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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群星璀璨的唐代书坛,有一位被历史低估的“写碑圣手”——苏灵芝。他的《刘智墓志铭》,以行楷为骨,融晋唐诸家之长,在庄重的楷书框架里注入了行书的灵动血脉,堪称盛唐书法的“活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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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作品的笔法堪称一绝。苏灵芝以中锋立骨,每一笔都圆润饱满、筋骨内含,如“唐”字的点画如坠石,横画却轻盈舒展,刚柔并济;“君”字的最后一捺,收笔轻捷,却暗带牵丝之韵,虽无明显连带,却能让人感受到字与字之间的气脉贯通。笔画粗细相间,提按顿挫间尽显功力,既有欧阳询的险峻,又有褚遂良的秀润,更融入了玄宗时期特有的丰腴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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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体上,苏灵芝更是匠心独运。他打破了唐楷一味求正的刻板,让字形略取欹侧之势,“友”“兄”等字左低右高,如老树斜长,看似不稳,实则重心稳固,充满了动态之美。每个字的结构严谨而不失舒展,“奉”“武”等字笔画虽繁,却穿插避让、疏密得当,饱满而不臃肿,严谨而不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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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法布局上,整篇墓志疏朗大方,气度雍容。字与字之间虽字字独立,却气息相连,如“天宝二载”四字,笔势连贯,一气呵成。这种“楷中有行”的处理,让庄重的碑志文字摆脱了金石气的沉闷,多了几分行云流水的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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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学者将苏灵芝与李邕、颜真卿并论,称其“视北海则加庄,视太师又多隽”。他的书法,既有李邕的雄健,又比李邕多了一份端庄;既有颜真卿的厚重,又比颜真卿多了一份隽秀。这种“庄重而不失灵动”的独特风格,在《刘智墓志铭》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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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这件墓志的原石早已毁于兵火,我们如今只能通过拓本一窥其风采。但即便如此,苏灵芝笔下那股刚健婀娜、中正平和的气息,依然能穿越千年,让我们感受到盛唐书法的巅峰魅力。这样的极品楷书,后世确实难有望其项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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