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那一眼，我看见男友牵起我男闺蜜的手，十指相扣
安检口，我回头想再看一眼送行的男友。
就那一眼。
看见他转身走向我男闺蜜，极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十指相扣。 我男闺蜜僵了一下，没挣开。 男友侧头对他笑，那种放松又亲昵的笑，我很久没见过了。
安检员催我往里走。 我钉在原地，血液从脚底冻到头顶。
他抬头望过来，笑意凝固，手像触电般松开。
太晚了。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碎了。
我没哭没闹，还对他扯出一个笑容。 转身走进安检门。 飞机起飞时望着窗外，只有一个念头：傅承宇，你可以不爱我，但凭什么把我当你们遮羞的幌子？
落地开机，微信炸了。
他解释：邵川胃疼站不稳，扶一下，角度问题。
邵川道歉：承宇哥看我脸色不好，你别误会。
胃疼？ 站不稳？ 需要十指相扣地“扶”？
我回邵川：你什么时候开始胃疼需要人牵着手了？ 发送，拉黑。
傅承宇电话打进来，我接了，只问一句：“在一起三年，我对你怎么样？ ”
他沉默几秒：“……很好。 ”
“你对我呢？ ”
“还好。 房子写你名，卡你随便刷，你还要我怎样？ ”
我笑了。 房子是他妈逼他写的，为了证明他家“厚道”。 我每月消费不超五千，四千给他爸妈买礼物交水电。
“我要的不是这些。 ”
“那你要什么？ 天天把爱挂嘴边？ 我是你男朋友，不是情绪垃圾桶。 没精力陪你演偶像剧。 ”
原来我渴望的亲密，是“演偶像剧”。 他和邵川十指相扣，是“扶一下”。
逻辑完美。
“分手吧。 ”
“你闹够没有？ 就因为一个误会？ 你脑子里想什么龌龊东西？ ”
龌龊。
这半年，他回家越来越晚，身上有陌生香水味，手机改密码屏幕朝下放。 我问，他说需要隐私。 我信了，给自己洗脑：爱情需要信任。
现在明白了。 信任是给值得的人的。
我挂电话，关机。 开始查证据。
登录运营商网站，用他生日试密码——他懒，很多密码用我生日。 通话记录出来，最近三个月，他和邵川几乎每天通话，深夜、清晨、工作时间，时长从几分钟到一小时。
登录他支付宝，密码还是我生日。 账单里，每月十四号固定向花店支付520元，备注：“邵先生，周年快乐。 ”两个月前一笔转账给邵川两万，备注：“急用，你先拿着”。 同一天，他说公司发奖金五万，给我买了个包。 包呢？ “物流出问题退回去换货了”。
我保存所有截图。
登录航空公司App看他常旅客账号，最近半年三次飞杭州，时间全是我回老家或加班最忙的周末。 他说“公司临时出差”。
我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
证据链还缺实锤。 我给邵川发短信：见一面，别告诉他。
他来得很快，坐下时碰倒糖罐。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邵先生，解释一下。
他脸色惨白，张嘴发不出声。
“你和傅承宇，什么时候开始的？ ”
“不是……南乔你误会了……那是承宇哥帮我订花送我妈……”
“你妈姓邵？ 周年快乐是送给你妈的？ ”我嗤笑，“邵川，认识十年，你撒谎时右手小拇指会抖，现在就在抖。 ”
他猛地攥住右手，低下头。 咖啡厅音乐舒缓，无比刺耳。
“是。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我们……在一起半年了。 ”
亲耳听到，心脏还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他知道我喜欢男人。 ”他不敢看我，“一开始只是安慰我，后来……他说跟你在一起很累，你总想要更多，他给不了。 只有在我面前，他才能放松。 ”
原来我渴望的情感交流，在他那是“累”。 他需要的“放松”，是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你们打算怎么办？ 一直瞒着我？ 让我当傻子给你们打掩护？ ”
“承宇哥说不能告诉你，你受不了这个刺激。 你家催婚紧，他也不想让他爸妈失望。 我们这样……就好。 ”
“哪样？ ”我简直要笑出声，“他有个体面女朋友应付家庭，同时有个男朋友满足需求？ 我活该被蒙在鼓里，付出感情和时间，当你们完美生活的挡箭牌？ ”
“不是的！ 承宇哥他是……为你好！ ”
为我好。
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起身收好手机。 “邵川，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朋友。 告诉傅承宇，让他准备离婚协议，房子归我存款平分。 这是你们欠我的。 ”
转身离开。 电梯里只剩自己，才顺着轿厢壁滑坐下去。 眼泪汹涌而出，没有声音。
十年友情。 三年感情。
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电话疯狂轰炸，我全按掉。 他发微信：邵川一厢情愿，我对他根本没什么。
下一条是他妈：南乔你快回来，承宇他爸心梗住院了！
我捏眉心。 理智告诉我不关我事，可傅父傅母对我确实不错。 尤其是傅父，沉默寡言但实在的老人。
我联系同学过去帮忙应急，把钱转过去，通知傅承宇回去。
他秒接，声音沙哑：南乔……谢谢。 等我爸稳定了，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接下来两天，我边工作边远程关注傅父病情。 他偶尔发信息汇报，语气前所未有平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第三天晚上他打来视频，镜头里憔悴很多，胡子拉碴。 背景是医院走廊。 傅父插着氧气管，努力对镜头笑：南乔……你们俩好好的，早点把事办了，我也就安心了……
傅承宇赶紧转回镜头，语气发慌：爸你别操心了快休息吧。
挂断后他发文字：对不起，我爸不知道我们……看到我爸倒下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身边没你，我该怎么办。 我以前太混蛋了。
我看着这段话，心里毫无波澜。
迟来的忏悔，比草都轻贱。
傅父病情稳定后，我出差结束。 回程前一晚他又打来：明天几点的飞机？ 我去接你。
不用。 我们不适合再见。
南乔！ 非要这样吗？ 我爸刚缓过来，要是知道我们……他受不了的！
又是这套，拿长辈健康当筹码。
傅承宇，是你先毁了这一切。 现在扮演孝子贤孙，不觉得可笑？
我错了！ 我和邵川彻底断了！ 你相信我最后一次！
你拿什么保证？ 拿你那张只会撒谎的嘴？ 还是你们没删干净的聊天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再响起时变得冷硬：南乔，房子首付我家出的，贷款大部分我还。 真要分，你拿不走多少。
果然。 触及核心利益，温情面具立刻撕下来了。
法律会判断贡献度。 装修家电共同开支，我的转账记录一清二楚。 想把事情闹大我奉陪，到时候你公司同事和你爸妈邻居，会怎么看待傅先生您的性取向和骗婚行为？
蒋南乔！ 你威胁我？
彼此彼此。
挂了电话。 感到疲惫，还有一丝解脱。 看，这才是真实的傅承宇。 那些后悔道歉，不过是情势所迫的表演。
凌晨一点，手机突然亮起。 陌生号码发来彩信。
一张照片。 偷拍角度。 幽暗酒吧卡座里，傅承宇和邵川坐在一起，他的手搭在邵川身后沙发背上，姿态亲密。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他今晚一直在找你，说离不开你。 那我算什么？
发送时间：五分钟前。
我盯着照片，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断了”是这么断的。 在他父亲住院、我明确摊牌的档口，他依然可以跑去和邵川私会。
想起晚上电话里那套说辞。
恶心。
保存照片，拨通那个陌生号码。 没人接。 发条短信过去：邵川，有意思吗？
回复很快：有。 我要你清清楚楚知道，你输了。
输了？ 我只是从一场必输的局里提前退场。 回复：恭喜你们，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 拉黑。
坐在黑暗里，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证据。 通话记录截图、支付宝账单截图、飞行记录截图、刚收到的照片。 还有一样之前忽略的——傅承宇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那辆车两人共同出资买，他开得多，但云端账户用我邮箱注册。
登录云平台，调取最近三个月视频和录音。 筛选有邵川出现的时间段，或他声称“加班”“应酬”的时间。 下载，准备逐一聆听。
戴上耳机，点开第一段录音。 两个月前，他送我回娘家后返程路上。 车里只有他，在打电话。
“……送她回去了。 烦死了，她妈又催婚，话里话外嫌我家彩礼少。 ”“还是你好，从来不用应付这些。 ”“老地方见。 给你带了上次你说想吃的蛋糕。 ”
语调温柔，带着笑意。 我很久没听到过的，属于恋人的语气。
但不是对我。
快进。 点开另一段。 深夜，车停下。 他好像在下车，背景有模糊男声：怎么才来？ 是邵川。 傅承宇：哄她睡花了点时间。 想我没？ 窸窣声，极轻的压抑闷哼。
录音戛然而止。 手心渗出冷汗。
继续点开。 一段又一段。 有些无聊日常，有些暧昧调笑，有些他对我的抱怨。 拼凑出完整的、我从未了解过的傅承宇。 以及他和邵川之间真实的关系。
最后一段录音。 我出差前一天晚上。 他在车里情绪激动：“……我受不了了！ 她又在查我手机！ 每天回家像做贼一样！ ”
邵川声音很轻带着安抚：“再忍忍。 现在摊牌，房子怎么办？ 你爸妈那边怎么交代？ ”
“我不知道！ 我只想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 ”
“承宇哥别冲动。 等她这次出差回来，找个机会慢慢让她接受。 或者……让她自己发现。 这样，错就不全在我们。 ”
傅承宇沉默。
“机场……人那么多，她万一没看到呢？ ”
“那就下次。 ”邵川声音冷静得可怕，“总有机会。 重要的是让她觉得是她的问题，是她多疑，是她逼走了你。 这样舆论才会站你这边。 ”
录音结束。
我坐在电脑前，全身冰冷。
原来机场那一幕，不是“一时松懈”。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让我“自己发现”的阴谋。
原来他们不仅要我的感情、时间、付出。 还要我的名声、愧疚、“错”。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节发白。
最新一段录音。 今天凌晨，他离开医院后。 车子启动，打给邵川：“她坚持要分，要房子。 ”
邵川：“那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别忘了，你手里也有她的‘把柄’。 ”
傅承宇冷笑：“你说得对。 她那个男同事，上次项目聚餐送她回家，我可拍得清清楚楚。 ”
我猛地一震。 男同事？ 聚餐后顺路送我回家，仅此一次！ 他们竟然……
“先把水搅浑。 让她也尝尝被怀疑的滋味。 ”
我没听完，按了暂停键。
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傅承宇号码，拨通。
他很快接起，声音带着熬夜沙哑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南乔？ 这么晚了……”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傅承宇，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云端备份挺清晰的。 ”
电话那头呼吸骤然停止。
死一般的寂静。
我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凌：“你解释一下，录音里说的‘想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让她自己发现’，还有我男同事的‘把柄’，都是什么意思？ ”
“我在家等你。 带着你的解释，和离婚协议。 天亮之前。 ”
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手里紧紧攥着装满录音文件的U盘。
签字笔悬在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栏上的那一秒。
他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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