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来自农村,总喜欢把家里的东西送娘家,一开始是物,后来是钱。
我看不惯嫂子这样的行为,挑唆大哥和她离婚。几年后大哥破产,嫂子送来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的那瞬间,大哥哭道:我不是人。
我叫柳甜,出生在七十年代一个工人家庭,上面有个大我八岁的哥哥。从小在父母、兄长的宠爱中长大,养成了有些刁蛮的性子。
1991年夏,哥哥带回一个姑娘,并郑重介绍是他女朋友。姑娘叫马春梅,出身农村,是一位乡村教师。马春梅人长得白净漂亮,身材高挑,母亲一见她就很喜欢,高兴的做了很多菜,热情的招待她。
饭桌上,母亲和哥哥都给她夹菜,并把我最爱的鸡腿也夹到她碗里,那些平时都是我的待遇。看到这些,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带些敌意的看着她。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被马春梅发现了,她夹起碗里的鸡腿道:“太多了,我实在吃不完,甜甜能帮我吃些吗?”
“谁要吃你的口水。”看着碗里夹过来的鸡腿,我只觉得她是炫耀。
“甜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母亲见场面尴尬,忙训我,父亲也投来不赞同的眼神。
“啪”,一向最疼我的哥哥拍了下桌子,严厉道:“甜甜,这是你未来嫂子,快向她道歉。
“叔、姨,我没事,甜甜是小孩子,是我不对,应该先问问甜甜意见的。”马春梅见大家这样,忙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哼,谁要你假惺惺。”我不领她的情,见家人这样护着她,心里更是讨厌她。我撂下碗筷,转身进了自己屋子,把门锁上,不理家人的呼唤。
嫂子第一次上门,就在那种尴尬的气氛下早早离去。有了第一次上门,哥哥经常会带着嫂子来家里吃饭,我每次都是冷着一张脸。哥哥和父母每次都会在嫂子来家里之前哄我,希望我好好和嫂子相处,以后家里会多个宠我的人。
嫂子每次来家里,也会给我带各种礼物,脸上带着讨好和小心翼翼。
“甜甜,这是我和你哥哥上街看到的,很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戴,便给你买了下来。”嫂子递过来一对蝴蝶样子的发夹,很是精致漂亮,我没有拒绝,接过夹子,嘴里还嘀咕着:“别以为给我买礼物,我就会喜欢你,这礼物肯定是哥哥花钱买的,不能浪费哥哥的心意。”
“噗嗤”嫂子看着我别扭的样子,笑出了声,怕我生气,嘴里还说了句:“甜甜,你好可爱。”
我转身进屋,心里还道了句:我讨厌她,就该花光她的钱。此后嫂子来,我虽然不热情,可是也不再冷脸以对。家人见我这样,也都松了口气。
一年后,嫂子进了家门,我们一家五口,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嫂子平时在学校住着,只是周末和放假才住家里,我们之间倒也没发生什么摩擦口角。直到嫂子娘家人来家里做客,我第一次和嫂子吵了起来。
嫂子的哥嫂带着他们六岁的女儿来家里做客,还特地从家里带来活的鸡鸭,去外边和同学玩的我,刚回家闻到屋中鸡鸭臭味,几欲作呕。
“妈,家里什么东西这么臭,我快吐了。”我一边进屋,一边抱怨着,走进自己屋子,看到床上躺着个女娃,一双黑乎乎的袜子,压在我粉色的被褥上,她的头上竟然还带着我最喜欢的头花,看的我怒火是噌噌往外冒。
“妈,这是谁,怎么睡我床上。”我走上前提起熟睡的女娃就扔到门外。女娃梦中被惊醒,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嫂子听到动静,忙和她哥嫂从屋里走了出来,刚才他们怕打扰母亲休息,便去了嫂子屋子里的阳台上聊天,小女娃睡着了,便放我床上了。
“甜甜,这是我侄女,她刚才睡着了,怕吵醒她,就先放你屋了。”嫂子忙走过来解释。
可是我并不买账,想到被褥上的两个黑脚印,我更气了。嫂子又是道歉,又是给我换新被褥,此事才作罢。
这次事后,嫂子的大哥大嫂便不怎么来家里了,每次来也只是把嫂子叫下楼聊会天就走了,嫂子每次都会从家里提些好东西让她大哥大嫂带走。看的我总是忍不住抱怨:“还真当她自己家了,家里东西都给娘家提去了。”
母亲听我抱怨,忍不住开口解释:“你嫂子娘家人每次来,都会带些自家种的蔬菜和蛋,鸡鸭之内,咱们理应回礼,再说你嫂子本就是我们家里一份子,她做啥有自己的权利,倒是你以后要嫁出去,成为客人。”
听母亲说我以后是外人,我忍不住红了眼眶,大吼道:“我是外人,以后我才不管家里的事,等嫂子把家里搬空了,有你们哭的时候。”
几年后,我自己开始工作,对于嫂子的不喜还是一如既往。不过最近两年,大哥大嫂已经不住在家里了。大哥前几年辞去工作,和朋友下海经商,做的有模有样,已经买了房子搬出去住了,平时见面的机会少了,矛盾也就减少了。
只是没想到家中的房子要拆迁,我和父母只得暂时住进哥嫂家里,好在房子够大,一起住并不觉得挤。
嫂子现在当家做主,做事更不避忌我们。我经常看到她把家里东西给娘家人,还看到塞钱,我替哥哥不值,哥哥累死累活的赚钱,嫂子却用哥哥赚的钱养着娘家人。
“嫂子,你这样做对的起我哥吗?”再次看到嫂子给她哥塞钱,我义正言辞的指责她。
“哥,你先回去。”嫂子并没搭理我,而是让她哥先回家,她哥看了我一眼,才担忧着走了。
嫂子见她哥走远,才对着我道:“甜甜,有时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家中我也有赚钱,也有出力,我父母身体不好,我只是尽自己一份心意而已,等到你嫁人,就懂了。”
“你嫁给我哥,就应该为你和哥哥的家考虑,而不是做个家贼。”我不听嫂子辩解,直嚷嚷她是家贼。
“甜甜,这是我的家事,请你不要随便参合进来。”嫂子的话只让我更加反感。我把嫂子偷偷给娘家人钱财的事告诉了母亲和哥哥,一开始母亲和哥哥并不在意,可是说的多了,母亲和哥哥对嫂子渐渐有了意见。
一次,哥哥准备和朋投资一个大项目,嫂子经过了解后,觉得事情不靠谱,便说家中没钱。哥哥赚的钱财都是交给嫂子管着的,听到嫂子不给拿钱,想到我说过的嫂子把家里钱都偷给了娘家,哥哥生气道:“我这些年没少赚,钱都交给你管着,怎么会没钱。”
“家中买房时,还有外债,加上一大家子花销,这几年你拿回家的能剩下多少,我哥建房,我借出去几万,现在手里真的没钱,再说你这个我考察过了,风险实在太大……”
嫂子的话还没说完,哥哥就愤怒打断了她:“你竟然真的把钱给你哥了,你真是吃里扒外,养不熟的白眼狼,咱们离婚!”
听到离婚二字,嫂子有瞬间的愣神,片刻后才平静的问:“你是真的要离婚吗?”
“对,离婚。”看着嫂子平静的面容,哥哥脑袋一热,生气的就怼了回去。他现在有的是钱,还怕找不到媳妇,自己平时真是太惯这女人了。
就这样,二人很快离了婚,嫂子没要房子,只是带走了孩子,还拿出五万块给大哥。
大哥离婚后,一心忙事业,也没再娶,直到几年后,大哥公司经营不善,出现资金断裂,公司面临破产。大嫂突然出现在他的公司,并让人转交给他一个盒子。看到盒子的瞬间,大哥有些愣神,那是他第一次送嫂子礼物时,专门买的盒子,还用心包装了,没想嫂子还留着。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大哥删了自己一巴掌,哭着说:我真不人。
盒子里躺着很多张存款单,还有一个小小的记账本,记着每一笔存单的日期和来源,这些存单加起来有几百万。
原来哥哥给嫂子的每一笔钱,嫂子都存了起来,并没有乱用,就连帮助她娘家人,也是自己发表的文章所得。哥哥那几年来钱快,对钱没了概念,花钱总是大手大脚,嫂子怕他以后万一跌倒,没了退路,所以才会管着他的钱财。盒子里有一笔五十万的存款是嫂子大哥出的,她大哥这些年在她的帮助下,办起了养猪场,赚的也蛮多,一直记着大哥以前的好,这次才拿出自己的积蓄无私的帮助他。
这一切让大哥感动不已,在公司度过难关后,他找到嫂子,诚心恳求她的原谅,最终还是和嫂子走到了一起。
如今的我已为人妻为人母,终于能体会当初大嫂的感受。
女人一旦嫁人就没有家了,在娘家是客人,在婆家是外人,请善待那个愿意真心嫁给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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