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有个皇帝,带着几十万大军出门打仗,不到一个月,全军覆没,自己也让人抓了俘虏。说的就是这场土木堡之变。大明走下坡路,就是从这儿起的头。
朝贡贸易埋下的雷
明朝开国后,北边一直不太平。蒙古人虽然被赶回草原了,但心从来没死过。
朱元璋、朱棣那会儿拳头硬,压得住场面。但光打仗不是长久之计,太烧钱。所以明朝想了个招儿:朝贡贸易。
说白了,你们这些周边部落只要认我当老大,我就让你们组团来朝贡。带点土特产来,我好吃好喝招待,走的时候还赏一堆金银绸缎。明朝算的是政治账,用钱买平安。
这招对大多数地方好使,但对蒙古瓦剌部,就成了个漏洞。瓦剌当时的主子也先,精着呢。一看明朝这么大方,心想动刀动枪多费劲,不如打着朝贡的旗号去骗赏赐。
于是,使团规模像吹气球一样膨胀,从几百人变成上千人,后来好几千人。
这帮人虚报人数,一个人领好几份赏赐,还偷偷夹带私货。明朝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们是来“薅羊毛”的,但为了天朝脸面,硬着头皮接着。
地方官叫苦连天。光是大同,接待一次就得吃掉几千只羊、几千坛酒。朝廷也下过命令限制人数,可也先根本不搭理。你越限制,我派的人越多。
正统十四年春天,也先又派了两千多人来贡马,非说有三千。王振心里不痛快了,也先这老毛病又犯了,你报两千也就算了,非虚报一千人,明摆着薅羊毛没够。他一气之下,把马价和赏赐都给削了。
王振是英宗最宠信的太监,一看也先这么耍无赖,火气上来了,直接把马价和赏钱给砍了。也先这边呢?面子挂不住,正好他也早就想动手抢一把。这不,借口来了。
年轻人热血上头
同年七月,也先兵分四路南侵。前线接连失利,好几个将领战死。战报传到北京,23岁的明英宗朱祁镇做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决定:御驾亲征。
皇帝想亲征,一方面是年轻人想露脸,效仿祖宗搞出点名堂来。
另一方面,王振一个劲儿在旁边拱火,他是太监,手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功劳,也想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捞点本钱。
皇帝出去打仗,他跟着混,回头论功行赏还能少得了他?
满朝文武听完都傻了。邝埜和于谦带头跳出来拦:准备都没做好,敌情都没摸清,皇上不能去啊!
可英宗和王振这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露脸、怎么捞本钱,哪听得进去。
一场儿戏般的远征
七月十六,大军就往外开。从拍板到出发,前后就两天,能准备出个啥?
粮草辎重乱成一锅粥,队伍里什么人都有:英国公、成国公那帮老将跟着不说,尚书学士也一长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组团旅游的,哪像去打仗的。
出了居庸关,坏消息和坏天气一起来了。前线败绩不断,又遇上暴雨。随行大臣多次请求暂停或后撤,英宗和王振觉得是畏战,反而催促加速。
到了大同附近,王振的权势秀达到了高潮。兵部尚书来汇报,他骂人家“腐儒”。
成国公朱勇来禀报军情,他让人家跪着爬过来听令。军中怨气冲天,但没人敢动。
到了大同,他们碰上了从瓦剌那边逃回来的太监郭敬。郭敬亲眼见了瓦剌人的打法,跟王振一说,王振心里开始发毛,这才答应撤军。
好不容易开始撤了。本来有条近道,走着没事,没出几十里,王振又犯病,他老家在蔚州,怕大军踩了他家庄稼,撺掇皇帝改了道。这一绕,功夫全耽误了。
也先那边呢?一看明军跑了,二话没说就追了上来。
明军走得磨磨蹭蹭,瓦剌骑兵很快就咬住了后队。断后的吴克忠兄弟死扛了一阵,没扛住,全死了。
成国公朱勇又带四万人上去挡,那四万人,一个没回来。连着折了两拨人,剩下的本来就悬着一颗心,这下彻底慌了。
土木堡:绝望的终点
八月十四,退到土木堡。这地方就是个土围子,根本装不下那么多人。更要命的是,没水。渴得嗓子冒烟,挖地三尺也见不着水。
底下人急得跳脚,催他赶紧进怀来城,或者退守居庸关。他不动弹。死活不动。
为啥?他一路上没少搂钱,金银财宝装了一千多辆大车。要是撒腿跑,这些玩意儿就得扔。就为了这些带不走的身外之物,他把几十万人和皇帝全扔进了死路。
八月十五,中秋节。明军断水,军心崩溃,士兵四处找水,阵型大乱。也先抓住机会发动总攻。瓦剌骑兵冲进混乱的队伍,像狼入羊群。
那几十个跟着皇帝出来的文武大员,什么英国公、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全死了。有的当场战死,有的被乱兵砍了,一个没剩。
皇帝身边的人越打越少。樊忠实在撑不住了,抡起铁锤照着王振脑袋就砸了下去,这一下,算是把憋了一路的火撒出来了。可他自己也没跑出去,紧接着就中箭死了。
朱祁镇看了看周围,身边已经没几个人了。他知道跑不掉了,索性往地上一坐,等着他们来抓。瓦剌兵围上来一看,竟是大明朝的皇帝。
北京保卫战
皇帝被俘的消息传回北京,朝廷炸了锅。有人慌了,嚷嚷着往南跑。于谦直接怼回去:跑什么跑?守!可皇帝在人家手里,这仗没法打。他跟太后和大臣们一合计,干脆立了郕王。这一下,也先手里那张牌,算是作废了。
英宗的弟弟郕王朱祁钰被推上皇位,这就是明代宗。他尊哥哥为太上皇,同时重用干臣,特别是于谦,让他全权负责北京防务。
也先那边呢?抓了明英宗,高兴坏了,以为捏住了命门。他带着英宗一路敲诈关隘,直奔北京,想再来一次“城下之盟”。
可也先这回打错了算盘。北京那边换了新皇帝,压根不吃这一套。于谦把各路勤王的人马调过来,城防也安排妥当,老百姓都跟着上城帮忙。各处的援军越聚越多,反倒把他给围了个结实。
也先攻了几回城,一次没成。耗了一个多月,瓦剌那边粮草撑不住了,士气也低得不行。
于谦看准时机命令出城反击,打了几场胜仗,歼灭近万人。也先一看捞不到好处,赶紧撤了。他手里的“奇货”明英宗,一下子从香饽饽变成了烫手山芋。
归来之后
景泰元年八月,在瓦剌待了一年的明英宗被送回北京。兄弟俩见面,那叫一个尴尬。英宗名义上成了太上皇,实权却握在弟弟手里,被软禁在南宫,一关就是七年。
这仗表面上看,明朝守住了北京。但内伤比看上去重得多。
先说人。跟着英宗出去的那帮人,什么英国公、成国公,五十多个高级将领和文官全折里头了。
这批人一没,武将在朝里就没了说话的份儿。文官一家独大,皇帝想压一压,只能靠太监。于是王振之后,刘瑾、魏忠贤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朝政一天比一天乱。
再说皇帝。这一仗打完,后来的皇帝都吓破了胆。除了明武宗那个二百五,再没人敢御驾亲征,连出趟京城都哆嗦。一个个缩在紫禁城里,批着奏章管天下,跟老百姓过的日子离了十万八千里。
还有那场兄弟之争。一个朝廷俩皇帝,这玩意儿能稳当吗?七年后景泰帝病重,英宗让人扶起来又当上了皇帝。
复位头一件事,就是把弟弟那拨人收拾干净,连当初守北京的于谦都让砍了。这一折腾,朝里人人心思都活了,谁也不踏实干事,光琢磨站队。
打这儿往后,明朝对北边那帮人彻底改了路子。以前还敢出去打,现在只管缩着修长城。防线是稳了,但也只能等着人家来打,再没有主动出击的时候。
明朝后来又扛了近二百年。但土木堡那场仗打完,那股开国时的劲头,算是彻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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