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我是浏阳财哥!
天阴得很厚,气象预报里那场迟早要来的连绵降雨还在云层里憋着,村口那条还不算宽敞的柏油路上,一辆接一辆沾着黄泥巴的私家车正排着队往外开。这些车都有个共同的特征:后备箱被塞得严丝合缝,连最细的缝隙里,都挤着家里老人硬塞进去的土鸡饽饽、红菜苔,以及自家灶房里熏得黑亮发黄的腊肉。
两车交汇,车窗摇下来,老乡们习惯性地互相递根烟。现在日子好了,递过来的不是精白沙就是硬芙蓉王。大家就着烟雾打着哈哈道别,但如果你仔细看那烟雾后的眉眼,藏着的并不全是离家时的感伤。在很多人的眼角,反而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逃离感”。
一辆车的车窗摇下,一个七八岁的细伢子探出半个脑袋,冲着站在村口土坡上的另一个细伢子拼命挥手:
“有空再回来咯——”
土坡上的细伢子把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回去:“好——明年再一起打鞭炮啰——再见——”
这声清脆的道别,带着长长的回音,在阴云密布的乡下渐渐飘远。车窗升起的那一秒,驾驶座上的男人掩饰地偏过头,猛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细伢子的世界是纯粹的,他们舍不得的是玩伴;而成年人的逃离,往往是因为那个被年关扯碎了的家。过个年,本该是欢天喜地,为什么一踏上离家的路,大家反倒觉得松了一口气?
前两天,我看到一个扎心的说法:很多普通家庭,一到过年就吵架。这话刺耳,却像一把尖刀,挑破了烟花掩盖下最隐秘的痛处。这种“穷”,不单是口袋里没钱,更是生活重压下沤出来的“心穷”。
前两天我去北盛走亲戚,隔壁屋的一户人家里整整吵了两天。起因小得离谱:家里的男人去拜年,看别人都给细伢子包了五百的红包,他死要面子,偷偷多塞了一百。
堂客(妻子)回来一算账,当场发了飙,指着他鼻子骂:“你以为你是大老板啰?屋里房贷都快交不起了,还在外头充胖子,跟着你真是冒嗲用(没一点用)!”男人觉得落了面子,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把桌子掀了。
春节,是一年里人情往来最密集的日子。走亲戚、发压岁钱、朋友聚会,这种流水般的开支,刀刀割在拮据家庭最脆弱的神经上。钱花多了心疼,怕来年日子难过;花少了怕被亲戚看笑话。人一恐慌就开始找茬,吵架成了发泄焦虑唯一的出口。
除了经济账,还有一个家最怕的,是理不顺的“情绪账”。
有个在长沙打拼的浏阳伢子跟我倒苦水。他年前发了奖金,跑去商场给老爸买了两瓶好酒,给老妈买了一件新棉袄。本想讨二老欢心,结果他爸看了一眼包装袋,冷冰冰地来了一句:“浪费钱搞这些马力做么子?平时旧的不能穿?有这闲钱不如攒着去市里买套房,你看人家隔壁屋的……”
就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把那份滚烫的孝心浇得透心凉。
在很多温饱线上挣扎的家庭里,亲情常被岁月的粗糙磨成了怨气。这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在苦水里泡得太久,生活让人顾不上体面。每天一睁眼都在算计柴米油盐,他们早就失去了对最亲的人温柔的余力。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浏阳可能都是阴雨连绵,大环境的寒气依然会一阵阵袭来。老一辈人养成的“扫兴”习性,咱们很难在几天内改变。但我们能决定自己今天出门后,怎么做。
如果你在过年期间受了委屈,请在车子驶入公路的那一刻记住:谁种的因,谁承担果。不要把原生家庭的负面情绪像石头一样背在自己身上。真正的爱,是接住家人的快乐,而不是在内耗中消耗彼此。
开工的鞭炮已经响过,过年的休止符已经画下。不管这个年过得是欢声笑语,还是一地鸡毛,在关上后备箱的那一秒,都已经翻篇了。
当你踩下油门的那一刻,财哥想说:治愈这所有“心穷”的唯一解药,就是用你自己的双手,去拼出一个硬气的人生。
咱们浏阳人骨子里,从来不缺那股子不信邪的狠劲。这股狠劲,不该用来在饭桌上跟亲人争吵,而应该用在出门“搞粗漏子”上。去拜访客户,去把那份没写好的方案熬夜改出来,去车间里把活干得漂漂亮亮。
只有你自己强大了,家庭才有抵御风险的能力;只有口袋里有了底气,明年过年家里的饭桌上,才会有和风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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