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蹲在工地门口啃凉煎饼,老郑端着碗稀饭坐过来,递了根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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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来,没点,夹耳朵上了。

他吸了口烟,低声说:“干不动了。”

我扭头看他。他眼睛盯着地上的砖头,连烟圈都没吐出来。

“小子高三了,在莒县一中住校,”他又吸了口烟,烟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一缩,“他妈一个人在家,顾不过来。我得回去陪读。”

我听了没吭声。把手里的煎饼狠狠放下,把耳朵上那根烟拿下来,攥手里了。攥了半天,才发现没点。

老郑比我大三岁,在工地干了十五年。砌墙的手艺,全工地数一数二。去年还跟我说,再干五年,给小子攒够大学钱就歇。

这才一年,就干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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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身体干不动,是心挂两头,干不动了。

我说:“那工地这份活……”

他摆摆手,手里的稀饭碗晃了一下,洒出两滴米汤:“辞了。我跟工头说了,干完这个月就走。”

我说:“钱呢?大学学费……”

他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先回去再说。实在不行,在老家找点零活,总归饿不死。”

我没再说话。把手里那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烟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两人就那么蹲着,谁也没吭声。

工地上机器还在响,塔吊还在转,灰扑扑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我想起自己家那小子。也是在莒县上学,也是他妈一个人在家。我也想回去陪读,可回去了,这一大家子的嘴,谁来喂?

老郑把碗里最后一口稀饭喝完,站起来,使劲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说:“行了,干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喊他一声,又不知道喊啥。

他走了几步,回头说:“那根烟,你还没抽呢。”

我低头一看,刚才攥在手里那根烟,不知道啥时候被风吹跑了,连烟纸都没剩。

老郑这个月干完就走。

十二年工地,就这么放下了。

莒县的伙计们,老郑为了孩子丢了铁饭碗,这一步走得难不难?

换做是你,为了孩子,你舍得放下干了十几年的手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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