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开工第一天,也是A股马年首个交易日。不出意料,开盘即大涨,和前几天的春节港股市场一样。
当时,一只股票飙上了天。MiniMax,这家成立仅三年多的AI公司,收盘股价大涨,市值一度冲破3042亿港元。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它意味着这家成立仅几年的公司,瞬间跻身于百度、京东这样的巨头行列。
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叫闫俊杰。一个月前,他刚刚坐在了总理座谈会的席位上。再往前推两周,他出现在上海国际会议中心的“中韩创新创业论坛”,坐在韩国总统李在明的左手边。
而当你透过这些金光闪闪的光环,看到的是:
一个出生于河南小县城的青年,如何在资源匮乏的夹缝中,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写下了个人的“逆袭”故事,也写下了“国产大模型成稀缺资产”的集体叙事。
1
在最坏条件下
寻找最优解
闫俊杰,戴着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一脸和气,看起来很“佛系”,但熟悉他的人都说,这人内心是个“狠人”。和他的公司名“MiniMax”一样。
“MiniMax”这个名字,源自现代计算机之父冯·诺依曼提出的博弈论算法。它的核心含义:在最坏的条件下,寻找最优解。
这不仅是公司的名字,更是闫俊杰的人生信条。
当我们把时间倒推几年,闫俊杰面临的局面堪称“地狱模式”。AI大模型是一场极度烧钱的军备竞赛,本质上是算力的较量。
而在当时,中国企业在高端芯片、先进制程半导体设备上正面临严酷的“卡脖子”局面。闫俊杰曾坦诚地算过一笔账:中国企业在算力投入上,可能比美国巨头少了整整1到2个数量级。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好比对手驾驶着法拉利在赛道上风驰电掣,而你手里只有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
在常人看来,这场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要么弃赛,要么沦为巨头的附庸,继续坚持自研模型被视为最危险的赌博。
但闫俊杰选择了第三条路:死磕。
这种“死磕”的精神,其实早已刻在他的骨血里。回想他在中科院自动化所读博的那五年,那是他人生中一段极度清苦的时光。
博士期间的工资只有区区1000元一个月。在北京一个月1000元意味着什么?你我都清楚。
更残酷的是,科研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不确定性博弈。
你投入了五年的青春,忍受着物质的匮乏,熬夜查阅文献、推导公式、调试代码,但结果呢?研究不一定能做出成果,论文不一定能被接收,甚至方向都可能彻底走错。
而且那时候的人工智能远没有今天热门,它更像是一个冷门、甚至有些“看不见前途”的深坑。
可能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面对“低收入+高失败率”的双重打击,早就选择了止损离场。
但闫俊杰没有。他接受了“最坏条件”的现实,然后开始在有限的资源里挖掘无限的可能。
这种精神在MiniMax的发展史上再次上演。
当DeepSeek-R1横空出世,凭借开源和革命性技术让全球AI圈为之震动时,许多初创公司感到了“天塌了”的绝望。腾讯、百度等巨头纷纷接入,行业风声鹤唳。
闫俊杰也感觉大山压肩,但他没有选择随波逐流去接入别人的模型,而是化压力为动力,集中一切力量,孤注一掷地研发新一代推理模型。
半年后,奇迹发生了。MiniMax-M1上线,不仅赢得了“全球首个开源大规模混合架构推理模型”的占位,更以支持100万Tokens上下文输入的卓越能力,在巨头的夹击下杀出一条血路。
这就是闫俊杰的“死磕”:不抱怨环境的恶劣,不等待条件的成熟,而是在当下的局限中,把个人能做的发挥到极致。
2
一个小镇少年的
野蛮成长
闫俊杰的“死磕”并非成年后的突然觉醒,而是源于他童年和少年时期那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1989年,闫俊杰出生于河南商丘的一座小县城。
那是一个信息相对闭塞、教育资源并不丰富的年代和地方。按照常规的剧本,一个小县城的孩子,按部就班地上课、听讲、完成作业,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已经算是命运的馈赠。
但闫俊杰的剧本,从一开始就脱离了轨道。
小学时,别的孩子还在为加减乘除头疼,他已经偷偷翻开了初中的课本;到了初中,他开始研究高中知识,高中时他自学微积分。
他对“未知的下一层”充满渴望,有强烈的探索意愿。而且这种跨越式的自学,并没有人指导。
换作别人,可能会因为“考试不考”而不学,或者因为“没人教”而退缩。但闫俊杰没有。
没有人告诉他路径,他就自己摸索路径;没有人解答疑惑,他就自己成为自己的老师。
这种探索,延伸到后来,让他在后来的人生里,一次次突破天花板。
本科考入东南大学数学学院后,他系统学习了基础数学理论,但这只是他攀登的开始。
随后进入中科院自动化所硕博连读,再到加入商汤科技一路做到副总裁,这一路看似顺风顺水,实则是他多年来“自学能力”的复利爆发。
在商汤的七年,他参与主导了深度学习工具链及通用智能技术体系的搭建,发表了100余篇顶级论文。在AI革命全面爆发的前夜,创立MiniMax。
从一个小县城的少年,到站在世界AI舞台中央的创业者,闫俊杰的成功,不是靠刷题刷出来的,而是靠那种对知识纯粹的渴望。
3
当标准答案失效后
AI时代新世界的入场券
我们正处在一个剧烈变革的时代。AI大模型的崛起,正在夷平许多传统的护城河。
曾经,我们告诉孩子: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选个好专业,就能拥有美好的未来。
然而,在AI面前,这些界限正在消失。AI可以搞定所有的“How”(怎么做),它可以写代码、画图、做报表,甚至比人类更精准、更高效。
那么,在新世界里,人最大的价值是什么?闫俊杰的成长路径给出了关键词:高能动性。
而高能动性背后,首先是好奇心。 闫俊杰小时候之所以能跨年级自学,动力源泉就是纯粹的好奇。
他不满足于老师教的内容,总想知道“后面是什么”、“为什么是这样”。在AI时代,知识获取的成本几乎为零,稀缺的是好奇。那些对世界保持好奇,总是问“为什么”的孩子,才能驾驭AI,而不是被AI替代。
其次是想象力。 闫俊杰在算力受限的“最坏条件”下,没有选择硬拼硬件,而是想象出“混合专家模型”这样的新架构,这就是想象力的力量。
未来的竞争,不再是记忆力的竞争,也不是技能熟练度的竞争,而是脑子里想法的竞争。谁能跳出思维定式,谁能定义新的问题,谁就能找到那个“最优解”。我们要鼓励孩子去胡思乱想,去尝试那些看似不可能的组合,因为那可能是创新的萌芽。
最后是死磕。不等待指令,不受困环境,敢于去走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
这也引发出一系列问题:
我们是否能容忍孩子的“偏科”和“超前”?
我们是否能保护他们那些看似无用的“奇思妙想”?
我们是否能在他们面对困难时,鼓励他们像闫俊杰一样,在最坏的条件下,依然相信自己能找到最优解?
闫俊杰说过一句话:“第一次感觉到大山不是不能翻越。”
那座山,是资源受限的困境,是县城少年与世界的差距,是大模型竞争的冲击。
但山终究被翻过去了。
而对那些正在成长、正在或即将面对自己人生中大山的孩子们来说,我们对上述问题的答案,或许是他们翻山路上最好的行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