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江德华坐在床尾的小凳上,像一尊被岁月风干的石像。她的腰板依然挺直,那是几十年操劳岁月里磨砺出的习惯,仿佛一根无形的钢筋撑着她的身体,也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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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安杰,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几个儿女围在床边,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母亲最后一点生机。墙角立着一只老旧樟木箱,是安杰执意让人搬来的,那是她年轻时的陪嫁,此刻像一位沉默的审判者。

安杰忽然从昏沉中睁开眼,目光直直落在德华身上,气若游丝:“德…华…”

德华立刻俯身:“嫂子,我在。”

安杰抬起枯瘦的手,指向门口,用尽气力示意:儿女们都出去。

众人一怔,随即红着眼退出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她们两人。

安杰一把抓住德华的手,那双手冰凉却攥得极紧,眼泪无声滑落,哽咽着:“德华,我对不起你哥……这桩事,我瞒了他五十年。”

德华的手猛地一抖,眼泪瞬间涌上来:“嫂子,你别这么说,俺哥这辈子最疼你,他啥都知道,他不怪你……”

安杰摇头,气息越来越弱:“是我……是我的出身,拖累了他一辈子。当年他本可以步步高升,可因为我,一次次被搁置、被审查,他从来不说,可我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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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他知道我愧疚,更怕他为了安慰我,装作若无其事。这五十年,我天天都在瞒,天天都在熬。我欠他的,到死都还不清……”

德华紧紧回握住她,泣不成声:“嫂子,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俺哥娶你,他心甘情愿,他这辈子过得比谁都踏实,他从没后悔过!”

安杰望着她,眼神渐渐涣散,嘴角却轻轻弯起,像是终于卸下了压了五十年的重担。

“德华……有你在,我……放心了。”

话音落,那只攥着德华的手缓缓松开,安杰永远闭上了眼睛。

德华趴在床边,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一声一声,喊着嫂子,回荡在空荡的病房里。

门外的儿女们闻声冲进来,看见的是泪流满面的姑姑,和安详离去的母亲。

那桩瞒了五十年的愧疚与深情,从此,只有德华一人知晓,也只有她,替安杰,守着这份对江德福最深的歉意。

需要我把这篇同人文续写一段江德华守秘余生的内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