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凌晨四点，麻城老家出发。车里塞了腊肠、腊肉、一筐脐橙，后视镜上还挂着我妈硬塞的红布条。导航说5小时，结果刚过湖北界，高速就变成停车场。车一点点蹭，一小时走三公里。我盯着仪表盘，油表没怎么掉，时间却疯涨。

到了江西南康，堵得彻底。前面有辆货车刹车灯一直亮着，后面十几辆车全停了。有人下车抽烟，有人蹲在路边啃馒头。我也忍不住，把车慢慢往右靠——应急车道空着，没人，就一小段，心想抄个近路。结果刚挪过去不到两分钟，后视镜里一道强光，一辆巡逻车闪着灯压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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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照，记了车牌，没拦车，但APP里当天就弹出违法提醒：扣6分，罚200。我翻了交管12123，点开详情，写得清清楚楚：“非紧急情况下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行驶”。不是警告，不是教育，就是罚。查了下，去年东莞高速罚得最狠的三段路，南康那段排第二。

其实路上不少车都占了应急道。一辆安徽牌照的SUV停在路边换胎，车主蹲着拧螺丝，后车司机探头喊“快点”，没人管。可我刚挪过去就被拍，不是运气差，是摄像头真多。东莞交警年前发过通告，说节日期间移动抓拍车加了一倍，专盯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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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索性不赶了。在南康边上一家小旅馆住下，十块钱一晚，被子潮，但能躺着。第二天一早再上路，车少了一半，反而快了。到长安镇时是初七下午，算下来整整26小时17分钟。车停稳，卸货，腊肠还硬邦邦的，没坏。

有人劝我下次坐大巴，麻城有直达长安的春运专线，16小时，200块。可我想着，自己开车，行李随便塞，娃在后排能躺平睡觉，爸妈送出门时还能多聊两句。高速上慢是慢，但自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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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单我交了，没申诉。不是认命，是真看清了：那条白线不是画着玩的。它一边是生命通道，一边是执法底线，中间没商量余地。

腊货到家了，红布条还在后视镜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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