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财务分开,是婚后第三个月他主动提的。
他说各花各的清清楚楚,省得以后扯皮。
我同意了,没闹,没哭,只在心里默默记了这笔账。
九年里,我一个人还房贷,一个人付车险,一个人把 410 万的积蓄藏在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直到那晚他炫耀说:我刚给我妹买了套房。
我当晚就把钱转走了。
四个月后,他爸躺在病床上,主治医生在走廊里开口报了个数字。
他回过头来看我,那眼神我太熟悉了——九年前劝我财务分开时,是那双眼睛;现在需要我的时候,还是那双眼睛。
我只问了他一句话:你妹的房子,能卖吗?
晚饭的餐桌上,气氛一如既往的冷。
我和陆泽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他低头划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我默默吃着饭,听着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九年了。
我和他财务分开,整整九年。
起因是婚后第三个月,他从他妈王琴那里回来,一脸严肃地跟我说:“沈鸢,我们以后各花各的吧。”
我问为什么。
他说:“清清楚楚,省得以后为钱扯皮。”
我看着他,那双我曾经觉得无比真诚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点点头,说:“好。”
从那天起,这个家里的开销,就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房贷我还。
车险我付。
孩子的兴趣班费用,他只肯出一半。
而他自己,换了三代手机,两台电脑,游戏里的皮肤买了一套又一套。
我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没说一个字。
我只是默默地把工资、奖金、还有业余做设计赚的钱,一点点投进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理财账户。
九年,像一场漫长的修行。
突然,陆泽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
“萍萍啊。”
是他的妹妹,陆萍。
“哥给你办妥了,放心吧。”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有哥在呢。”
那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豪气。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带着一种炫耀的、又像是在示威的表情看着我。
沈鸢。”
他开口了。
“我刚给我妹买了套房,全款。”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心,像是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然后迅速变得麻木。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是吗。”
“挺好的。”
我的反应显然没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他皱起眉,似乎觉得我应该嫉妒,或者大吵大闹。
“你不问问多少钱?”
“跟我有关系吗?”我反问。
他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
恰好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他妈王琴
陆泽立刻换上另一副面孔,接起电话,声音里满是笑意。
“妈,您知道了?”
“嗨,小事一桩,萍萍是我亲妹,我不疼她谁疼她?”
“您放心,妈,以后您的养老,还有我爸的,全包我身上!”
电话开了免提,王琴夸张的赞扬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就知道我的儿子最有本事!”
“不像有些女人,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整天就知道往娘家扒拉东西!”
我听着,面无表情地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饭。
我放下碗筷,站起身。
“我吃饱了。”
陆泽不耐烦地对我挥挥手,继续和他妈在电话里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熟悉的投资账户。
屏幕上,一串鲜红的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4103572.31元。
这是我九年的隐忍,九年的心血。
我深吸一口气,将鼠标的光标,移到了那个“全部转出”的按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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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标点击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异常平静。
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像是在处理一件早就该处理的、与我无关的事情。
手机上很快收到了验证码。
我输入。
点击确认。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您确认将账户内所有资金转入尾号XXXX的银行卡吗?
收款人是我妈,赵敏
我点了“确认”。
看着账户余额从七位数瞬间清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九年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好像终于被搬开了。
这四百一十万,是我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用省下来的每一顿午饭钱,用拒绝了所有非必要社交的孤单,一点一滴攒下来的。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车在半路抛锚,我为了省下三百块的拖车费,一个人在寒风里站了两个小时,等来了朋友救援。
而那天,陆泽正用新买的平板电脑,在家里看电影。
我记得孩子上小学,为了给他报一个好的辅导班,我接了三个通宵的设计私活,累到差点站不起来。
而陆泽,正和他那帮兄弟在KTV里唱歌。
我记得他妈王琴生病住院,我请假跑前跑后,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
出院那天,陆我记得他妈王琴生病住院,我请假跑前跑后,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
出院那天,陆泽拿着报销单,钱一分没给我,转头就带他妹妹去买了一个名牌包。
他说:“萍萍照顾妈也辛苦了,该奖励。”
桩桩件件,我都记得。
我以为时间久了会麻木,可陆泽今天那句“我刚给我妹买了套房”,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倾泻而出。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隐忍和付出,要成为他们一家人幸福生活的垫脚石?
凭什么你的妹妹是宝,我的付出就是理所应当?
我关上电脑,走出书房。
陆泽已经打完了电话,正靠在沙发上,一脸的志得意满。
看到我,他斜睨了一眼。
“跟我妈打个电话,别让她觉得你不懂事。”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卧室。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床。
陆泽还在睡。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准备早餐。
我化了个精致的妆,换上我最贵的那套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刚到公司,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鸢鸢,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
我妈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安。
我走到公司的天台上,吹着早晨微凉的风。
“妈,这钱您先替我保管。”
我的声音很平静。
“密码是您的生日,您找个时间,换一张您自己名下的卡存起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我看着远方的天空,“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
挂了电话,我给一个做律师的朋友发了条信息。
“有时间吗?咨询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朋友很快回复:“随时。”
这之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陆泽对他妹妹买房的事情绝口不提,大概是觉得已经在我这里炫耀过了。
他依旧过着他那“财务 ** ”的潇洒生活。
只是偶尔会抱怨我做的饭菜不如从前丰盛,家里的日用品消耗得太快。
我一概不理。
我开始为自己花钱,买昂贵的护肤品,报了瑜伽课,周末会开车带孩子去郊区散心。
陆泽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奇怪。
但他什么也没说。
也许在他眼里,只要我不跟他要钱,就一切天下太平。
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四个月。
直到那天深夜,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是陆泽打来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沈鸢,你快来!我爸……我爸他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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