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凌晨三点出发，导航说畅通，结果堵在深中通道入口，手机没电前拍了张红彤彤的车尾灯。这哪是返程，根本是集体往一个筛子里灌水，谁算得再准也没用。
7100万辆车挤在高速上，光初六一天就顶平时一周。免费九天，大家全抢着开车回深圳，高铁票早卖光了，剩下的人干脆绑上行李就上路。连半夜三点都堵——数据显示夜间车流涨了快一半，原以为能“包场”的人，发现后视镜里全是红点。
政策喊免费，大家立马换车轮子上路；地图APP说三点好走，结果三点整全广东的车都踩了油门。这不是谁笨，是所有人太听“聪明建议”了。导航刚更新“前方缓行”，后面十公里已经动不了，软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车里煮了第三包泡面。
深中通道刚开通一年，就成了新堵点；虎门大桥上大货车排成串，笔村立交三个方向汇成一股，车速直接砍半。粤北隧道里大车一喘气，后面几百辆小车全憋住，连喇叭都懒得按了，反正没人听得见。
新能源车越来越多，服务区充电桩却跟抽奖一样。有人排队四小时才插上，快充桩不足两成，慢充桩还常坏。车没电不敢动，油车不敢加太多，怕一熄火就再也打不着火——堵着不是省油，是省命。
我在墨江高速见过卖甘蔗的大爷，后备箱支个摊，五块钱一根，比服务区便宜三块；隔壁广西车主锅一摆，炒粉香得前车摇下车窗问能不能打包。还有人建了“深圳充电互助群”，谁找到空桩就秒发定位，不说话，就发个加个数字。
交警后来发短信说“别再信凌晨出发”，可消息发出来时，路上已经没信号了。潮汐车道在江苏试过，弹性放假人社部刚提，但今年谁都没赶上。充电桩接口五花八门，路修得再宽，没桩、没标准、没冗余，车再多也白搭。
免费政策本来想帮人省钱，结果把路费省下来，全花在油钱、泡面和充电等待上。“错峰”这个词，今年听着特别讽刺——峰没错开，倒是把所有人错进了一条长龙里。
导航坏了，手机没电了，泡面汤洒在裤子上了。我下车走了两百米，看见前面车顶上贴着张纸：深圳，我们真回来了。车没动，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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