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士在安徽一所民办大学读书,大二那年遇到分期乐的推销员,对方说月供很低,几百块钱分36期还,压力很小,她没多想就同意了,之后又借了四笔,加起来一共13674元,其中一笔只花了400块买生活用品,却被分成36期来还,每期要还18块2毛3,总共得还860块2毛8,平台页面上写着年利率35.6%,她以为这是个固定数字,一直没仔细算过。
其实“单利”这个词在这里是个障眼法,它不是按照剩余本金计算利息,而是从头到尾都按最初那400元本金来算,比如你第一期还了18块,其中本金可能只有几块钱,剩下的全是利息,越往后你实际占用的钱越来越少,但利息还是按400元计算,这样下来真实资金成本比标称的高很多,陈女士后来发现自己每月还的钱大部分进了利息池子,本金几乎没动,她当时没有收入,只能靠再借一笔新贷款来还旧账,慢慢就陷进去了。
到了2022年8月,她实在撑不住,停止还款,这时候她已经还掉一万一千元,平台系统却显示需要再还一万五千元才能结清,她问客服为什么越还越多,客服回复说合同上写明按单利计算,逾期还要加收罚息,她翻出当初签的电子协议,里面确实有逾期日息千分之零点九这类条款,换算下来年化利率差不多百分之三十二到三十五,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签的不是贷款合同,更像一个自动续费的债务循环机器。
催收从2022年下半年开始变得更频繁,电话打到她父母那里,也联系了她的亲戚和前男友,催收的人不说具体平台名字,只提她欠钱很久了,会影响征信,她爸接到电话后脸色发白,以为女儿在外头惹了大麻烦,她妈悄悄问她是不是被骗了,她不敢说实话,怕家里人受不了,后来她情绪越来越不好,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吃不下东西,去医院检查出重度抑郁,医生开了药,她一直吃到现在,她试着联系分期乐商量办法,但对方只给两个选择:要么一次性还清,要么按原计划继续还款,没有其他路可走。
从法律角度看这件事不太明确,2020年借款时法院保护民间借贷的上限是24%,但消费金融公司当时不在这个范围里,分期乐作为持牌机构理论上能收得高一点,可如今都到2026年了,他们还在对逾期部分收取35%的罚息,这已经超出了当前法院能接受的程度,有律师提到如果法院受理这类案件,很可能把利率调整到24%以内,即使合同签得早也没用,陈女士却不敢去起诉,她担心一旦上了法庭,家里人就全都知道了。
最近听说监管有了新变化,2025年底央行和金融监管总局一起发文件,要求小贷公司在2027年前把综合成本压到LPR的四倍左右,现在大约是15%,还特别提到从2026年开始,利率超过24%的存量贷款不能再增加额度,征信管理也要跟着调整,虽然新规定不追究过去的事,但平台如果想继续用征信系统催收,就得先说明白为什么十年前的合同到现在还在收35%的利息,这等于给像陈女士这样的借款人留出一点商量余地,不是法律给了她权利,而是平台自己担心被限制。
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很多学生当初被“18块一期”这种数字吸引进去,没有人提醒他们分期付款的“月供低”不等于“总成本低”,银行信用卡分期也常用这个手法,只是银行额度管得严、风控做得紧,校园里的推销员拿的是提成,只顾拉人进来,不管后面的事,她的四百块钱欠款最后滚成了一万五,不是因为学生乱花钱或者不上心,而是整个流程设计得太精明了,精明到让人掉进坑里都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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