车停下,朱红色的侯府大门,在夕阳下张开了血盆大口。
荷娘被粗暴地推进一座偏院的厢房。
屋里已经站了十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子,一个个面带惶恐,噤若寒蝉。
一个穿着体面眼神凌厉的老嬷嬷走了进来,目光如刀子般在每个人身上刮过。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荷娘身上,冷冷开口:
“想活命,就脱。咱侯府的奶,必须是顶顶干净的。”
屈辱的选拔,正式开始。
王嬷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在寂静的厢房里回响:“侯府的规矩,人比东西要紧,东西比人干净。小世子金枝玉叶,入口的东西,不能有半点差池。”
她扫视着一张张煞白的脸,“体有微瑕者,滚。身有异味者,滚。心有杂念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里。
屋里的哭泣声更重了,却没人敢哭出声,只有压抑的抽噎。
选拔开始了。
女孩们被命令两个一组,在众人面前脱下衣物。
王嬷嬷戴着薄如蝉翼的手套,像检查牲口一样,从头发丝到脚趾缝,一一捏过,仔细查看。
那目光专注又挑剔,比任何羞辱的话语都更让人难堪。
很快,轮到了荷娘。
当她解开衣扣时,有微凉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颌,转动端详。
又有指尖拂过她的青丝,检查发质与头皮。
所有的羞怯、惶惑,都必须紧紧锁在喉咙里,不能泄出一丝一毫。
当她终于能重新系上衣带时,那被目光检视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深刻,更羞耻。
王嬷嬷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终于找到一位洁白无瑕,丰盈饱满的纯净女子。
堪当小世子的奶娘。
旁边一个刚被刷下正哭哭啼啼的女孩,尖酸地开了口:“哟,还是个哑巴?哑巴怎么哄小世子?多晦气啊!”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荷娘身上。
王嬷嬷的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
小世子体弱,本就容易受惊,一个哑巴在跟前,确实不吉利。她本就没看上这个瘦弱的乡下丫头,此刻更是没了耐心,不耐烦地就要挥手。
“滚出去。”
这两个字就是荷娘的死刑判决。
一旦被赶出侯府,她连那五十两的“卖身钱”都抵不了,林富贵和刘氏会活活打死她!
电光火石之间,荷娘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不能说话,只能拼命地磕头。
在王嬷嬷愈发不耐的目光中,荷娘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她伸出手指,用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不过一会儿,那衣裳处有了痕迹。
紧接着,她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和嘴,做了一个深吸气后满脸陶醉的表情。
这番滑稽又笨拙的比划,让屋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王嬷嬷却愣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求饶的,但没见过这么求的。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太医的话。
小世子病弱,肠胃虚寒,京城里找遍了奶娘,没一个人的奶水他能吃得下,一吃就吐。
为此,侯爷已经发了好几次火。
再看到她确实能予取予求,重点是随时都能有。
性子也是个乖巧的,她便打算病急乱投医。
王嬷嬷冷着脸,吐出三个字。
“给她验。”
第2章 杀鸡儆猴,活阎王的规矩
立刻有小丫鬟,端来一只干净的白瓷碗。
荷娘心中一松,又立刻绷紧。
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在所有人或好奇,或嫉妒,或轻蔑的注视下。
荷娘颤抖着,轻轻解开衣裳。
白嫩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冻的她一阵哆嗦。
却也让众女子心下发颤,别说是男子,就是同样身为女子,也自愧不如!
她捧起碗沿,年轻女子都羞红了脸别过去。
乳白色的奶水注入碗中,很快就积了浅浅一层。
与旁人或清或黄的奶水不同,她的奶,色泽纯净如上好的羊脂玉。
更奇特的是,随着热气蒸腾,一股若有似无的清甜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嬷嬷凑近碗边,只闻了一下,眼神就彻底变了。
她在这侯府当差几十年,什么样的奶娘没见过?
可从未见过哪个未曾生育的女子,能有如此丰沛香甜的奶水!
这哪里是奶,这简直是甘霖!
“你……”王嬷嬷震惊地看着荷娘,又低头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眼神变得复杂难明。
谁知,这时窗外走来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
贵公子眉眼低垂,顺着窗口大开的框景,正正好看到这一幕。
窗外景色甚美,雪山覆盖着,饱满欲滴的果树。
荷娘正低着头,眼眶红红的,衫子凌乱的挂在脖颈。
女人被欺负的不成样子,样子可怜极了。
也,勾人极了。
叶听白不由捏紧拳头。
旁边落选的女孩们嫉妒地窃窃私语。
“真是个怪的,没生过孩子哪来的奶?”
“谁知道是不是在外面跟野男人搞出来的,真不检点。”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荷娘的耳朵。
她快羞死了。
她低着头,将所有屈辱压在心底。
王嬷嬷最终留下了荷娘,遣散了其他人。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时,王嬷嬷走到荷娘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你的奶,是你的保命符。”
她顿了顿,冰冷的指尖忽然点了一下,荷娘的锁子骨。
“但你这媚身子,也是催命符。”
言毕,荷娘被王嬷嬷领着,穿过抄手游廊,踏入了小世子所住的“安澜院”。
院内松柏森然,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侍卫个个面无表情,腰间佩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刚在院中站定,就听见管家冰冷的声音响起:“拖出来。”
两个高壮的家丁拖着一个哭得涕泪横流的丫鬟,扔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那丫鬟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肚兜。
“我只是拿了小世子换下的旧物,想给家里病着的孩子沾沾福气!饶命啊,管家!”
丫鬟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见了血。
管家眼皮都没抬一下:“侯府的规矩,小世子的东西,一针一线都比你们的命金贵。偷盗者,杖毙。”
“不!”
丫鬟的惨叫被粗布堵住,沉闷的棍棒声一下下落在皮肉上。
荷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
鲜血很快染红了青石板,那丫鬟的身体从挣扎到抽搐,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家丁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尸体拖走。
立刻有婆子提着水桶来冲刷地面,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王嬷嬷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看见了?这就是侯府的规矩。你的命和小世子的命绑在一起,他有任何闪失,你就是第一个陪葬的。”
这一夜,荷娘被安排在偏房里,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子时刚过,主屋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哭声越来越弱,渐渐变成了小猫似的呜咽。
“太医,小世子不肯吃奶,身上烫得厉害!”
“快,快去请侯爷!”
“没用了,小世子已经不进食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撑不过今晚!”
整个安澜院乱作一团,灯火通明,人人脸上都是末日来临般的恐惧。
就在一片绝望中,房门被猛地推开,王嬷嬷双眼通红地盯着荷娘:“你,跟我来!”
荷娘被拽进温暖如春的内室,扑面而来的药味更浓了。
床上,那个叫“安哥儿”的婴儿小脸青紫,眼睛紧闭。
几个奶娘跪在一旁,抖如筛糠。
荷娘的心莫名一揪。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弟弟,也是这样小,这样脆弱。
“让他吃。”王嬷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最后的希望。
荷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乳母怀里接过那个滚烫的小身体。
她没有立刻喂奶,而是将婴儿轻轻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摇晃着。
她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种细微的,只有胸腔共鸣才能感觉到的“嗡嗡”声。
那是小时候,娘哄她睡觉时哼的歌谣。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用胸膛的震动,将那份温暖传递给怀里的小生命。
奇迹发生了!
那一直紧闭着小嘴、抗拒一切的安哥儿,竟在她怀里渐渐停止了细微的抽搐。
他皱巴巴的小脸在荷娘胸前蹭了蹭,仿佛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
然后,小嘴主动凑了上来,含住,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
香甜的奶水顿时一口一口被小世子喝进去,像是饿久了,半晌不见停下。
咕咚,咕咚。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这吞咽声,不亚于天籁。
满屋子的人都看呆了。
太医瞪大了眼睛,王嬷嬷更是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直流。
这个被所有人嫌弃晦气的哑巴,竟成了小世子唯一的救命药!
窗外,一道颀长的身影,悄悄隐在廊柱的暗影里。
叶听白已然将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也将那媚人儿的娇,尽收眼底。
叶听白看着月光下女子温柔的侧脸,忍不住浅笑。
那颗冰封多年的心,竟控制不住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眼中的那丝欣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这女人,太过特殊。
他转身,对身后的管家下了一道命令。
“从今日起,她喂奶时,不许有任何衣物的遮挡。”
“我要亲眼确保,我侄儿吃进去的每一口,都绝对干净。”
第3章 侯爷的命令,无声的羞辱
安哥儿一夜安睡。
荷娘的地位,也肉眼可见地变高了。
她从拥挤的偏房,被挪到了安澜院东厢,一间向阳的小屋。
屋里添了炭盆,桌上摆着两碟她从未见过的精致点心。
一大早,就有个小丫鬟端来一碗喷香的粳米粥。
荷娘饿坏了,捧着温热的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这是她被卖之后,吃上的第一顿安稳饭。
或许,日子不会那么难熬。
她心里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嬷嬷走了进来,屏退了那个小丫鬟。
她的眼神比昨天复杂,不再是单纯的严苛,反而多了些探究。
荷娘放下碗,局促地站了起来。
王嬷嬷理了理袖口,声音不大。
“侯爷有令。”
荷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从今日起,荷奶娘哺喂小世子时,须全程监看,不得有任何衣物遮挡。”
王嬷嬷一字一顿,将叶听白那道耻辱的命令,原封不动地砸在了荷娘脸上。
“……以确保世子入口之物,绝无半点污秽。”
轰!
荷娘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阵阵发黑。
血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将她的脸和耳朵烧得通红。
这不是检查,这是羞辱!
他是把她当成一件可以任人观赏的器物!
她猛地摇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王嬷嬷冷眼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告诫。
“侯爷的命令,就是侯府的天。你以为这是羞辱你?”
她上前一步,捏住荷娘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眼神锐利。
“蠢丫头,这是侯爷看得上你!这是你的护身符!侯爷亲自盯着,这安澜院里,谁还敢在你的吃食上动手脚?谁还敢给你使绊子?”
“你救了小世子,是天大的功劳,但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侯爷这是在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就是他眼皮子底下的人,是死是活,只在他一念之间。”
王嬷嬷的话像刀子,一句句道出这侯府血淋淋的生存法则。
荷娘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想起了院子里那个被打死的丫鬟,想起了爹娘的脸,想起了柴房里母亲绝望的眼神。
她没有资格反抗。
王嬷嬷松开手,见她不再挣扎。
语气缓和了些:“你是个聪明孩子,该知道怎么选。忍过去,你就是小世子的第一功臣,金山银山都等着你。忍不过去……”
她指了指院外的方向。
“那块刚被血洗过的青石板,就是你的下场。”
她缓缓地,屈辱地点了点头。
王嬷嬷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侯爷日理万机,但对小世子的事,从不假手于人。你好自为之,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喂的时间又到了。
荷娘抱着睡得正香的安哥儿,走进内室。
两个当值的嬷嬷早已等候在旁,手脚麻利替她拉上了轻薄透光的帘子。
房门关上,其中一个姓张的嬷嬷便开了口。
“荷奶娘,请吧。侯爷的规矩,咱们做下人的,只能照办。”
荷娘的指尖微颤。
她垂下眼,解开了身前的盘扣。
她将孩子抱到胸前,安哥儿熟练地寻到食粮。
满足地吮吸起来。
荷娘的视线落在孩子浓密的眼睫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两道,几乎要将她烧穿的目光。
忍。
忍过去,就能活。
忍过去,就能攒钱救出娘。
可她虽忍,却不认命。
她垂着眼,看似温顺,耳朵却捕捉着一切,脑子飞速地转动。
左边的张嬷嬷,站姿笔挺。
指甲缝里有淡淡的墨迹,应是识字,而且颇为自律。
右边的李嬷嬷,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下意识地摸一下后腰。
那里大概有旧伤。
张嬷嬷喜欢用茉莉香膏,李嬷嬷身上则是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门口守卫换班的脚步声,一个时辰一次,每次四人。
送餐的小丫鬟走路时左脚比右脚重。
这些看似无用的细节,被她一一记在心里。
准备投其所好,以便于有一天,顺利逃跑!
她不明白,那位高高在上的侯爷,为何要用这种不可告人的方式来“确保安全”。
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深意。
其实,哪有什么深意?
清雅无双的贵公子,不过是一时起兴,对她的媚身子产生了兴趣。
想要将她搓圆揉扁,玩弄于掌心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荷娘渐渐习惯了白日里这种“展览”般的哺喂。
但到了夜里,另一种更深沉的目光,悄然笼罩了她。
荷娘此时正坐在床沿,身子微微侧着抱着怀里的安哥儿。
她先是用指尖解开斜襟上的两颗盘扣,她将小孩稳稳地揽入怀中,调整到一个彼此都舒适的位置。
用白嫩纤细的手,轻柔地托住婴儿的头。
安哥儿小嘴急切地探寻,本能地含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贪婪而有力的吮吸声,吞咽声。
一滴。
一滴。
敲在静谧的心湖上。
荷娘微微垂首,目光如温水一般柔。
偶尔,安哥儿会停下来,满足的喘息。
她便用棉帕轻轻蘸去孩子嘴角的奶水。
动作之间,自己身子也随着晃动,不停地涨出洁白的奶渍。
她正要起身擦拭自己的身子,却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窥探。
明明屋里只有她和安哥儿两个人,她却总感觉窗外有一道视线。
不是嬷嬷们那种公事公办的监视,而是一种更具侵略性,更暧昧的窥探。
那道视线,让她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荷娘将他安置在摇篮里,端起角落的铜盆准备擦洗身子。
月光透过窗,在水盆里投下一个明晃晃人影!
她的心猛地一跳!
荷娘没有抬头,而是若无其事地弯下腰,假装去捞掉进水里的发带。
她将脸凑近水面,用盆里碧水当镜子,飞快地朝窗外瞥去。
这一次,她看清了。
那不是树影,也不是巡夜的家丁。
那是一角玄黑色的衣袍!
叶听白极力压抑欲望。
男人红着眼闪过身,隐藏在暗夜。
荷娘看到了,那衣角上用金线绣着华贵的云纹。
这种料子,这种绣工,整个侯府,只有一个人会穿。
偷窥她的,不是下人,不是麽麽。
是这座府邸里,至高无上的主宰。
正是那个活阎王。
叶听白!
第4章 暗夜窥伺
那一角玄黑色的衣袍,像一道烙印,狠狠烫在荷娘的眼底。
是了。
那种尊贵的料子,整个侯府,除了那位活阎王,再无第二人。
偷窥她的,正是景诚侯叶听白。
她僵在原地,盆里的水晃动着,映出她一张煞白的脸。
为什么?
王嬷嬷说,白日里当众哺喂是为了确保安全,是“护身符”。
那夜里呢?
这算什么?
荷娘手脚冰凉地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那道无形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墙壁,穿透棉被,将她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赤条条地扔在雪地里。
任由猎人的鹰在头顶盘旋。
这一夜,她再没合眼。
自那晚后,每当夜深人静,安哥儿睡下。
那道熟悉的,沉甸甸的视线便会如期而至。
它炽热地,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荷娘备受煎熬。
窗外,廊柱的暗影里,叶听白的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来巡视侄儿。
安哥儿是兄长唯一的血脉,他绝不容许任何差池。
可他的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被那个小小的身影所吸引。
她的柔。
她的媚。
她的倔强。
她的神秘。
还有她时时刻刻喂安哥儿时,不经意露出的滑嫩。
都让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他看着她在昏黄的灯火下,笨拙地给安哥儿换尿布;
看着她将孩子抱在怀里,用胸膛的震动哼着无声的歌谣;
看着她擦洗完身子后,那在泛着莹润光泽的肩颈……
她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鲜活的生命力。
像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绿,像雨后带着芬芳的空气。
他所处的世界,是权谋!是杀伐!
也是冰冷的责任。
而她,是柔软的,温暖的,是他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异色。
这种感觉让他陌生,更让他烦躁。
他为自己这种失控的窥探欲,感到不齿。
却又像中了毒,每晚都忍不住要来。
他的一见钟情,自己尚未察觉、
只扭曲成了,更强烈的探究欲。
他想知道,这个小哑巴的身体里,到底还藏着什么惊喜?
又是一个夜晚。
荷娘喂完安哥儿,将他哄睡。
那道视线又来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罩住。
恐惧和屈辱在心底反复翻腾,最终,一丝倔强从骨子里钻了出来。
她不是任人观赏的玩意儿!
这一次,荷娘没有像往常一样坐着发呆。
而是抱着安哥儿,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窗户的方向。
她用自己瘦弱的脊背,组成了一道屏障。
将那道放肆的视线,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这是一个无声的抗议。
我看见你了。
但,
我不愿意。
不愿意被你任意攫取!
窗外,叶听白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让他呼吸灼热,又忍不住靠近的画面。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紧绷的倔强背影。
她发现了他。
并且,在用这种方式反抗他。
呵。
一个被五十两银子卖进来的哑巴奶娘。
竟敢反抗他?
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起,
却又夹杂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
狮子,竟被一只不知死活的兔子挑衅了。
他没有发作,只是在黑暗中站了更久。
那晚的夜,似乎格外的冷。
第二天一早,王嬷嬷就来了,脸色比往常更冷。
“荷奶娘,收拾一下东西。”
荷娘的心猛地一沉,以为自己要被赶走,或者发卖。
“侯爷有令,说东厢房窗户对着风口,夜里凉,对小世子身子不好。”
荷娘不解地看着她。
王嬷嬷丢下最后一句话。
“从今晚起,你搬去主屋的耳房住。”
耳房!
那与侯爷平日休息的主屋,仅仅隔着一架屏风!
荷娘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失。
他没有把她赶走,也没有惩罚她。
他只是把关着她的笼子。
从院子,直接搬到了他的床边!
搬进耳房,荷娘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插翅难逃。
这里与主屋,仅隔着一架十二扇的紫檀木雕花屏风。
屏风另一头,就是那位活阎王日常起居的地方。
她甚至能闻到他房间里常年不散的香。
白日里,她抱着安哥儿在窗边喂奶,还能假装窗外的天地是自由的。
可到了夜里,那道屏风就像一座巨大的山,压得她心口发闷。
她不敢弄出一点多余的声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而那道窥探的视线,并未因为距离的拉近而收敛。
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再一次大张旗鼓的盯着她喂奶。
荷娘也再一次用后背对着屏风的方向。
第二天,王嬷嬷便领着几个小厮。
搬来了四面巨大的穿衣铜镜!
整整齐齐的四面铜镜!正对着她的屋子。
荷娘的心咯噔一下。
王嬷嬷麻溜指挥着小厮,将铜镜分别立在耳房的四个角落。
细细调整好角度。
四面镜子,正正好齐齐对着荷娘。
无论她在房内哪个角落喂奶,都能被男人尽收眼底!
“侯爷吩咐了。”
“耳房光线昏暗,添几面镜子,亮堂些。也方便随时观察小世子的情况,免得有任何疏忽。”
这借口,冠冕堂皇得让人发笑。
荷娘站在原地,羞辱,愤怒,像烧红的铁水,在她胸膛里翻滚。
她被彻底激怒了。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牙根都尝到了血腥味。
好,真是好一个“方便观察”。
这时,安哥儿正好睡醒,嘟囔着要吃奶了。
屏风那头,男人放下手中的笔墨,嘴角不易察觉的一弯。
好戏,开场了。
荷娘是心疼孩子的,无奈只能先让孩子吃饱。
在嬷嬷监视的目光下,她解开衣扣。
身子完完全全背对那监视的目光。
当然,四面铜镜,已让她无所遁形。
她几乎是忍着屈辱的泪,颤抖着低下头。
直到解开最后的一颗扣子......
男人无声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他打算静静欣赏,这倔强小白兔的傲骨和雪白。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脊背挺得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他却握紧了拳头。
恨不得下一秒就掀翻了屏风。
将她狠狠制裁。
可是,安哥儿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他不能只顾自己的欲望。
铜镜里,女子娇美的体态,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正心神沉醉的看着,见她垂下眼,已然将安哥儿喂好,然后重新扣上衣衫。
她看向其中一面铜镜,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泪水,没有哀求。
屏风后,叶听白端坐于书案前,面前摊开的兵法图册,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穿过屏风的缝隙,落在那些铜镜之上。
镜子里,是她纤细而倔强的身影,是她平静外表下汹涌的怒火。
就是这股倔劲。
他要看的,就是这个。
他想,自己看上的女子,合该这般有骨气。
毕竟,能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景诚侯并肩而立的女子,自然要有傲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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