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发红,死死地盯着许念秋。
然后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用力回抱住我。
“我们会活下去的。”
“只要我们在一起。”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逃亡 ??? 。
我们不敢在任何城市停留太久。
许念秋带着我,一路向南,直奔云南境内。
我们还在一处黑市里,买了一辆二手的越野车。
除此之外,还有满满一后备箱的荒野求生设备。
帐篷、睡袋、压缩饼干、甚至还有几把锋利的匕首。
当车子驶出县城,开上蜿蜒的盘山公路时,我终于忍不住了。
“念秋。”
我看着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这些钱是哪来的?这辆车,还有这些装备,至少要几十万。”
她目视前方,脸色平静。
“我把家里那套市中心的房子卖了。”
“几百万的行动经费,足够咱们两个花销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她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产。
“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
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从小玩到大,我从来没见过她摸过方向盘,更别说考驾照了。
可现在,她在这种险峻的山路上,开得比几十年的老司机还要稳。
每一个过弯,每一个换挡,都精准得可怕。
话音刚落,她突然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宴舟,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什么意思?”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
她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些知识,驾驶、格斗、还有各种求生技巧。”
“它们就像是被人强行塞进我的脑子里一样。”
“突然就出现了。”
“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她的脸庞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狰狞。
“知识是自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的!”
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友,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下午的时候,我们在加油站停下来补给物资。
便利店里的老式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
“今日上午十点,一辆长途大巴在盘山公路上发生严重车祸。”
画面切换到了现场。
一辆烧得只剩下骨架的大巴车,侧翻在悬崖底部。
浓烟滚滚,满地狼藉。
“据现场确认,司机和十几名乘客无一幸免......”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块残片。
那上面有一个模糊的车牌号。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个车牌号,和我们之前乘坐的那辆大巴,一模一样。
如果我们没有在中途下车,更换交通工具。
现在,我们也是那堆焦炭中的一部分。
它们越来越近了。
那种被死神追赶的感觉,如影随形。
我们又长途跋涉了好几天,最终逃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才稍作喘息停留。
傍晚,我喝了一口功能饮料,平静的看着许念秋的眼睛。
坦白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
追杀我们的,不是人,而是一群怪物!”
“一群以人类为食的怪物,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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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念秋沉默了许久。
终于,她长叹了一口气。
“宴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她苦笑了一下。
“没错。”
“它们不是人。”
“而是饲养员。”
“而我们......”
她看着我,眼神悲凉。
“是它们精心饲养的,最美味的食物。”
“饲养员,食物?”
我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她的确认,还是让我感到一阵晕眩。
她的目光投向那幽深的森林深处。
“宴舟,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每年都要进行那么多次残酷的排名考试?”
“为什么只有进入年级前一百名的人,才能获得那些特殊的待遇?”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击着我的记忆。
我回想起那些日子。
我们像疯了一样刷题,为了那一点点分数的提升,熬红了眼睛。
老师们常说,高考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只要考进年级前一百,就能拥有光明的未来。
现在看来,那确实是改变命运。
不过是被送上餐桌的命运。
“从我们考进学校的年级前一百名开始,我们就被这群怪物盯上了!”
我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没错!”
许念秋转过身,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
“咱们的学校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筛选机构。”
“它们需要的大脑,必须是充满智慧、逻辑清晰、反应敏捷的。”
“就像人类养牛,追求雪花纹理一样。”
我感到一阵窒息。
我引以为傲的成绩,在它们眼里,不过是肉质鲜美的证明。
我浑身冰凉。
原来,这就是真相。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一段极其痛苦的往事。
“因为我的脑子里,多出来的不仅仅是各种知识和技能。”
“还有一部分,属于它们的记忆。”
“属于它们的记忆?”
我惊呼出声。
“对。”
她猛地睁开眼,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让我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
“宴舟,我们这十几年都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而现在,两只牲畜逃出了栅栏。”
“你觉得,农场主会怎么做?”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农场主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回逃跑的牲畜。
或者,直接杀掉。
以免引起其他牲畜的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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