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代晚期的历史中,商纣王对东夷的征伐是一段重要的篇章,作册般甗等青铜器铭文以及殷墟甲骨卜辞、《左传》等文献为我们探究此次征战的行军路线提供了珍贵线索。
从作册般甗铭文“王宜人方,无敄,咸。王商(赏)作册般贝,用乍(作)父己尊。来册”可知,商纣王曾对人方(即东夷部族)进行征伐。结合殷墟甲骨卜辞记载,帝乙十祀九月至次年六月间,曾率军沿顾、灊、攸等地远征人方。
商人自大邑商(一般认为在今河南安阳一带)出发。大邑商作为商王朝的都城,是军事行动的出发核心地,这里有着完备的军事组织和后勤补给体系,能够为大规模的征伐行动提供支持。
首先到达顾地。顾地具体位置虽难以精确考证,但从其在行军路线中的记载可知,它是征伐途中的重要一站。商军在此可能进行了短暂的休整或补给,为后续的长途行军做准备。
接着是灊地。灊地或许是一个战略要地,控制此地对于商军深入东夷地区有着重要意义。它可能是交通要道或是周边区域的物资集散地,有助于商军进一步推进。
攸地也是行军路线中的关键节点。攸地在商代有着一定的政治和军事地位,商军到达此地后,可能进行了大规模的军事部署和战略调整。在甲骨卜辞中,攸地常与征伐东夷的行动相关联,表明它在此次征战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从文献记载来看,此次战争路线与《左传》所载“约克东夷而殒其身”的历史事件相呼应。商军沿着这些地方逐步推进,深入东夷生活的区域(活动于如今的山东大地等东南地区)。在推进过程中,商军与东夷部族进行了激烈的战斗。作册般甗铭文所反映的战争胜利后商王的赏赐等情况,说明商军在某些战役中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然而,此次征伐也给商王朝带来了巨大的消耗。《左传·昭公四年》云“商纣为黎之蒐,东夷叛之”,《左传·昭公十一年》曰“纣克东夷,而陨其身”,可见长期的战争使得商王朝国力大损,最终导致了自身的灭亡。
虽然由于时代久远,我们难以精确还原商纣王征战东夷的每一处行军路线细节,但通过对作册般甗铭文以及众多文献的综合考证分析,能够大致勾勒出此次征战的主要行军方向和关键地点,为我们了解商代晚期的政治、军事和历史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个人认为,商的敌人是东夷,东夷与夏有着巨大的渊源。我认为东征的主要地点是潍河流域的东夷族。与夏有着很深的血缘关系(详见山东古国考,及本人的大禹与高密的关系)。之所以去新泰附近就是杞人的都城之一,其次就是潍坊安丘的杞国故城。
顾国
商代“顾”(亦作“雇”)是一个重要的方国,其位置在学术界有两说,但主流观点倾向于今河南省范县东南一带。
河南范县说:根据《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等文献及现代学者考证,顾国为己姓方国,是夏商时期的重要同盟国,其都城遗址位于今河南省濮阳市范县东南。商汤灭夏前,首先征伐了韦、顾、昆吾等国,顾国即在此区域。
山东鄄城说:部分文献(如《诗经·商颂》郑玄笺)亦将顾国位置指向今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东北。此说可能与顾国后裔迁徙或春秋时期齐地“顾”邑的混淆有关。
综合来看,河南范县东南是商代顾国更被广泛接受的地理位置。
灊地
“灊”在商代甲骨文中作为地名出现,其位置与后世的“灊县”(今安徽霍山)相关,但商代时可能指代今安徽省霍山县东北部一带。
郭沫若等学者根据甲骨文“征夷方”路线考证,认为“灊”是商王征伐东夷方国时途经的重要地点,其地望与后世汉代设置的“灊县”(治所在今安徽霍山县东北三十里有鬵城)基本吻合。
该区域位于淮河流域上游,是商王朝与东夷、淮夷势力交锋的前沿地带。
因此,商代“灊”地大致位于今安徽省霍山县东北部。
“攸”是商代晚期一个重要的方国,其位置在学术界有多种考证,但核心区域集中在今河南省东部与安徽省北部交界地带。
河南永城说:有明确的考古与文献支持,认为“攸”国的核心区域在今河南省永城市境内。《尚书·武成》等文献及甲骨文“攸侯喜”的记载,结合永城地区发现的商代文化遗存(如酇邑、芒地),支持此说。67
豫东、苏北、皖北交界说:综合甲骨文征伐路线(如“在攸侯喜鄙永”)及地理分析,多数学者认为攸国疆域覆盖今河南东部(商丘、永城)、安徽北部(宿州、淮北)及江苏西北部(徐州一带)的广大区域,是淮夷部族的一支。
山东滕州/费县说:有学者结合青铜器铭文,提出攸地可能在今山东省滕州市后黄庄一带,但此说为“可备一说”,非主流观点。
综合来看,河南永城是攸国政治中心(攸侯居地)最可能的所在地,其势力范围则覆盖了豫东、皖北、苏北交界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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