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新虎 微信版第1884期
黄少耕, 名辛钺,字少耕,郎溪县水鸣乡大豆村(现杜花村)人。生于光绪十一年(1885),卒于民国二十六年(1937)。
先生自幼勤奋好学,毕业于安徽陆军小学堂。十六岁那年(1901),在广德州考取第一名秀才。因其父黄齐川也是清末秀才,故地方对父子有老先生、小先生之称。先生浏览经史,手不释卷,口诵心惟,神志专注,学识渊博,对文诗词颇有研究。
青年时代性情耿介、豪放,将结友游览名山大川,赋吟自娱。先生平时生活简朴,滴酒不沾,但爱扶危济。黄先生深受民族文化之熏陶,并在当时社会进步思想影响下,面对外国的侵略、社会的腐败、国家的落后、人民的疾苦深为忧患,言谈之中常抒发拯国救民之感,矢志走兴办教育救国之路,表现出可贵的爱国精神。
中年时,其祖父、父亲俱在,且均年迈体衰,为尽孝道,先生不忍离乡外出远行,就在本县城北门火神庙任熟师,后任郎溪县立高等小学堂国文教员。民国三年(1914),其与许济之先生同时受聘于黄慕芳办的私立“借阴学校”(校址在郎溪水鸣乡井明村)担任国文教员,并创办“少耕书院”,授业解惑,以课童蒙。
民国十年(1921),借阴学院停办,先生回到故里。归里一年多中,他念念不忘教育事业,每睹失学的平民子弟,甚为焦虑,决心自办学馆,为国家培养人才。民国十一年(1922),先生在本村自筹经费,动员人力平整荒山土地十余亩,兴建草房校舍 12间,定名“务实学校”,开设初、高(小)级两个班。当年招生80余人,贫家子弟免费上学。课程设置与当时的学校大体相同。先生自兼高(小)级班国文,其他各科均聘有专职、兼职教员。英文课程则以高薪特聘省立第八中学首届毕业生郑思锷为教员。
“务实学校”不负其名,教学务实,有人求真,乡闾每至于此,聆听子弟琅琅读书之声,凝望师长呕心施教之状,无不驻足,肃然而生诚诚感佩之情。学校创办初,由于得到地方热心教育事业人士的资助,一应支出尚能勉强维持。但大多数学生系平民子弟,家境贫寒,校方的收入微薄,教职员的薪俸、办公等费用支出又较大,学校面临经费困难。
为了能将学校兴办下去,先生呈请国民党郎溪县政府予以经费补助,得到的却是令人失望的“不予支持”批复。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先生仍不失信心,四处筹措,并将家产变卖兴学,一直将学校坚持办到民国十六年(1927),后终因资金无法解决,被迫停办。
先生为兴学变产殆尽,家道中落,这些都动摇不了他对兴学的信心。可见先生对教育事业的执著热爱。学校停办后,先生又弃家去飞里乡齐村黄世禄家设塾课教学。先生治学严谨,信奉“严师出高徒”“教不严,师之惰”,诲人不倦,泽被化雨,执教二十年如一日,殚精竭虑地贡献他的全部知识和才华,教学质量优异,声望甚高。
芦沟桥的枪声,华北的烽火,唤醒了全国人民,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抗日救亡运动。国民党军队的一些官兵,在我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感召下,顺应全国人民抗日热潮,奋起抗击日寇的侵略。但是,由于国民党推行一条片面抗战的路线,致使国民党军队在战场上节节溃退。1937年11月,沪杭等地相继沦陷。一些守部队退至广德、郎溪一带,当时百姓四处逃难。危难之际,黄先生没有逃离远去,却在村中与族人眷属设置酒饭,准备慰劳前方退下来的抗日官兵,以激励鼓舞士气。
1937年12月5日(农历冬月初一),日寇猪木清泰部队由广德进犯郎溪,经十字铺长驱直入,所经之处烧杀淫掳,无所不为,铁蹄之下满目凄凉。是日,敌寇的步马兵一支百余人绕道来到水鸣黄村。
黄先生乍看这些身着黄衣革履的官兵来势汹汹,心里已有几分明白,不是我方的军队。面对凶残的侵略军,先主立即传呼家人撤除准备慰劳抗日官兵的酒饭,以示对侵略者的蔑视和反抗。敌寇见其状,恼怒至极,敌军官手执东洋刀,直指先生的头,一日寇从桌上操起一碗旋向其头砸去。顿时,先生头面鲜血直流,浸染衣襟。
“男儿到死心如铁”,此时的黄先生一身正气,毫不示弱,置生死于度外。为了免遭敌人的再次凌辱,黄先生决心以死抗议,当即倾坛倒酒,饮酒四碗,不久倒地身亡。 先生临死之前慷慨陈词:“亡国奴,不自由。生而辱,不如死而荣!”恼羞成怒的残暴敌寇离去时,又将黄先生夫人韩氏及其弟黃永藩等人横加杀害,整个村庄慘遭蹂躪,村人被害27口。先生长子藏于茅厕,才幸免遇害。
黄先生生前立志兴学,为人师表,堪称楷模。在敌人面前坚贞不屈,横眉冷对,以身许国,浩气长存。
民国二十九年(1940)三月三十一日,《宣报》(由当时的安徽省第六行政督察专员公署主办)第四版上曾刊载一篇题为《黄少耕之死》的文章。文章以痛切感人的文笔,盛赞了水鸣乡私塾教师黄少耕先生不屈日寇凌辱,誓死反抗日军侵略行径的爱国事迹,同时也表达了作者对黄少耕先生以身殉国的深切哀思和钦敬之情。
(本文资料由县地方志办公室胡耀华、县教委王振华、水鸣乡桂花村黄太生等人提供)
制作:童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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