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买房差20万,算我借的,打借条。”程默这句话刚出口,程建国把筷子拍在瓷盘上,声音脆得像给亲生儿子判了死刑:“你哥要干大事,你凑什么热闹?”
那天夜里,926万拆迁款在老二程浩的账户里躺着,像一条吃饱的蛇,连利息都懒得动。程默的借条被揉成团,精准投进垃圾桶,跟小时候被剪碎的奖状一个轨迹。
有人替程默算过账:926万,够在北京五环外付清一套小三居,还能剩下一辆代步车。可账不是这么算的,在程家,长子是脸面,次子是宝贝,老三程默是“顺便”。
第二天,程默把家族群退了,顺手拉黑父母,动作轻得像掸掉鞋面灰。公司那头,他正被同事孙炜背刺——投标书里的30%毛利率被改成40%,甲方直接质疑“你们想钱想疯了”。赵经理把程默叫到楼梯间,递了一根烟,没点,说:“先停职,等调查结果。”
那阵子,他白天跑仲裁材料,夜里啃注册工程师的厚书,泡面桶堆成塔。沈薇在视频那头陪着他沉默,偶尔蹦出一句:“你不是在逃离,是在给自己换根骨头。”
三个月后,程默带着新考的证书跳槽,月薪翻三倍。他给自己买了套二手房,契税发票夹进日记本,像给童年补的一张奖状。926万的故事还没完——程浩听信“内部理财”,半年赔得只剩尾气。程建国打电话来,开口就是“你哥想东山再起,再借五十万周转”。程默回:“行,按银行同期利率,抵押物写爸妈的房子。”电话那头愣了半秒,骂声炸耳,他按掉通话,继续给新房贴对联。
有人骂他凉薄,有人说他清醒。程默后来跟沈薇开玩笑:“我这不是凉薄,是止损,把亲情强行平仓。”说完他自己先笑了,笑完眼眶红,像被烟熏的。
穷过、被骗过、被踢过,他总算明白:世界不会补你童年缺失的那块糖,它只会递给你镜子,逼你看清自己没拿伞的样子。于是他把镜子擦得锃亮,照出下一步该往哪儿走,而不是跪在原地等一句迟来的“对不起”。
926万没给他半毛,却逼他长出真正的本钱——那本事谁也改不了、夺不走,叫“自己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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