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9日下午,很多魅族手机用户正在刷着短视频,屏幕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时亮时暗,像极了电影里的故障灯效。

有人以为是手机坏了,重启、重启、再重启,没用。客服电话瞬间被打爆,官方回应说“收到大量用户投诉”,建议保持联网多次重启 。

你当时可能只是骂了一句“魅族果然不行了”,然后默默准备换手机。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闪屏事故,竟然成了一个时代的回光返照。

仅仅两周后,2026年2月23日,一则更劲爆的消息在网上炸开了锅:魅族手机团队,彻底解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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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从脉脉上流出来的,一个自称内部员工的账号发了五条爆料:手机业务全面终止、魅族23系列停摆、团队整体裁员、车机业务独立运营、补偿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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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有鼻子有眼,像是给一个垂死的病人下了死亡诊断书 。

你可能会问:那个曾经把小米打得找不着北的魅族,那个拥有“安卓之光”Flyme系统的魅族,怎么就说没就没了?

说实话,这不仅仅是魅族的至暗时刻,更是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男人——沈子瑜的至暗时刻

一、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太子”,为何接不住魅族这块烫手山芋?

把时间拨回到2022年7月。彼时的沈子瑜,意气风发。

作为吉利系的天之骄子,他既是亿咖通的CEO,又是星纪时代的掌舵人。

那年夏天,李书福把一张大额支票交到他手上——通过星纪时代,以79.09%的控股权收购珠海魅族科技 。

沈子瑜被任命为星纪魅族集团的董事长及CEO,全权操盘这场“汽车+手机”的跨界联姻。

李书福当时的愿景很宏大:“通过布局手机,实现车机和手机软件技术的紧密互动。”

说白了,就是学华为,做生态 。

沈子瑜站在发布会的聚光灯下,西装笔挺,侃侃而谈。

他说要投入百亿做高端手机,要打造FlymeAuto车机系统,要让魅族成为吉利智能化转型的“第二引擎”。

那一刻,他像是被钦定的太子,手里握着两个帝国的权杖。

但你想想,一个从来没有做过手机的人,突然要接管一个有着二十年历史的“小众标杆”,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果然,蜜月期还没过,矛盾就开始露头。

2025年5月,魅族Note 16系列发布,799元的起售价,走的是低端路线 。

紧接着6月,又在海外发布了Note 22系列,试图重返全球市场 。

表面上看,产品线热热闹闹,但实际上,战略方向已经开始分裂:一边想延续“小而美”的调性,做精品旗舰;一边又想铺量冲销量,服务于吉利的大生态 。

沈子瑜不是没努力。

他请来了前小米中国区副总裁刘毅,试图补齐电商渠道的短板 。

他还亲自站台,强调“AI Device不等于没有手机形态”,试图用AI概念给魅族续命 。

甚至在2025年9月,魅族22发布前夕,他还在微博上造势,说要带来“手感再度升级”和“史上最窄边框” 。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把刀子从背后捅了过来。

二、“安卓之光”反目成仇:那些年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如今恨不得你死

2025年9月3日,一个叫杨颜的男人发了一条微博,内容是:“接下来我将致力于让魅族22卖不掉这个使命。”

你可能不熟悉杨颜,但在魅友心中,他就是Flyme系统的“灵魂人物”,是那个设计出“安卓之光”的男人。

他在魅族待了十年,亲手打造了无数人热爱的交互体验。

这样一位功勋老臣,为什么会跟老东家公开决裂?

据内部传闻,导火索是股权激励。

吉利入主后,老团队的股权兑现问题一直悬而未决。

杨颜的“开怼”,被解读为老魅族人对新资本的集体控诉。

更讽刺的是,就在他发博的12天后,魅族22如期发布,而杨颜清空了自己微博里所有关于魅族的内容 。

你能想象那种画面吗?一个为产品倾注了十年心血的人,亲手诅咒它卖不掉。

这不是普通的离职,这是把过往的一切都砸碎了给你看。

沈子瑜面对这个局面,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或许在想:我接手的到底是一个品牌,还是一个满是地雷的战场?

但杨颜只是第一个雷。2025年7月,沈子瑜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事变动也越来越频繁。

黄质潘——魅族创始人黄章的胞弟,从手机事业部总裁的位置上,被调整为星纪魅族集团CEO 。

名义上是升了,但实际上,这已经是黄质潘的“二进宫”了。

他曾在2021年接任魅族CEO,被收购后又退居二线,现在又被推上前台,像一块补丁,哪里需要补哪里。

你发现没有?沈子瑜的团队里,挤满了各路人马:吉利系的空降兵、魅族系的老臣、华为系的技术大牛、旷视系的AI精英。

这些人不仅背景不同,利益更是南辕北辙 。

就在杨颜开怼的同一时间,吉利内部的“三派之争”也进入了白热化。

三、吉利“内战”正酣,魅族成了第一个祭旗的

2024年9月,李书福发布了标志性的《台州宣言》,核心就一句话:回归“一个吉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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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起来轻飘飘,但落地起来就是血流成河。

吉利体系内原本有多股智驾力量:吉利研究院智驾中心、极氪智驾团队、路特斯智驾团队、子公司亿咖通、福瑞泰克……每个山头都有自己的老大,每个团队都觉得自己是嫡系 。

到了2025年,李书福决定不再容忍这种“多生孩子”的内耗。

3月,吉利发布“千里浩瀚”智驾系统;6月,千里智驾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8月,极氪1500人智驾团队、吉利研究院1000人团队、旷视迈驰智行500人团队被整体并入,组成3000人的“千里智驾”军团 。

但整合哪有那么容易?原计划8月底完成的重组,硬是拖到9月初,而且实际合并的人数从3000多人缩水到2300多人。

更诡异的是,吉利研究院的核心智驾部门,压根就没完全并入,而是继续向极氪系高管汇报 。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连李书福亲自督战的整合,都摆不平内部的派系斗争。

而就在这场混战中,华为系的高管们开始“组团”入驻。

2025年6月,前华为智能汽车解决方案BU首任总裁王军加盟千里科技,出任联席总裁。

紧接着,原华为自动驾驶研发部部长陈奇、原华为车BU自动驾驶首席运营官姜军,也相继从极氪转入千里科技 。

到了2026年2月,刚在荣耀结束休整的赵明,也加入了千里科技董事会 。

你看懂了吗?吉利智驾的版图上,华为系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

而魅族系的人,正在被边缘化,正在被清洗。

沈子瑜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手下的FlymeAuto车机业务,虽然被寄予厚望,但基本只服务吉利体系,不向其他车企开放,商业化前景一片暗淡 。

说白了,FlymeAuto就是吉利内部的一个“御用供应商”,依附于汽车主业生存,一旦吉利觉得“目的达到了”,这个学费就可以停了。

有业内人士一语道破天机:“当时吉利要的还是Flyme那套UI交互、系统生态能力,手机是载体,车机是终点。

现在目的达到了,手机这个学费也可以停了。”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魅族手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四、至暗时刻:从“国产之光”到“不足百万台”,沈子瑜的滑铁卢

让我们看看数据,你就知道魅族死得不冤。

2025年全年,魅族手机销量不足百万台 。

这是什么概念?同期小米的出货量是1.7亿台,连华为的子品牌荣耀,单季度的出货量都能碾压魅族一年。

在行业统计报告里,魅族早已被归入“Others”,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更致命的是成本压力。

TrendForce的数据显示,2026年Q1,DRAM价格同比暴涨超100% 。

旗舰机的成本压力剧增,而魅族这种小众品牌,既没有规模效应,又没有议价能力,每一台手机都是在亏本赚吆喝。

2026年1月,在“魅友新春会”上,星纪魅族中国区CMO万志强还在信誓旦旦地预告:年度旗舰魅族23将于今年亮相,带来“魅族史上最窄边框” 。

当时台下的魅友们还在欢呼,以为曙光就在眼前。

可谁能想到,仅仅一个月后,魅族23项目就实质性停摆了。

那些参与研发的工程师,连年终奖都没拿到,就被通知“部门解散,补偿N+1”。

更讽刺的是,早在1月中旬,魅族就开始清退外包人员;2月初,公司额外安排了6天年假,美其名曰“福利”,实际上是在清空年假以便结算 。

这些细节,在当时被解读为“节前调整”,现在回头看,分明就是死亡倒计时。

沈子瑜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开视野里,是在2026年1月的一场内部会上。

据说他神情疲惫,语速很慢,反复强调“AI Device不等于没有手机形态”,试图给团队打气 。

但下面的人已经听不进去了——会议室外面,猎头的电话此起彼伏;茶水间里,讨论的不再是产品,而是简历往哪儿投。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此刻更像一个守灵人,守着一具还没凉透的尸体。

五、谁杀死了魅族手机?真相远比你想的更残酷

故事讲到这里,你可能会问:魅族手机到底是怎么死的?

有人说是沈子瑜无能。但公允地说,换谁来都一样。

手机行业早已是血海,头部玩家垄断了90%的市场份额,留给小众品牌的生存空间,已经窄得像一条缝。

华为强势回归、OV小米加速布局AI手机,每一个都是庞然大物,魅族拿什么跟人家拼?

有人说是吉利不厚道。收购的时候说得好好的,百亿投入、高端突破,结果三年不到就过河拆桥。

但你站在李书福的角度想一想:吉利的核心主业是什么?是汽车。

智能驾驶、智能座舱才是未来十年必须打赢的仗。

一个年销不足百万台的手机业务,在战略棋盘上,分量能有多重?

还有人说是老魅族人的内讧。

杨颜的公开决裂,黄质潘的“二进宫”,老团队和新资本的博弈,这些内耗确实加速了死亡。

但即便没有这些,魅族就能活下来吗?

真相可能更残酷:魅族从一开始,就不是吉利的“亲儿子”,而是一个“工具人”。

吉利要的,从来不是手机,而是Flyme那套交互逻辑、系统生态能力。

手机只是载体,车机才是终点。当FlymeAuto已经顺利上车,当华为系的技术大牛已经填满智驾团队,魅族这个“工具”还有继续养着的必要吗?

所以你看,这不是一场失败的婚姻,而是一场精心算计的“借腹生子”。

孩子生了,母亲就可以走了。

2026年2月24日,消息传出的第二天,有记者拨通了魅族客服电话。

客服小姐姐的声音依然甜美:“未接到相关通知,魅族23现在还没有出来。”

她或许是真的不知道,或许是在装糊涂。但无论哪种,都透着一种荒诞的悲凉——公司都快没了,客服还在用标准话术敷衍着最后的用户。

那些消失的品牌,和那个落寞的背影

2026年2月25日,我在电脑前敲下这些字的时候,珠海魅族科技大楼的灯还亮着吗?

那些工位上的工牌,还没来得及收走吧?茶水间的咖啡机,还会有人再用吗?

从MP3时代的“国产之光”,到智能手机时代的“小众标杆”,再到吉利生态里的“弃子”,魅族用了二十年,走完了一个品牌的完整生命周期。

而沈子瑜呢?他的微博已经半个月没更新了。

最后一条动态,还停留在2月9日,转发了一条关于AI的行业新闻,配文是:“未来已来,只是分布不均。”

未来确实来了,只不过绕过了魅族。

有人说,沈子瑜的至暗时刻才刚刚开始。

但我倒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魅族死了,但FlymeAuto活了;手机业务没了,但沈子瑜还在吉利体系内,依然掌管着亿咖通,依然有翻盘的机会。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他会不会想起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站在聚光灯下,说要投入百亿重振魅族的豪言壮语?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可以征服清北,却征服不了豪门规则。”

可以买下魅族,却买不回那个属于小众玩家的黄金时代。

至于沈子瑜的下一步,是继续在吉利体系内等待机会,还是另起炉灶再战江湖?故事仍在继续。

但魅族手机,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