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有志于学,不自量力地买来一套中华书局的《四库全书总目》(上下册)。
果然冲动是魔鬼。
现在这套《四库全书总目》,如果不是为了写这个回答,都不会被我翻箱倒柜找出来。
但是,多年过去,当初买这套书的情形还约略记得一些。
那时正是上世纪的九十年代初,我还正在读大二。
闲暇的时候,经常会到学校附近的几家书店去转一转,有时是跟三五同学一起去,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溜溜达达地就过去了。
因为去得比较勤,但凡书店上了什么新书,大抵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这一天,晚饭后当我再次走进校门斜对面的那家门脸并不大的书店时,发现中年老板似乎上了一批新书。
其中有一套书,封面颜色在青黑之间,黑黢黢地,就那么不动声色地摆放在玻璃书柜的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
凑过去,看了看书名,心下有些小小的激动,是我久闻其名,却不曾见过它庐山真面目的《四库全书总目》。
赶紧叫老板拿出来看看,厚厚的两大本,拿在手上,分量竟然有些沉甸甸的,这之前我还从来没有摸过这么重的书,单本估计就有两三斤重,两本加起来不下六斤。
翻了翻,大概知道这是一套影印本,之前很少接触这种影印本的书,觉得还是挺稀奇的,对这种古色古香的感觉,我也并不排斥。
不过看了下价格,定价是28.50元,有些超过了我的消费能力,之前买的书大多不会超过10元。毕竟作为一个穷大学生,家里每个月给的那点钱就是伙食费,是不包括购书,更不用说什么娱乐费用的,要想买书,只能节衣缩食了。
我的衣服都是些穿了多少年的旧衣服,根本就不可能添置新衣服,所以节衣是不可能的,只能靠缩食了。
好在,我对吃饭要求不高,只求饱而已,一顿饭吃下来,不过块把钱左右。记得大学几年,吃得最多的几个菜,无非是炒藕丝、炒豆干,一个星期吃上一回土豆烧肉,都心满意足了。当然这个肉不可能是牛肉,不过是猪肉而已,而且常常只见土豆,难得见到几块猪肉。
不过,那时我对书籍这种精神食粮的需求,大大超过了对物质食粮的需求,现在似乎依然如此。所谓“此间乐,不思蜀也!”
总之,这套中华书局的《四库全书总目》没过多久,就被我成功拿下,把书抱回宿舍的路上,真是“其喜洋洋则已”。
可惜,我还是高估了我的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这套《四库全书总目》其实更多的时候,都被我束之高阁。至今想来,还在诧异,当时为什么会买这么一套书呢?
参加工作之后,有时为了找点资料,偶尔把这套书找出来翻过一翻。
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原来是搜索引擎,现在是各种AI的人工智能,要查点资料简直不要太方便了,这套《四库全书总目》也就真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
突然,想起了老舍先生的小说《断魂枪》的结尾:夜深人静时,沙子龙独自在后院舞完一套八八六十四式的断魂枪,望着繁星闪闪的星空,用手指慢慢摸着凉滑的枪身,长叹一声,反复念着:“不传!不传!”
以下是番外,关于《四库全书总目》的一些介绍。
清朝政府从乾隆三十七年(一七七二)开始,用了十年左右的时间,集中了大批人力物力,纂修成一部规模庞大的业书,名叫《四库全书》。
在纂修期间,对採入《四库全书》的书籍和一些没有采入的书籍,都会分别编写内容提要,后来把这些提要分类编排,彙成一书,就是这部《四库全书总目》(又称《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为了纂修《四库全书》,当时在北京设立了一个专门机构,称为“四库全书馆”。每当一部书籍校订完成,就由馆臣拟写一篇提要,放在书的前面。
提要的内容,除了论述“各书大旨及著作源流”外,还要“列作者之爵里”“考本书之得失”,以及辨订“文字增删,篇帙分合”,等等。
纪昀(也就是著名的铁齿铜牙纪晓岚)在四库全书馆内最久,提要的整理加工,也以他的力量为多,因此,这部《四库全书总目》虽然以乾隆第六子永瑢领衔编撰,实际上却是纪昀总其成的。
《四库全书总目》全书共二百卷,按中国古代传统的分类法,分为经史子集四大类,每一大类又分若干小类,其中一些比较複杂的小类再细分子目。每一大类、小类的前面有小序,子目的后面有案语,扼要地说明这一类著作的源流以及所以分这一类目的理由。
《四库全书总目》卷首还分列乾隆的所谓“圣谕”,四库馆臣所上的“表文”,以及“职名”“凡例”等,大致记载了《四库全书》和《总目》的纂修经过和编写体列。
《四库全书总目》对书籍的评价,是从封建主义的观点出发的,打上了那个特定时代的烙印,有一些自然是腐朽的、没落的,甚至是糟粕,这是我们现在的读者不可不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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