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北京,手机响了,是工作群的消息,99+。我关掉屏幕,在座位上多坐了两分钟,说实话,那一刻我是真不想开机,甚至想买张返程票,再回万象蹲阿松的修车铺门口喝啤酒。

出了机场,扑面而来的风都是急的,出租车司机扯着嗓子问我去哪儿,旁边的人步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我在老挝从没见过的紧绷,我突然就恍惚了,好像这三个月在万象的日子,是场不真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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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歇了两天,我妈看着我直叹气,说我去了趟老挝,整个人都“慢下来”了,以前我早上七点就爬起来刷客户消息,现在居然能赖到八点,还会煮碗粥慢慢喝。我没反驳,只是想起阿松每天早上,都会坐在修车铺门口,就着糯米饭喝热茶,晒着太阳,哪怕有摩托要修,也不急不躁。

没过几天,以前的哥们约我喝酒,还是老地方,一坐下就围着我问,老挝是不是真的遍地是黄金,能不能带他们也去捞一笔。我给他们倒了杯酒,没说赚没赚钱,就说了阿松问我的那句“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没有家”。

哥们听完嗤之以鼻,拍着桌子说我被洗脑了,“那是他们懒,没本事,才找借口说我们没家,我们拼命赚钱,不就是为了家吗?”我没跟他争,因为我知道,以前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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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重新找了份工作,没再做销售,选了个节奏慢点的文职,不为别的,就想试着把“生活”捡回来。有次公司团建,去郊区农家乐,大家都在忙着拍照发圈、比业绩,我却找了个树荫,坐着看老板家的小孩追蝴蝶,突然就想起诺伊说的,我们好像随时准备战斗,连玩都要比一比。

前阵子,通赛居然给我发了条微信,是他拍的湄公河日落,配了句蹩脚的中文:“李,喝酒,想你。”我看着照片,突然鼻子一酸,当初我拍在桌上的那些美金,比起这份惦记,真的太廉价了。我回他,等我有空,再去万象找他喝酒,不谈生意,就聊天。

现在的我,再也不会为了几块钱跟人斤斤计较,跟人说话也会下意识放轻声音,加班晚了,也会给自己买瓶冰啤酒,想想阿松说的“晚上是生活的时间”。我知道,我还是那个要养家糊口、要努力赚钱的普通人,但我不再把自己逼得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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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初我没那么急,没在酒桌上拍钱,没催装修工加班,会不会在老挝待得更久?但我不后悔,因为那三个月,老挝人用最朴素的方式,给我上了最生动的一课。

他们不是懒,是懂得享受生活;不是效率低,是不想把日子过成战场;不是不懂生意,是把情义看得比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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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忙着追赶,忙着竞争,忙着赚钱,却不小心弄丢了生活本身,弄丢了温柔,也弄丢了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