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5月10号早上,北京郊外的刑场风裹着土味吹过来。李正光被两个警察押着走,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执行官问“还有啥要说的”,他突然抬眼:“想喝一碗白酒。”谁能想到,这个当年在东北黑道横着走的“第一杀手”,最后要的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东西?这碗酒背后,藏着他从大学生到亡命徒的10年逃亡、13起大案的一生……
李正光1961年生在辽宁西丰,爸妈都是工厂工人,日子紧巴巴的。小时候他脑子灵光,数学物理特别好,老师总拍他肩膀说“这娃将来能成器”。1979年考上哈尔滨的大学学机械,全家都觉得终于能跳出工人圈子了,邻居们见了他爸妈就夸“你家光子有出息”。可刚上一年学,就因为跟同学抢篮球场干架,下手太狠把人打成重伤,直接被学校开除了。爸妈气得在家哭了好几天,后来跟他联系越来越少,好好的前程就这么砸了。
被开除后他在哈尔滨打零工,扛水泥、摆地摊卖袜子,挣的钱刚够吃碗炸酱面。后来混在街头认识了些“社会人”,1983年碰到了哈尔滨黑帮老大乔四。乔四看他打架时眼睛都不眨,觉得是个“狠角色”,扔给他一沓钱说“跟着我干,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从这开始,他就踩进了黑道的泥坑。
一开始帮着收保护费、赶拆迁户,那些年哈尔滨黑道乱得像一锅粥,乔四团伙控制了不少工地和市场,靠暴力挣钱。1988年一次黑帮火拼,李正光把对手的腿打断了,名声慢慢传开,大家都叫他“乔四的得力帮手”。1989年乔四让他去对付抢地盘的商人,他直接动了刀杀了人——从这以后,他在团伙里地位蹭蹭涨,手下开始喊他“光哥”了。
1990年8月10号,警察搞大行动,乔四团伙被一锅端了。李正光提前从一个线人那听到风声,连夜收拾东西跑路,成了全国通缉的逃犯。从东北往南躲,换了好几个城市,在工地搬过砖,在餐馆洗过碗,平时低调得像个路人,不敢跟老家任何人联系。
1996年他跑到北京,在朝阳区麦子店附近租了个小歌厅,名字叫“麦当娜”。用这个当掩护,他又拉起一帮人,认识了郑相浩、陈洪光这些人,团伙很快成型,继续干勒索抢劫的老本行。那时候他换了个假名字,没人知道这个歌厅老板居然是逃了6年的杀人犯。
在北京他手法更老练,1998年开始做假酒生意,在郊区弄了个小厂仿冒洋酒,比如人头马、轩尼诗,卖到夜店和酒吧,钱来得快得很。雇了几个小弟守着厂子,门口拴着大狼狗,不让外人靠近。团伙在朝阳区朝鲜族聚居区特别横,好多商家被逼着每月交“保护费”,不交就砸店、威胁家人。
1999年他觉得金重德(一个抢他生意的商人)挡路,安排陈洪光带两个人把对方杀了,尸体扔在郊区的河里。从1996到2001年,他们一共干了13起大案,其中6起是杀人,还有敲诈勒索、抢劫假酒生意,祸害了不少人。北京警方早就盯上他们了,派人装成顾客在歌厅蹲点,查了好几个月才摸到他们的窝点。
2001年1月的一天晚上,警察突然突击麦当娜歌厅,当场抓了李正光和15个手下。现场搜出了3把自制手枪、假酒账本和几十万现金。审讯的时候他一开始还抵赖,可警察把证据摆出来,他就全招了——故意杀人、敲诈勒索、非法持有枪支,一样没跑。法院卷宗厚厚17页,全是他干的那些事,看得人头皮发麻。
2001年11月1号,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李正光穿着囚服坐在被告席上,没说话,直接认了罪。法官宣判的时候,他低着头听,听到“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时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没上诉,判决就这么定了。
2002年5月10号早上,他被押到北京郊外的刑场。执行官读完判决问他有啥话说,他想了想,说“想喝一碗白酒”。狱方同意了,拿来一碗二锅头,他端起来一口喝了大半,剩下的洒在地上,然后把碗递给警察。行刑队开枪的时候,他没闭眼,当场就没了。这事后来传开,他的罪行让人恨得牙痒痒,但最后那碗白酒的要求,却成了大家讨论的焦点——有人说他是想“壮胆”,有人说他是怀念东北老家的酒,可没人知道他真实的想法。
李正光被抓后,他的团伙散了。郑相浩、陈洪光、朱庆华也判了死刑,其他人有的无期,有的有期,加起来刑期超过200年。朝阳区的黑势力弱了不少,警方接着打击,后来治安明显好转。
其实想想,他要是当年没打架被开除,现在说不定是个工程师,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日子,哪会走到这步?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啊。90年代东北经济转轨的时候,很多年轻人没出路,像李正光这样误入黑道的不少,但犯罪从来没有好下场——用暴力得来的钱和地位,到头来就换了一碗酒和一声枪响。
参考资料:新华社《乔四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覆灭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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