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翻手机看到一张照片：库尔斯克州一个被炸塌的边防哨所，门口还插着半截没烧完的国旗，旗杆歪着，灰扑扑的。旁边贴了张纸条，手写的俄文，“2022年2月24日，预计72小时结束”。底下有人用红笔打了个叉，又写：“第1468天”。
这已经不是玩笑话了。我老家在罗斯托夫，表哥去年被征去别尔哥罗德前线，回来时左手没了，说连乌军影子都没见着，光躲无人机了。他给我看手机里拍的——一辆T-90M翻在玉米地里，炮塔飞了，履带缠着铁丝网，像条死蛇。他说修车厂早没人修了，零件得从白俄罗斯偷偷运，运来一半又被炸。
FSB那帮人真信过“内应名单”，我舅在礼宾局干了三十年，退休前整理过一批制服，都是崭新的，肩章编号连着，连口袋里钢笔都配好了。后来听说，那些衣服发给了“特别行动预备队”，结果名单上83个人，战报里一个没活下来。讣告发到地方上，家属问人怎么死的，只回一句：“执行特殊任务”。
泽连斯基穿那件橄榄绿卫衣，网上到处传。我刷到过他凌晨三点在总统府地下室开视频会，背后墙上贴着张手绘地图，红笔圈出哈尔科夫、巴赫穆特、还有刚失守的苏贾。他没喊口号，就指着地图说：“他们以为我们不会守，但我们连地下室的墙都钉了防弹板。”
我隔壁班同学去年拒检，体检时当场晕倒，医生说低血糖，其实他空腹站了六小时。今年征兵办电话打到我家，我妈接的，说了句“他上个月去格鲁吉亚打工了”，挂了。后来听说，莫斯科艺术剧院排《战争与和平》，把安德烈公爵临终那段“为祖国而死”全删了，团长说观众不买账。
车臣那边招新兵，给三倍工资加分房，可报名的全是四十岁以上的。我刷短视频看到个画面：一群年轻人在喀山地铁口贴海报，上面写着“你妈不指望你当英雄，只盼你活着回来”。底下评论一万多条，最热那条是：“他们连库尔斯克都守不住，还敢说守得住我们？”
去年冬天，我在斯摩棱斯克火车站买票，听见两个穿旧军大衣的老兵聊天。一个说：“当年打柏林，我们靠人堆出来的。”另一个叼着烟：“现在不是人不够，是人堆上去，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火车开动时，我看见站台边一块新立的碑，水泥还没干透，上面刻着“2022—2026”，没写名字，也没写死因，就一行字：“时间到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